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碎碎的准备工作外加奥赛国的距离问题,婚礼直到几个月后才举行。
看着戴纳和奥罗拉手牵着手走上高台,向国民发言,龚玓心里百感交集。
真的是百感交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觉得这两个人的结合,就是标准的王子与公主的结合,但是最后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幸福,真的是很难下定论,因为所有的童话故事最后都是定格在了这一刻,没有任何的后续。
龚玓对于戴纳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在婚礼前的某天,龚玓曾经找普林森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戴纳这样真的幸福吗?他娶的到底是公主,还是公主的认可,或者说是公主之冠?”
普林森的笑容里难得带了些嘲讽的意味,“只要他觉得满足,就是幸福,相信奥罗拉也是同样的想法。”
放在几个月前,龚玓对普林森这样的解释一定是一知半解的,不过这次他却是完完全全听懂了,甚至还毫不避讳的问道:“那你呢?是因为不满足这样的幸福,才一直留在王子国度的吗?”
“不是。”普林森收起笑容,“我是为了别的理由。”
龚玓立刻嘲笑道:“又要说因为你不喜欢女人?”显然对于普林森上次拿这个理由搪塞他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普林森显然也猜到了龚玓的想法,揉了揉下巴,无视龚玓的嘲笑,非常欠揍的回答道:“理由么,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
龚玓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又忽然问道:“是不是王子国度的所有人,这辈子唯一的目的就是跟有公主之冠的公主结婚?”这样的人生会不会太过悲哀了点。
“就算不是王子国度的人,身为王子,大部分时候,自己的婚姻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大概是普林森也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了,顿了一下,换了个轻松的口气继续道:“从小就能拥有全国最好的资源,总要为国家做点贡献才行。”
龚玓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理性上能理解这些王子的苦衷,但是感性上总觉得这样子似乎对对方也不太公平。
“而且……”普林森侧头看了龚玓一眼,“王子国度也是有限制的。”
龚玓一愣,随即点点头,王子国度有限制这件事加布里尔曾经跟他提过,这个限制的衡量标准很模糊,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长时间得不到公主的认可,也许有一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像普林森这种从王子变成引导者的人,在王子国度是史无前例的存在。
“还坚持自己原先的想法吗?”普林森也很想知道,龚玓的坚持,到底能有多坚持。
龚玓果然不负众望,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果回不去,那还不如直接消失的好。”
普林森笑笑,没有再说话,虽然不知道龚玓到底在坚持什么,但是他的这份执着,普林森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两人吹了会儿风,看了会儿星星才回去,毕竟在王子国度没有昼夜和天气的变化,有机会感受,还是珍惜的好。
整个婚礼持续了三天,可以说是举国欢庆,看到戴纳露出全世界的幸福都被摆在了眼前一般的笑容,龚玓打从心里祝福他,毕竟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童话,就是豌豆公主啦!
其实我一开始就说了吧→_→
☆、第二个童话(一)
龚玓睁开眼看到床顶的公主幔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发蒙,头也有些晕晕的,面对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摆设,龚玓赤着脚跑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果然,又回来了!
外面是一片永无止尽的白,他又回到了王子国度。
龚玓看了眼时间,又躺回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起来洗漱换衣服,其实对于回到王子国度这件事,龚玓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这次的王子是戴纳,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会回来也是早晚的事。只是睡一觉就被送了回来这种事,让他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产生了严重的不安。
再次看到加布里尔的时候,龚玓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一种再见亲人的感觉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其实还是发生了很多事的。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甚至破天荒的,这次每个座位前的早餐都不一样,似乎是根据各自的口味做的。可惜的是,餐桌边只有两个人。
“欢迎回来,龚玓殿下。”
“欢迎回来,普林森殿下。”
加布里尔将特制的早餐放到两人面前。
普林森看着面前的早餐笑道:“这是对失败者的安慰?”
加布里尔放下最后一个盘子,躬身道:“殿下说笑了,至今还没有一个公主能抵挡住您的魅力,只是您还没有遇到真正想要为她留下的人而已。”
普林森不置可否地笑笑,低头专心用餐。
从以前龚玓就发现了,加布里尔似乎知道很多事,但是他从来不多做干预,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
等吃完早餐,龚玓才开口问道:“其他人呢?”总不会只有他们两个回来了吧。
普林森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大概暂时都还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各自在床上挣扎呢。”
想起第一天来到王子国度时候的情形,那植物人一般的体验,龚玓明白了这大概就是穿梭于不同空间的后遗症,不过对于那些过了早餐时间还不能下楼的人,龚玓瞬间有了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好在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
几个月没回来,除了加布里尔之外,龚玓最想念的就属大白了,大白大概也是这样想的,远远看到龚玓就自己跑了过去,甚至还主动伸出脑袋亲昵地蹭了蹭。
小白对于普林森隔三差五的失踪似乎已经非常习惯了,虽然也跟着大白跑了过去,但是最终也只是围着普林森走了两圈,然后打了个响鼻,完全一副大家都很熟了,你就算失踪了我也不会很想你的样子,真是非常傲娇的一匹马,不愧是纯种血统。
既然来了马场,又难得没有别人,两人顺便赛了几圈,结果自然是普林森和小白略胜一筹,毕竟小白的体型就比大白占优势,再加上普林森的马术比龚玓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龚玓对于这种结果没有异议,他对胜负原本就没有执念,输了就输了,运动过后出了一身的汗,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回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下楼享受加布里尔精心准备的午餐。
这次餐桌上算是多了几个人,伦恩依旧是一脸生人莫进的表情,如果忽略他不太灵活的右手的话,也许会显得更加高冷一些。
亚尔弗列德在午餐上桌之前,一直都在扭脖子动胳膊,看来对能重新支配身体很是感动。
“不出去不知道,几个月吃不到加布里尔做的东西,我都瘦了。”格吉尔秉承了一贯的温和,看起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利奥朝加布里尔点了点头以示感谢,没有说话。
龚玓因为运动了一上午,这顿饭吃的很香,再加上很难得餐桌上没有人对着冷嘲热讽,一定要珍惜。
这天中午,龚玓还破天荒睡了个午觉,原本以为身体已经习惯了那种晕眩的感觉,结果上午可能运动过量,中午的时候又些头晕。
一觉醒来龚玓就直奔图书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翻看了一圈过后,龚玓找到正在图书馆看书的普林森,轻轻拍了拍他,“这里没有童话书吗?”
