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螺旋3挛哀感情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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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道:

    「因为……那家伙伤都治好了还不去上学,小尚却杵着拐杖仍坚持要去学校。这件事全校都知道了吧?所以他的压力一定很大?」

    什么压力?

    ——不用问也知道。在校长室见到野上的母亲时,尚人和裕太有着同样的想法。

    不……应该说是第一次注意到吧。

    「如果我是那家伙的话,我搞不好会殴打母亲,说:『谁要你多管闲事!』」

    虽然想法太过激烈,但如果是裕太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她就好像在说:『同样都是被害人,和小尚比起来我家的孩子竟然如此软弱,明明伤都治好了还不敢去学校。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变得像小尚一样?』真是让人不爽到了极点……」

    尚人无言以对。

    裕太所说的话并没有太过激烈的愤恨。

    尚人认为——即使她语气中含有莫大的焦虑以及母爱的有无,但也只能言尽于此。

    「啊——不过,搞不好他会因为暴力事件的打击,想法变得很钻牛角尖,就这样拒绝上学、一蹶不振下去。」

    真是一针见血的话。

    「然后呢?你跟那个没用的家长说什么?」

    「我说,我是我,他是他……所以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比较好吧?」

    裕太在一瞬间——瞪大双目,不由得笑了出来。

    「哦……说的好!」

    「我也只能这么说了吧?」

    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想,野上的母亲所认真烦恼的问题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要怎样做就是那个没用的家长的问题了。」

    「希望他的精神创伤不要变得更严重就好了。」

    即使世人对ptsd(创伤后压力症候群)的认识提高,实际上没有人能理解这种症状的切实感和痛苦吧。纵然真诚地想去了解也办不到。

    只要只到这份痛苦就能理解——尚人觉得这只是旁观者的自以为是。

    即使如此——

    不管花上多少时间也没关系,大家都认真地希望你恢复精神,重新上学。

    这份心情没有半点虚假。

    但是裕太对此事不置可否,只是将筷子伸向了吃了一半的色拉。

    野上的事也是如此。不过对尚人而言,裕太的事才是优先的考虑,这点绝不会有任何改变。

    (现在无须焦虑,未来还很漫长,慢慢来就好了。)

    裕太确实有了改变的征兆,这样就够了。

    晚上十点过后。

    洗完澡后,裕太拿了一瓶矿泉水回到卧房随意躺在床上。

    今天和尚人说了许多话,这些年来充满苦涩、尖锐的空白彷佛一场谎言。一开始,他还很担心没办法顺利搭上话,开口说话后,才发现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什么嘛?)

    想到这里,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他现在才发现,为了打破名为「疏远」的假想区块躯壳,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真正想要的东西明明就近在咫尺……明明看到了,却视而不见;明明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手里的东西,却不断躲避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沙也加被雅纪排斥。

    自己没有被雅纪所选择。

    自从裕太知道雅纪和母亲有肉体关系以来,他就一直认为被哥哥「选上」就是被当成母亲的替代品,成为雅纪发泄性欲的工具。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他看见雅纪和尚人之间存有那种关系,一股激愤与憎恶席卷他全身,彷佛沾染这份毒素就会中毒。

    他讨厌对亲弟弟下手、禽兽不如的雅纪,也无法原谅被雅纪拥抱的尚人。

    然而——另一方面,那种希望被从高中时就已经是「大人」的雅纪所认同的渴望,至今仍未消失;他感到懊悔、痛苦……却又无法治理这份无药可救、扭曲的心情。

    裕太发现这份激烈的感情其实建立在尚人绝不会抛弃自己的自信上。一直以为是自己心甘情愿地安于「笼中鸟」的状态,但事实并非如此,或许如果他不这么做,自己就不被他所需要。

    雅纪曾说过:

    「我只对尚发情。」

    「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被世俗接受,所以也不想道貌岸然地向你说教。」

    但是——既然雅纪再也无意玩温馨的扮家家酒游戏,也没有温柔体贴到继续饲养只会惹事生非的小鬼。

    「别再任性了,去改变自己!」

    在这句话的背后里——

    「你以为你能一直无条件接受尚人的爱情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如针毡般充满寒意的话。

    直到最近他窥见两人xing爱的场面,才知道雅纪所说的「发情」就是「爱」。雅纪真的除了尚人之外,已经一无所有了。

    「哥哥只要有尚人就够了,就算你死巴着筱宫家不放,那里也没有的容身之处,所以你来加门家吧,外公和外婆也说这么做对你比较好。」

    沙也加说的没错。

    相当正确,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正确到刺激了裕太的神经。

    如果说雅纪是只能对尚人发情的「禽兽」,那么边听着雅纪拥抱时尚人挣扎的喘息,沉溺在自慰中的自己,果然——也是禽兽吧。

    裕太已经有所自觉。

    所以——他已经无处可去。除了筱宫家以外,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所以我绝对要让雅纪哥认同我。)

    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白白接受尚人的爱。

    他不会成为雅纪的绊脚石,也不会成为束缚尚人的枷锁,他要证明自己能确实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向雅纪。

    向尚人。

    还有向沙也加。

    接近午夜十二点。

    雅纪回到筱宫家时,客厅早已熄灯。

    他将包包和外套放到沙发上,轻敲一楼尽头的房门。不待房里传来响应,他便擅自打开门进入。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你回来了,雅纪哥。」

