安静太冰冷,可就是从内心里温暖,这个,居然跟世勋那么相似……”
鹿晗的手抖了一下,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你们还是不同的……以前的你,总是面无表情,但是自从和世勋熟了之后,你脸上的表情多了,也生动了,人也像活了一样。你都不知道,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和你们一起逃课到外面玩,还有去你家的那一次,因为是和你们在一起,所以不论是做什么都觉得开心。我还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所有人在一起,永远也不会改变,却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度庆洙的泪落到鹿晗的手背上,在上面灼出了一个残忍隐形的印记,“所以说,没有不变的事实吧……但我还是接受不了你们变成今天这样,明明是这么好的……甚至到了我离开了,都不能所有人聚在一起。”
鹿晗脸色铁青,“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鹿晗,我只是不能接受事情的转变而已,如果一切都能回到我们初见的时候,那该多好,那么一切,是不是就能够重新挽回了呢?”度庆洙看着鹿晗,眼里的雾气越积越厚,“真的没办法了吗?真的不能再变回从前那样吗?”
鹿晗无力地摇头,因绝望而变得不会绝望,“不可能了,我们谁也回不了头……”
度庆洙幽怨地看着他,“你们都一样绝情,或许就是因为你们太相似,才容纳不了对方吧,你们两个人的世界,太极端,不是爱就是恨。记得世勋一见到你时就没来由地讨厌你,或许这就是你们两个本来就存在的恨在作祟吧,还没弄清对方是谁,就先针锋相对了。”度庆洙眨了眨眼,瞳孔里面全是落寞的黑暗,“这一切早就注定发生,谁都阻止不了。”
鹿晗垂下眼睑,体内好像有一块正在融化的冰,迅速地漫开冰冷的水来,最后极快地,把整个人都冷却了下来。
甚至连温度都失去,变成一个空洞洞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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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庆洙拖着行李箱,“我真的要走了……”失落地望了望机场的入口,“世勋真的不来了……”
朴灿烈的眼暗了下去,“我们是不是都对他太过分了?”
张艺兴安慰道:“没事的,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不会真的不管你的,也许是因为……”小心地瞄了鹿晗一眼,“他受了伤所以来不了而已。”
度庆洙勉强一笑,“说得也是,我走了……”
鹿晗深深地看他一眼,“庆洙,有空一定要回来,我以后,都不会忘记你的。”
“嗯,我会的。”度庆洙暖暖一笑,说。
众人默默地站着,无声地目送他瘦小的背影。
有多少离别,会迎得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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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度庆洙拿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新的信息。
上面赫然闪着吴世勋的名字。度庆洙难以相信地打开这条短信。
一路顺风。
隔了几行,是彻底融化了度庆洙的几个字。
对不起。
度庆洙把手机捂在了胸口处,哭着笑了出来。
☆、chapter40
与朴灿烈和张艺兴道了别后,金钟仁紧紧地抓着鹿晗的手走着。
已经可以用死寂这样的词来形容他。连温度,表情,眼神都没有,就像一个抽掉了灵魂的活死人,风轻易地一吹,会如粉末一样消失。
金钟仁木然地站在斑马线上,红色的小人不停地一闪一闪,好像在宣告着死亡的信息一样。金钟仁绝望地闭上眼,躲开了这个污浊的世界。
又突然焦灼地睁开眼睛,看见他还站在自己旁边,心才定了下来。
世界再污浊,还是要睁开眼睛,只为在这混沌里,看见你。
鹿晗回头,扯出一个无表情的笑,“钟仁,陪我去喝酒好吗?”
马路上嘈杂的喇叭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但金钟仁居然看懂了他要说的话,“可你不是不适合喝酒吗?”
又是一辆车呼啸而过,发出的声音再次消失,“可是一切都回不了头了,合适不合适,不都没关系了吗?”
金钟仁还是一刻都不放松地握着他的手,“那么你会喝酒吗?”
“不会。”鹿晗不经思考地回答。
金钟仁看着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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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酒吧。
两人选择了坐在酒吧最黑暗的一个角落。
鹿晗把脸喝得红扑扑的,坐也坐不直。
金钟仁吃力地撑着他,“鹿晗,你醉了吗?”
鹿晗不说话,拿起一瓶酒张嘴猛灌,却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个半死。
金钟仁皱眉,不停地拍他的背。
骨头,磕得手掌都痛。
鹿晗打了一个嗝,“好难喝……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喝酒?”
“喝酒,能够忘记很多事情。”
“能够忘记很多事情……”鹿晗思考着重复,“那么他们呢?都忘记了吗?”鹿晗伸出手,指着周围的人。
金钟仁低着头,不答话。
“钟仁,怎么不说话?”鹿晗把他的脸捧起来,“不要总低着头啊,让我看看你……”
鹿晗慢慢靠近他的脸,涣散的双眼,像一个灰黑色的死潭。
心骤然一痛,金钟仁躲开他的目光。
鹿晗,你在看谁?
你到底看着谁?
鹿晗伸出手,从他的额头开始,经过脸颊,下巴,再回到额头。
一下一下地,缓慢地画着。
神情专注。
金钟仁抓住他的手,“你在做什么?”
鹿晗痴痴一笑,“在画你呀!”
