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螺旋3挛哀感情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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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不休,干脆搬过去和你们一起生活嘛。嗯……你说什么?因为我们反对他们结婚,所以他们才白白蹉跎了四年的光阴?别傻了你。妻子去世了,可是那男人却丢下未成年的子女,和别的女人同居耶?普通人的父母做得出这种事情吗?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子,稍微思考一下应该就能发现事有蹊跷吧?”

    当自己家人沉沦深渊时,眼前这女孩正毫不知情地玩着幸福的办家家酒游戏。

    真想折磨她……不知道她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真山瑞希,你能够体会有一天父亲突然和情妇远走高飞,可是家人却被撇下来不管的心情吗?你不可能会明白吧。因为当我们跌落到不幸深渊的时候,你正和那些人玩着愉快的家人游戏呢。”

    尚人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

    尽管理性明白这不过是迁怒罢了,可是翻腾的负面情感不允许尚人点到为止。

    “紫女学院是私立贵族女中吧?了不起啊。当我们付不出营养午餐费和学费的时候……当我们好几个月缴不出钱、生活捉襟见肘的时候,你们似乎正过着锦衣玉食、和乐融融的日子嘛。”

    每月必到的——未缴纳通知书。

    贫穷让人可耻。

    国中开学典礼,每个人都穿上崭新制服出席。而尚人的制服,甚至书包,都是附近的毕业生留给他的。和头发长长了扎成马尾即可的沙也加不同,帮尚人剪头发一向是雅纪的任务。尽管一颗头就像狗啃似的,他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然而。

    总觉得,每个人都在背地里嘲笑他们那种悲惨的境遇……。握着未缴纳通知书的掌心,正微微发着抖。

    把身体弄坏的母亲,已经无法再帮什么忙。尽管有雅纪辍学打工努力维持家计,但是莫大的开销对失去男主人的家庭而言,仍是一大负担。

    尚人和沙也加都知道家里没钱,主动放弃了教学旅行。所以,当雅纪暗地凑齐这笔钱,让弟弟妹妹可以放心去玩的时候,尚人他们真的感激到几乎哭出来。

    “那男人——今天我总算明白,他有多讨厌我们了。不愿花一毛钱养育亲骨肉,却肯负担情妇妹妹的开销……我都不知道他这么慷慨呀。”

    由自己口中说出来的现实,杀伤力其实是最强的。

    “算了,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不过——将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那样是不是有点自私?甚至,别人的伤痛好不容易才平复一点,现在却又突然出现胡乱批评,我都快被你弄糊涂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夫妻一旦分开,就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人。但是,亲子关系却不是如此。

    血缘的羁绊是怎么样也切不断的。

    比起自己的小孩,没有任何关联的他人妹妹,反而被捧在掌心呵护。

    事实赤裸裸地摊在眼前,尚人不懂,父亲为何要如此憎恨自己……。

    从前那段毫无猜疑,只是沉浸在小小幸福中的岁月,一想到说不定是用欺瞒和谎言堆砌出来的假相,尚人便感到——非常痛心。

    “你……刚才说过吧。明明住在一起,却还没有入籍。那男人到底要不要再婚,说实话,我们一点兴趣也没有。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入籍,会不会是你姐姐……害怕和那男人结婚后,这次会变成真正的一家人呢?”

    尚人并非蓄意中伤,他纯粹只是好奇罢了。

    ——不对。

    岂止是这样。

    既然有人要在伤口上洒盐,那么他也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你姐姐亲眼见识到,好好一个筱宫家被自己弄到支离破碎。想必她已经能够充分体会到,那男人对于真正的亲人究竟有多冷淡吧?你现在似乎‘非常幸福’。这是因为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任何纠葛牵绊。既然是不相干的局外人,便没有必要负担责任和义务。可是,一旦成了真正的家人,就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了吧?你姐姐或许很担心,若是和那男人结婚,生下孩子,总有一天,自己造的孽会原原本本地报复到自己身上吧?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因此。

    尚人只是淡淡地放出毒液。

    “我母亲被那男人害到心力交瘁,最后意外身亡。最年长的大哥为了养活我们姐弟,不得不舍弃自己的梦想。虽然他那么努力想要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到头来我姐姐还是得去投*爷爷。最小的弟弟因为打击过大,到现在都还拒绝上学。”

    听到尚人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家丑后,瑞希脸上瞬间浮现相当受伤的神情——这点最让尚人无法原谅。

    (为什么……你要露出那种……表情?你以为你有资格装成不相干的人,摆出怜悯的姿态同情我们吗?)

    尚人要让瑞希彻彻底底地明瞭,她现在所谓的“幸福”,充其量只是建构在他们不幸上的海市蜃楼罢了。

    “或许你们并不相信吧。但是我总认为,人究竟犯了多少罪,到了生命最后一天,一定会好好做一次结算的。”

    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尚人想。

    “用别人的不幸换来的假幸福,只是自欺欺人的赝品罢了。”

    否则,自己——这个家未免太过悲惨,实在让人情何以堪。

    “不过……我不会因此诅咒你们总有一天会受到报应。欸,你们就继续办家家酒,玩到尽兴的那天为止吧。可是——你别忘了,真山瑞希。你认为幸福洋溢的四年,对我们这家人来说,却是苦痛难当的四年……你可千万别忘记啊。”

    时光无法倒流。

    既是不能重新设定的伤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好。他希望瑞希也尝尝这种锥心刺骨的痛楚。

    “你已经不是不相关的局外人。你也是将我们害到家破人亡的凶手之一……你别忘记!”

