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等死吧。”头也不会的,修特走出了房间。
谢途靠回床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修特……是不是把他谢途想得太复杂了点。
不过,那个上古魔法后遗症,到底是什么呢。看样子,那个修特也是不知道的。
菲勒,又在哪里。
谢途强打精神,走下床,推开房门。门外可以直直望到远处的天空,霞光漫天,一棵不知名的树挂满了累累橙色鲜艳的果实,上面停着一只漆黑的乌鸦。一天快要过去,已是残阳如血。
谢途的胸腔很痛,然而他依然艰难地走在庭院里,一步一步,朝着前方。
“你要去哪?”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是菲勒。
“不要回头,别……”菲勒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慌乱。
谢途却丝毫没有迟疑地转过身体,身后已经没有菲勒的身影。然而,由于他转身转得太急,还很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往前扑了下去。
然后,被人紧紧地从身后抱住。
谢途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还有耳际温热而略带急促的呼吸。只是这样被静静地抱着,几乎都要燃烧谢途的心。良久——
菲勒的语气中有着深深的内疚:“对不……”
谢途打断菲勒出口的自责,“菲勒,修特说,你有好多话还没有对我说。不过,我好像只有一句。”
环在谢途身侧的手臂渐渐收紧,谢途几乎可以听到菲勒急速加快的心跳。
“我们在一起吧。”
菲勒的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一起的意思啊。”谢途看着敞开的房门微笑着说,“一起吃早饭,一起吃午饭,一起吃晚饭。一直有对方的陪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菲勒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到近乎颤抖:“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不就知道了吗。”谢途轻轻地掰开菲勒僵硬的手指,握住他坚实的手臂,转过头来。
眼前的人,金发与蓝眼都沉淀成了深深的黑色,原本光洁的脸上布满了繁复的黑色花纹,一直延伸到黑发的鬓角,延伸到衣领中,仿若某种远古复杂的图腾。菲勒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的肌肉死死绷着。仿佛害怕看到怀中人厌弃的表情。
“哎,你觉得我很丑吗?”
菲勒一愣,下意识地睁开眼去看眼前似乎一脸不满的人,很快呆呆地摇了摇头。
“那你在担心什么?只不过是眼睛和头发变成跟我一样的黑色,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跟我一样,他说“跟我一样”。
菲勒突然就笑了,如同阳光破开乌云,灿烂得可以催开世上所有的花朵。
“什么嘛,就算有纹身,男主的外貌还是……太犯规了。”谢途小声地嘟囔。
“嗯?”菲勒没有听清,发出一声疑问。
“没什么。嗯……菲勒……把头低下来一点。”
进入蠢萌模式的男主照做。
恋爱经历为零的作者轻轻地,快速地在男主的唇上啃了一口。
菲勒怔住了,很久没有反应过来。
谢途心里暗喜,看来男主一样是个雏嘛而且这么呆萌,一定是在下面的,吧……= =
谢途:此时作为下面的那个,男主一定会十分害羞吧。温柔体贴的我自然要顾及到菲勒的心情。
恭喜谢途,成功获得成就“脑洞开太大”。
“对了,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吗?”自以为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谢途故作淡定地忽略了菲勒投来的含(意)羞(味)带(深)怯(长)的目光。
菲勒:……
“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菲勒搂住谢途的腰,谢途尽全力地想勾住对方的脖子。两人慢慢地往回走。
“哦,还有,就算谢尔曼先生戴上面具,还是很英俊的。”谢途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菲勒:“……”
菲勒没有转头,夕阳下的黑发反射着光芒,侧面柔和得模糊在了橘色的夕阳里。
“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途:来男主一样是个雏嘛而且这么呆萌,一定是在下面的,吧……= =
作者:难道你忘了种马文男主的h技能一定是满点的吗?
谢途:啊……是这样吗?
菲勒:不要相信疯子的话。来,途途,我们进屋聊。
啪啪啪啪啪。
作者:看来不是所有作者都像本人这么聪明啊咩哈哈哈哈……
☆、chapter15扭动的剧情
上位世界的修特等人之所以要培植下位世界神的使者,同样是由于所谓神书上指明的限制,使得上位世界的人无法在下位世界发挥他们的力量。谢途觉得,修特口中的神书与其说是命定的预言,在他看来更像是《神的使者之踏遍天下》一文中为了维护剧情而创造的产物。
实在是太方便了,只需要神书的一两句“指示”,上位世界就对魔族产生了恐惧,就萌生了培植神的使者的想法,就选择一再地帮男主扫清障碍。
然而现在,菲勒已经明确拒绝了参与下位世界大战,神书又会做些什么呢。
如今的菲勒,因为魔族的诡计而发生魔化的异变,力量得到最大程度释放的同时外表却发生了巨变。魔族在其他三大陆不断释放出神的使者菲勒魔化的消息,再加上被毁得七七八八的阿加布里城里一些平民的目击作为证据,这使得其他三族非常恐慌。而今,菲勒在三大陆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日月星陆迫切寻找的神的使者,而是普天之下力量最为强大的魔族刍狗。
菲勒现在已经回不去羽族了。
想起修特转述的菲勒的话,谢途还是很难不去在意。菲勒的情况在他看来就像是现代定义的人格分裂症,只是因为扯上了魔法,情况变得尤其复杂。第二人格产生于菲勒长期压抑的生活和心理,聚集了菲勒日积月累的负面情绪并逐渐发展壮大,最终甚至产生了要消灭主人格的想法。
听到谢途的疑问,菲勒只是说从他发生异变后,第二菲勒就消失了,大概是被魔族魔法吞噬了。
谢途在魔法上是个绝对的门外汉。不过既然菲勒已经这么说了,大概就没事了。
星陆边境的一座小镇。
与月陆边境的沙漠不同,这里靠近的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金族人口不多,仅次于魔族,且金族人历来神秘,不喜与外界交流。是以,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三个月前,菲勒和谢途离开月陆,来到了星陆。星陆人口较少,自然风光保留得非常好。两人尽量绕开主要的城市一路游览,最终选择停留在这座名为亚里斯顿的小镇。由于阿加布里城事件在场的其他人死的死疯的疯,因此暂时还没有人将菲勒与谢尔曼联系在一起。两人便以谢尔曼兄弟的身份住下。
清晨的亚里斯顿很宁静,洗漱完的谢途看着镜子,十分疑惑。
他已经三个月没怎么长过胡子了。在沙漠的那些天不明显,然而如今三个月过去,下巴上的胡茬还是那么短。
纳尼?!难道所谓的上古魔法后遗症就是遏制他雄性激素的分泌,然后最终把他变成丰^乳肥^臀的女人?!别逗了好吗?!