金钟仁摇头,“不,你不是在画我,我的轮廓不是这样的。”
鹿晗的手,在金钟仁的手中一抖。
金钟仁望着他,“你在画的那个轮廓,与你相似。”
鹿晗颤抖着,眼眶像被刀子划伤的红。
“一定是我画得不好,我重画。”
嘴唇,触上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即将落到那两片,紧抿着的,厚厚的唇上。
金钟仁蓦地抱紧他,两人一起躺在了沙发上。
鹿晗双臂圈着金钟仁,“钟仁,你干嘛啊?我还没画完呀!”
金钟仁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错了,你又画错了。你弄清楚没有?自己画的到底是什么……”
鹿晗的头,紧紧靠着他的,“钟仁肯定是醉了,我画的明明就是你啊!”
金钟仁心中绞痛,抓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捏着。
鹿晗痛得脸色铁青,但仍是一声不吭,闭上眼睛,头往后仰。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疼痛的话,那心里所承受的那些。
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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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软绵绵的他,金钟仁责怪,“真是不该答应你的,明知道不会喝,还喝那么多干嘛?”
鹿晗咧嘴一笑,“不是有你在吗?我才放心喝的,因为你最清楚我能不能喝。”打了个嗝,鹿晗接道:“我还好,喝了酒会脸红,别人还知道我到底醉没醉,可是钟仁你,喝了那么多脸色还是没变……”鹿晗挣扎着站直身子,凝视着金钟仁,“钟仁,你醉了吗?钟仁,你难过了吗……”
金钟仁的喉咙哽咽了几下,低着头,“难过了,快难过死了,鹿晗都不喜欢我,我怎么能开心。”
鹿晗僵了一下,“胡说,鹿晗最最喜欢钟仁了。”摸上他的脸,鹿晗痴痴地说:“我最爱的就是钟仁了……”
金钟仁用力别过头,心里窒息般的痛,“乱说的是你啊,鹿晗,我都知道的,你的心,我再清楚不过。跟我在一起,你根本不开心,何必勉强自己说这样的话……”
鹿晗紧咬着嘴唇,泪水烫得眼睛红肿,伸手抱着他,“对不起,钟仁,对不起!我只知道一味地利用你一味地伤害你,我罪不可恕!钟仁,答应我好吗,我所有的,都任你索取,到你真正足够的那一天,彻底地把我忘掉,好吗?忘记这个可恶的鹿晗……”
金钟仁只觉身体有一把剪刀,把自己的心剪成碎片。“你以为那么容易吗?如果真的什么都能忘掉的话,那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无法自拔?”
鹿晗浑身剧烈地颤抖,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服,“那我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金钟仁搭着他的肩,双眼通红,“你要我索取?那好,你身上所有的温暖……就当是偿还吧。”说完,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强烈,迅速又霸道的,差点让鹿晗反应不过来。
鹿晗只觉唇上一股炙热的疼痛,直让他呼吸不过来。鹿晗闷哼一声,手攀上他的脖子,一刻不停地回应。悲伤的涟漪夹杂着疼痛,在两人身上泛开。眼泪也滑落下来,浸润了两人本来干涩的嘴唇。
闭上眼睛,不停地辗转,牙齿轻启,咬住那一片柔软。
鹿晗感受到了他异样的触碰,心头一跳,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望着金钟仁。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金钟仁也睁开眼睛,看着他,牙齿仍是不轻不重地啃咬他樱红的唇瓣。
然而金钟仁看到的,是他瞳孔里复杂的情绪,苦痛,怜惜,及歉疚。
似呼之欲出,又似挣扎掩藏。
金钟仁的心蓦地一痛,唇上的动作变得温柔,只是一下一下,轻轻安抚他。
却是无论怎样也缓解不了他的苦痛。
鹿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身体不停地压向他那边,吻得越来越主动。
清楚这是不可能变为真情的虚幻的吻,但只要是最亲密的接触,他都愿意堕入。
周围的温度变得火热,要不是一个冰冷的声音插入,两人最后必定会燃烧起来。
“吻得可真煽情啊。”吴世勋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声音冷漠。
鹿晗像触电一样停住,惊诧地回头。
吴世勋看着他脸颊通红喘着粗气的样子,全身像无数根刺刺中一般,火辣辣地疼。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不,是儿子比母亲还厉害,连男人也轻易地就被你勾搭上。”吴世勋蔑视地斜眼瞄他,“母子俩人都恶心。”
“吴世勋,说话不要太过分!”金钟仁握紧拳头,额上的青筋凸起。
吴世勋挑衅地看着鹿晗,“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既然当妈的能做得了小三这种无耻的人,那么儿子又有什么更卑鄙无耻的事是做不出来的?”
正当金钟仁想发作的时候,比吴世勋更不屑更讽刺百倍的声音响了起来,“真可怜啊吴世勋,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的妈妈是失去一切的圣母,却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才是最恶心的那个人。”
鹿晗此刻的表情,狠狠地戳痛了吴世勋的瞳孔,咬着牙,吴世勋说:“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放清楚!”
鹿晗讥讽地勾起嘴角,“都在自己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了,亏你只会盲目地计较,连关于你【妈】的一点东西也找不到。你以为你【妈】真的完全看不出端倪?以她那样的家底只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你爸和我妈早在一起了,她都知道。可是她偏要装不知情,害怕失去又害怕输不起,明知道我妈都已经怀上孩子了还要不择手段地把男人给抢到自己身边!不过,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抢来的又怎么能使她心安,只要稍微有一个电话都能让她神经紧绷,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斤斤计较,最终还不是把男人给惹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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