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针_分节阅读_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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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一点都不相信他。

    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他会比较不忍心伤害相信他的人。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必要相信任何人,我只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其实我是觉得爱和相信无关啦。”实在忍不住,我还是不怕死地和赵旗宣扬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呵呵。”他笑。

    “你不觉得吗?越爱一个人,就越容易妒忌,怀疑,贪心,偏激。爱一个人就是会想占有他,特别是当你知道他也爱你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自己有权力这么做。爱的本质是阴郁。我经常这么觉得。”

    “有这么复杂?”赵旗沉默了一会,他说。

    “你想的太多了,是因为我都没在你身边所以你胡思乱想吗。”他像个大人看小孩一样地看着我,那眼光既有点不理解还带着微微的歉疚……难道他是觉得我是因为一个人寂寞,所以钻牛角尖吗?

    omg

    我忽然觉得……

    他好像真挺像个做老公的……

    我讷讷不能言声,奇怪地踌躇起来。

    “我们睡觉吧!”我说。把他摁在床上,我非常细心体贴地给他盖好了被子。

    “你还喜欢女人吗萧遥。”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仔细端详我这张藏不住秘密的脸。

    “我是变态。”我盯着他说。

    “我只爱你这个男人。”我说着说着,想笑,却又有点眼热。

    就好像自己把自己抛进了熔炉,我宁愿赴死。

    “你……”

    他看着我,幽深的眼睛里有些我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思索,又像是审度。

    “哈哈。”他忽然笑了。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笑什么呀!”我说。

    “哈哈哈。”他大笑。

    我彻底怒了。心拔凉拔凉还有点害怕。

    我这白告的这么好!他咋都不给我感动一下!

    “没什么。觉得有意思。他妈的……”他笑骂道,那句他妈的出口时,眼睛里还滑过一抹萧索。

    他是怎么了?

    “睡觉吧萧遥。”他说,然后从背后抱住我,有力地手臂牢牢地箍在我肩膀上。

    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他的心跳,我试着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因为白天睡多了,现在有点失眠,又或者因为今晚我们聊的太深,我有些畏惧。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赵旗?”我问,还是不太相信他刚真猜到我要说的是萧峰。

    “……呼,呼……”等了半天,结果身后传来他轻轻的鼾声。

    呵……

    在他怀里转过身,我面对面地看着他。

    我爱的人。

    他这么聪明。

    “我爱你。”于愿足矣。

    “快睡。”他忽然身体一动,嘴唇胡乱在我颊边蹭了一下,浑浊粗重的呼吸,也不知他是梦是醒。

    “嗯。晚安。”我说。

    他刚要冒出来的胡渣扎得我还挺疼。

    国庆怎么不放他个十七八天的假呢,我的眼睛渐渐变沉,已经就过去了一天,我不想回去,数着日子在过,明明他还在我身边,可是我已经开始有点害怕分离。

    50

    到北京的第四天,我和赵旗一块出去玩,还有几个北京本地的朋友一起,晚上九点,烟雾缭绕的包房内,一个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男人盯着我,他的目光就像蛆,湿滑地在我脸上蠕动。

    据赵旗说,此人挺讲义气的,外号叫橙子,比我还小半岁,可他一张褶子脸,笑起来就像一朵老气的秋菊,穿解放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片场跑出来的群众演员呢。

    今天就是他请客。

    “赵旗,你这哥们怎么称呼?”橙子问。

    “萧遥。”赵旗看我一眼,笑。

    笑什么呀。笑得这么暧昧。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爱我爱的要死是不是啊。

    我不动声色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他笑得更得意了。

    “哦哦,萧遥,好名字啊。好像是天龙八部还是神雕侠侣里面有个逍遥二仙……”橙子困难地回忆着。

    “倚天屠龙记。”我说。

    “对对,倚天屠龙记。萧遥,你看你这都成仙了,实力肯定不一般。”橙子往我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先说好啊,咱们这每个人都是赵旗的朋友,赵旗的朋友有什么特点你知道不?”

    “长得帅?”我说,看着橙子,这答案够标准吧。

    “哈哈哈。长得帅!嗯嗯!这话我爱听。不过男人光长得帅不行,关键得能对自己狠得下心。”

    “酗酒啊?”我笑。

    “这怎么能是酗酒呢?应该说热情好客才对!咱们今天头一次见,为了表示对你的欢迎,我们每人敬你三杯。轮完一圈之后,你再敬我们每人三杯。礼尚往来嘛!”

    “规矩你定的是吧?操。”赵旗揽着我肩膀,笑骂道:“那行啊,我们先走了,你们留步,不用送!”