    尚人的视线仍停留在摆在桌上的英文课本。

    「我回来了。」

    雅纪步履轻松地走向尚人旁边,在他发上落下一吻。

    尚人至今仍未习惯……雅纪这种爱情的表现。尚人觉得有点痒,他害羞地微微缩了缩脖子。

    「做功课吗?」

    「嗯,这是下礼拜一要交,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作业,我想先从拿手的开始做起。」

    「哦。」

    不知是什么原因,筱宫家的孩子语言能力都很强。雅纪也不负那副外貌,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他的语文能力因必须常出国工作而愈益精进。

    将来想出国留学的沙也加喜欢英文,当然也是受到了雅纪的影响。

    「多取得资格有益无害」——以此为座右铭的尚人也是个检定考魔人,已经通过了英文二级检定。

    至于裕太——目前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他的耳力很好,要是有心,在会话上应该不成问题。

    总之,尚人在脚伤治愈后并没有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仍继续使用这间房间。

    因为这里是母亲去世的房间,所以一开始虽然尚人坚决反对使用这里,但做家事很方便。

    令一个抗拒的原因是,当他与雅纪莋爱时,非常在意只隔一道墙之后裕太的存在。

    雅纪本人不太在乎裕太是否在隔壁的房间,但是尚人即使接受了雅纪,却仍受到世俗道德的束缚,他学不来雅纪的坦然。

    「尚——」

    「什么事?」

    「傍晚的时候,你学校打电话给我。」

    「咦……」

    「听说那个叫野上的一年级生的妈妈有事想拜托你?」

    「啊……是校长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学年主任。」

    「这样啊?」

    尚人也想在雅纪回家后和他好好商量。

    「就学校而言,这似乎是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犯人落网后,时间也算是落幕了。然而实际的伤害已经产生,对当事人来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不只是翔南高中,各个学校也为了这个问题伤透脑筋。

    事实上林田校长之前就有联络过他,同一起事件的被害人家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他想听听身为尚人监护人的雅纪的意见。

    他明白野上家迫切的心情,但不想给脚伤尚未完全复原的尚人增加负担;身为校长,最优先考虑的不是监护人的希望,而是学生本人的身心安全才是。

    然而即使如此——林田说道。

    事件归事件,同样身为翔南高中的学生,校方应该一视同仁,所以他想将判断权交由雅纪。

    雅纪不认为那是校长作为逃避现实、冠冕堂皇的理由,相反的,他认为那是校方所做最大的尊重。

    所以雅纪表示,在尚人身体完全康复之前不会接受这个请求。

    「同为蒙受不合理事故的被害人应该互相扶持」,雅纪并没有这种志工般的精神。

    老实说,有人邀请雅纪一起成立「受害者互助会」,但雅纪断然拒绝了,他不知道发起人是何许人士,这种明显地想将雅纪作为活广告的做法只有让他更加反感。

    这种事交给闲暇、热心和富于正义感的人去做就好了,要寻求补偿还是提出诉讼随他们去,雅纪并没有闲工夫和他们瞎忙。被骂声谩骂为利已主义也无所谓。

    野上的事也一样,对雅纪来说,尚人就是他的一切,他想为尚人排除所有有害与他的事物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关于此事,他希望校方能保证对方不会擅自私下与尚人接触,否则他必会采取对应的处置。

    经过一连串事件的报导,林田充分理解到雅纪是行出必言的人,所以他二话不说便一口答应了。

    后来换学年主任打电话给他,问他尚人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打算怎么做?他们无法拒绝野上家的请求,所以雅纪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其实雅纪心里安安暗暗期待着,在这段期间里,那个拒绝上学的一年级生的精神打击能有所缓和……但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尚人一样「温柔而坚强」。

    话虽如此,雅纪也无意去指责那名少年——禁不起打击。

    「……那你打算怎么做?」雅纪一屁股坐在床沿开口问道。

    「嗯……我觉得不要和他扯上关系比较好吧。」

    (哦……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真意外。

    他还以为尚人一定会说,如果自己帮得上忙的话会尽量去做。

    「为什么?」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我明白野上的母亲因为觉得孩子很可怜而想为他做什么的心情,但是那股关爱反而会造成他的压力吧?」

    「嗯,她似乎是真的很担心,但总觉得她因为太过关心反而让情况恶化。」

    (太过关心反而让情况恶化……吗?)

    尚人在洞悉情感上非常敏锐,如果他这么觉得的话……应该就错不了了。

    简单来说,或许——就是过度干涉小孩,离不开小孩身边的家长。

    雅纪心里不禁苦笑。

    (总觉得……自己似乎也没资格说别人。)

    死心眼的雅纪也是离不开弟弟的哥哥,更糟的是,有所自觉后就更加变本加厉。

    「她希望我能做一些安慰他的事,让我觉得很困扰。」

    「这样啊。」

    尚人觉得对方像是在推卸责任。他实在很想说,身为家长做不到的事不要推给不相关的人!

    「不过我还是说了,我会考虑看看……」

    基本上以尚人个性来看,他绝对无法坐视不理。

    然而他的理智与心情背道而驰,头脑的某处闪起了黄色警戒灯,要他不能深入插手此事。

    「足不出户果然还是不太好吧。因为我……我身边有同年龄的朋友在,所以才能那么轻松。」

    「……是樱坂同学吗?」

    「嗯,樱坂、中野还有山下。」

    听到尚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名字,雅纪不禁回想起最近开车接送尚人上下学的事。

    那三个人每天上午一字排开在校门口等尚人——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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