谢途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被自己酷炫到突破天际的幻想给深深震惊了一下。
他迟疑地、缓慢地把手伸到下方。
谢途:qaq太好了,我的小伙伴还健在。
然而心底的不安没有因此而有分毫的减少。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
一年后——
四大陆的战争已经由小打小闹升级为正式宣战,战火已经弥漫到了四大陆的主要城市,只有如亚里斯顿一般的边陲小城才能获得稍微的平静。然而,也不过是稍微罢了。邻居家的琪琪大婶的儿子已经被征去做了初级锻造兵。下一轮征兵又会很快来到亚里斯顿,即使是金族不理世事的人们也深刻地意识到了战争的存在。
亚里斯顿小镇的河流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和另一个笑得如同面具的男人正对峙着。
菲勒和修特。
修特眼里满是得意,“我早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找上我。”
没有理会修特的感叹,菲勒只是开口:“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眼底一片漆黑。
“几年前,魔族的生育能力突然增强,其实就是因为那个东西——神的祝福。传说它是上古……”
打断了修特滔滔不绝的话,菲勒嗤笑一声:“你们似乎很喜欢把自己无法解释的东西冠以神的名义。”
修特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了,上一次还是在一年前,不过——
“呵,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神创者就是需要这个你瞧不起的东西,不是吗?不然你怎么会……”
没有理会修特继续的滔滔不绝,菲勒转身离去。坚定的脚步声里夹杂着空气中如宣誓一般的叹息。
“他不是什么神创者。”
“他是我的谢途。”
另一边,一年的时间,足以让谢途发现自己的变化。
谢途发育得较晚,一直到大学还在长个儿。而他现在的身高大概是他大一时的水平。
起初他以为是菲勒变高了,然而当他今天发现,自己再也够不到房间里木柜的最高层时,他就已经确定并不是菲勒的身高在变化,而是自己正在变矮。
更为准确的说,他在变得更加年轻。
其实隐约可以猜到,这大概就是使用那个上古魔法的后遗症了。尽管如此,他并不后悔使用那个瞬移魔法。如果没有那个魔法,或许他会在这个世界死亡,从此湮没;或许他会看着菲勒沦为魔族的奴隶,迎来未知的结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菲勒不可能走到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知道有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谢途的内心依旧是平静的。如果说当初经历那些波折时他对菲勒有的是钦慕、欣赏与冲上头脑的爱恋,那么这一年里平淡的日子,则让这些,都逐渐化为了深沉浓郁的长流细水。菲勒已经早就不是文案里的那几个单薄的名词,温柔、完美。
他有孩子一样的起床气,像个孩子一样生闷气;他总爱晚上站在海边吹风,却很讨厌水;他不会做饭,却学会了做好吃的点心,不过所有的点心都进了谢途的肚子;面具他喜欢铜质的,最讨厌的颜色是银色……
谢途有想过,某一天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平淡地死去,或者像结束一场梦境回到现实,或者就如同所有这个世界的人一般化为能量粒子从此消失。
但是在这之前,他想陪伴着菲勒,跟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其实跟普通人一样有着喜怒哀乐的菲勒在一起。
走完这一生。
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谢途:作者,听说你是理科生?
作者:是。
菲勒:怪不得文笔堪忧。
作者:……
菲勒:作者,听说你是理科生?
作者:是。
谢途:你的逻辑一定已经被高考菌吃掉了。
作者:……
☆、chapter16低调的读者
傍晚的时候,菲勒回来了。饭桌上,一如既往的温馨,却同时蔓延着某种临别的气氛。
谢途没有隐瞒菲勒他的状况,菲勒同样如此。
听到菲勒说他已经答应修特决定插手四大陆战争,谢途拿着筷子的手只是顿了一下。
“你知道了?”谢途轻声道。
菲勒放下叉子,“嗯。修特说魔族的一样东西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我去把它拿过来,很快就回来。”
谢途没有作声,心里却知道修特的话一定是按照了所谓神书的指示。无论目的怎样,菲勒最终还是按照原有的剧情走上了神的使者的道路,攻打魔族。
不管是他,还是菲勒、修特,还是其他任何的人,从头到尾自觉或者不自觉的,似乎都活在它的指示中。这是一个为了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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