普林森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易经,不解道:“童话?那是什么?”
虽然普林森真的很会演戏,但是龚玓盯着他看了半天,觉得他这副明明不知道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转头就去问加布里尔。
加布里尔给出的答案也是一样的,这里没有童话书,他们不知道格林兄弟,也不知道安徒生。
龚玓笑笑,没有再追问,脑子里却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第二次出门的机会来的很快,一阵熟悉的眩晕过后,龚玓就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夹杂着欢笑声,龚玓只觉得迷糊间有人在推他,还有模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龚……哥哥……来……上课……”
龚玓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就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笑,小姑娘的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大,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不过她接下来的话让龚玓一愣,因为她高兴地说道:“龚玓哥哥你终于醒了,马上要上课了呢。”
龚玓觉得还有些迷糊,但是脑子里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微笑,点头,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小姑娘似乎也很疑惑,她盯着龚玓看了很久,时间长到龚玓的笑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才好像自己说服了自己,抱着手里的画册,乖乖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上。
一下午老师在讲什么,龚玓一句都没听进去,不过看桌子上所谓的那些教科书,龚玓也觉得他没必要学这种在他看来应该是小学生学的东西,好在老师也知道他的身份,就算知道他是在走神,也只能当没看见,找谁的麻烦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烦。
而此刻,龚玓的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每当考虑到现在的处境的时候,总有一个就像是别人的脑电波的声音横插|进来,就这么你来我往了一下午,龚玓终于算是搞清楚了现状。
刚刚那个小女孩名叫艾丽莎,是他的妹妹,而他则是这个国家的王子,在他前面还有十个哥哥,也就是说,他是这个国家的国王的最小的儿子,而艾丽莎,就是这个国家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公主。
在龚玓还没办法完全消化掉这种神一般的设定的时候,老师宣布下课了。
一下课,艾丽莎就抱着手里的画册,挽住龚玓的胳膊,亲昵地说道:“龚玓哥哥,我们回去吧。”仿佛完全忘记了龚玓刚刚的反常。
龚玓是独子,再加上这两年一个人惯了,一时间不太适应这么亲昵的举动,忍住想要把胳膊抽回来的冲动,勉强笑了笑。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八个少年,他们统一穿着白色的军装,肩上是金色的肩章,胸口佩戴着心形的徽章,身边挂着宝剑,剑柄上镶满了宝石,手上各自拿着一块金板和一支钻石笔,一字排开就像是一堵围墙挡在龚玓和艾丽莎的面前,而且脸色似乎也都不太好。
“哥。”龚玓硬着头皮喊完,生生把自己刺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管怎么看,眼前这八个人,也不像是把让当弟弟看的眼神。
八个人点点头,其中一个走过来拉开龚玓和艾丽莎,在龚玓反应过来之前,八个人就把艾丽莎围在了中间,而且动作一气呵成,中间完全没有停顿。面对艾丽莎,那八个王子的脸上立刻洋溢出温柔的笑容,一边教着艾丽莎上课的内容,一边往外走。
龚玓木然地拿起自己的板子和笔,完全不能理解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于是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穿的其实是跟他们一样的装束,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马车一路稳稳当当的回到皇宫,几个人才刚下马车,内侍总管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亚尔殿下和班奈特殿下醒了。”
龚玓原本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虽然刚刚马车很大,但是十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本来就够闷的了,他还是被孤立的那个,一路上只好装着身体不舒服缩在一边,不过原本也还是有些头晕,所以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听到内侍总管的话,龚玓立刻打起精神,急忙跟着跑去房间看望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
事实上,龚玓是知道今天有两个兄长身体不适正在休养的,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就是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看来应该是受到时空转换的影响比较大,所以直接变成了卧病在床。
其实龚玓和这两个人也算不上很熟,亚尔弗列德还好一些,毕竟他跟普林森关系不错,几个人也经常一起娱乐,班奈特就接触的比较少了,感觉他跟谁都算不上亲近,虽然不像伦恩那么难以接近,不过性格也算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了。
即使如此,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遇到认识的人,还是会油然而生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情感,光是这样就觉得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更何况龚玓刚刚还被那八个哥哥给排挤了,这时候看到王子国度的人,简直就是遇到了同志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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