    丢下这句话之后,尚人横跨过脚踏车,看也不看脸色苍白的瑞希,离开了原地。

    瑞希只是愣在原地。

    之后,过了半晌。一辆机车徐徐接近瑞希。

    公园禁止机车进入的规定,对方似乎视若无睹。

    不过,一头金色染发的少年,竟以和嚣张外表背道而驰的温柔语气,开口询问瑞希。

    “唷,瑞希。事情说完了吗?”

    于是。

    之前极力硬撑的气势,似乎一口气萎缩下来。

    “小…俊……”

    瑞希才开口回了一句,立刻紧咬着下唇,眼泪仿佛溃堤般滚滚落下。

    顿时,少年原本高高吊起的眉梢,变得更加严厉了。

    “那混蛋……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些有的没的?”

    瑞希依旧不发一语,僵硬地摇了摇头,只是闷着头掉泪。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千言万语全淤塞在胸口,让她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好的人,并不是……他。

    仿佛偷袭似地,冷不防出现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地现身,踩着对方的伤口,指控了一堆自以为是的罪名——全是自己不好。

    ——不。

    若非经过这番交谈,瑞希甚至不知道,对方有过这些“伤口”。

    一无所知的——自己。

    因幸福而目眩,对什么都视若无睹的——自己。

    然而……

    真相的重量……压得瑞希完全喘不过气。瑞希甚至连赔罪的话都说不出来。

    窝囊的自己……。

    她只是在对忝不知耻的自己——生气。

    冷到不能再冷的语气。可是,对方全身却像散发着青色火焰,仿佛一种冷到极点的怒气……。

    那宛若能射穿自己的眼神——令人畏惧。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把冰刀。

    “怎么啦?你说啊。是那混蛋害你哭的吗?瑞希,你说啊。这样我才能帮你报仇。”

    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

    瑞希只是希望姐姐能得到幸福。

    姐姐代替早逝的双亲将自己拉拔长大,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所以。

    瑞希希望她可以和喜欢的人结婚,早日生下可爱的宝宝。然后,这一次,就可以换自己来宠爱那孩子了。没错,她是这么决定的。

    多了一个家人的、幸福。

    教会瑞希这点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一起生活的、他的父亲——筱宫庆辅。

    可是……

    (——为什么?)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谁的说法……才是真的?)

    到这地步,她已经什么都弄不清楚了。擦了又掉,掉了又擦……无法抑止的泪水,无处排遣的心痛。

    自己的“幸福”,竟是踩着他人尸骨而得的污物,那种事——瑞希一点都不相信。

    不过——

    万一,他说的话全是真的……

    真希望有人出面告诉自己,说那些都是“谎言”。

    然而。

    他的视线、言词……全牢牢地附着在眼前、耳里,一秒也不曾离开。

    质问姐姐事情的真伪——老实说,瑞希已经没有勇气了。

    总觉得那么做的话,至今围绕着自己的幸福……将会消失无踪,连硝烟也不留。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将会如何……。

    倏地,瑞希注意到——即便到了这个节骨眼,比起反省失态,她更担心自己的处境。

    这份厚颜,让她意识到内心的丑恶。瞬间,瑞希……再也说不出话来。

    *****************************************************************

    那一夜。

    尚人虽然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他实在是气昏头了,那时候才会口不择言地故意伤害瑞希。如今,这份迟来的内疚正化做恼人的刺痛,折磨着他的脑子。

    早知道会后悔,当初何必出言伤她……。自虐的思虑,恼得尚人不停翻身。

    (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告诉小雅呢?可是……我该怎么开口?)

    在雅纪面前,该从哪说起呢……。尚人没有头绪。

    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既然如此,应该没有必要特地引起雅纪不快。

    决定了之后,尚人将棉被拉到了头顶。

    三方鼎峙

    晚上七点半。

    一如往常,正当自己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上锁的房门传出敲门声。

    接着——

    “裕太,可以吃晚饭了。”

    ……是尚人的声音。

    裕太仅是瞪向房门,也不回答。

    总是如此,尚人大概也看破了吧。之后尚人什么都没说,脚步声渐渐远离。

    然后。

    按照惯例。

    隔壁房间传出了轻微的关门声。

    恐怕尚人会关在房间念书,一直到就寝之前吧。

    “念那么多书,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裕太一直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参加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每天,花上一个钟头的时间往返学校和家里,这种按表操课的高中生涯究竟有哪里有趣呢。

    而且。

    就裕太所知,自从升上高中,尚人一次也没有向学校请过假。

    更甚者,即使遇上可能引发土石流的大豪雨,或是刮着狂风暴雪的日子……尚人依旧如故。

    就算再怎么打拼用功,依目前的家境,不见得就能上大学。

    算了,反正那是尚人自己的事。好不容易可以念高中,不拿到好成绩的话实在太对不起雅纪了——等等。尚人一定是这么想的。

    让裕太来说的话,比起愚昧不知变通的石头——

    (那家伙就是会装乖……)

    毋宁是这种感觉。

    光是用讲的都会脏了他的嘴。

    若是雅纪那一类的超级大帅哥,不用靠学历也能过活。可是尚人只有努力这点可取,没半点才能,他本人大概也知道这点吧。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啊……裕太想。

    (他是不是有病啊?)

    就是嘛,裕太嘟起嘴巴。冷不防……他轻轻咋舌。

    没有任何生活能力、未成年的小鬼——而且,还赖在家里不肯面对社会的自己,实在没有资格责备尚人。

    尽管裕太终于能看清这情况,不过也还是最近才做此想罢了。

    (赶快把饭吃完吧……)

    原因并不在于——那是尚人特地帮自己准备的晚餐。

    说真的,裕太对于食物一点执著也没有。

    自从家庭破碎之后,不管吃什么都不觉得“美味”。既然如此,自然不会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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