    “x。你走老子不管,要搞你还怕没机会么。不过萧遥难得来一趟北京,他不能走。再说人自己都没说不喝呢,你着什么急啊?护犊子呢。是吧萧遥。”橙子冲我挤眉弄眼。

    “不是啊。我听赵旗的。他走我就走。否则我怕他说我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我得照顾他情绪啊。”

    “我日了,萧遥你说话咋这么有意思啊,不过这样说的话你更得喝了,毕竟他的情绪是情绪我们的情绪就不是情绪了?而且我们还人多呢。每个人就敬你三杯,你放心,我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赵旗当时就醉的和傻逼似的。”

    “哦,是嘛,他就是傻逼啊,酒量差还爱逞能。”我淡淡地瞥了赵旗一眼,你丫是想把自己喝死是吧,这么多人,每人三杯,你是肝不要了还是干脆命都不要了?还跟我说每次不超过半斤!

    想到就生气!交朋友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当本钱啊!

    赵旗装作没看到,他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说什么呢。没看我老婆瞪我了嘛。萧遥是我什么人你知道吗?老公在有老婆喝酒的道理?橙子,你别说你连你嫂子都不放过啊。”

    “谁是你老婆?“我和橙子一齐开口,我是一张脸血红,橙子是目瞪口呆。

    “哈哈。”赵旗不解释:“我先干为敬。”

    ……

    接下来,就没我喝的份了。

    一句玩笑而已,没人当真,毕竟现在满大街都是腐女,赵旗和我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个特别雄壮的喊他亲爱的呢,如果不是我做贼心虚,大可以甜蜜蜜回他一句“老公你讨厌”。

    可看着他们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地推杯换盏,渐渐地我就觉得有些无聊。赵旗护着我,不喜欢我喝酒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其实我也是一样的,巴不得那些人都来灌我,别去闹他。但他比较强势一点,习惯了独当一面,而我也无所谓争这个长短,毕竟有时候我也挺享受被他宠的。可是那样一来,我不就没事做了么?无所事事,又不能走,纯粹是在耗时间,就好像小时候陪我妈打牌,看不懂又没别的地方可去。

    由于家庭的原因,我算比较早熟的小孩,初中时期,我的性格叛逆到简直有点愤世嫉俗的程度,正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排斥其他脸上冒着青春痘、满口都是a片、黄漫的同学。

    我会趁父母不在家时偷偷看他们藏起来的三级片diy。印象中第一次手淫是在初二暑假,身寸.米青的感觉太过让人震惊,光那一天我就射了三次。

    可比起其他大大咧咧把性挂在嘴边的同龄人,我的羞耻感好像格外强烈。每当上体育课时男生都会聚在一起谈论女生们上下起伏的胸部,我常常是撑着下巴摆出内向沉静的美少年pose。

    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很容易产生边缘感。

    在人多的场合,我会不自觉地发呆,其他人大概都觉得我很高傲,瞧不起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享受这种孤独的感觉,但我确实觉得自己挺特别的,但还有一些时候,我会非常害怕自己有什么不对。

    我很喜欢听歌,带着耳机的时候,觉得可以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现在,我就在自顾自地低头看着手机,其他人的声音从我耳边飘过,我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却在默默评价着别人的言行。

    这些人好爱吹牛哦,好好笑,不过没准是真的,毕竟这里是京城嘛,哈哈。

    “是不是很无聊?”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赵旗百忙之中抽空问我一句,他微笑地看着我,我有种被当成小孩的感觉。

    “还好。”我说。

    “乖。”他随手在我头上胡撸了一把,然后橙子走了过来,他把赵旗拉到一旁,门口又进来两个人,赵旗和他们很快开始称兄道弟,我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自己是鄙视还是羡慕他这份厚脸皮。

    我一个人坐在一边,有人问我哥们唱歌吗?我说不唱,有点故意地自己把自己往死角里逼,不过他们都在乱唱,我认真唱歌的话也真的会显得很傻。包厢里不停放着一首接一首的“死了都要爱”“离歌”“还有明天”,非常吵,而且是在故意恶心人的那种唱法,我停下噼里啪啦按键盘的手,看了赵旗一眼,他正在和橙子低声交谈什么,什么时候走啊?!我想问他。可等了一阵他也没过来,我心里的不耐烦慢慢累积,坐在原位,按键盘的手也越来越用劲,感觉在和手机搏斗。我的脸拉这么长,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暴躁。过了好久好久,终于忍不住把头从电子书里抬起来,脖子又酸又麻,和快断了一样,我打了几个呵欠。“哟,萧遥是不是困了,要不你们先走?”橙子都关切到我了,赵旗看也没看我一眼,权当没听见,手指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你继续说。”我顿时火冒三丈,装什么x啊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愤怒委屈不满交织的情绪,看手机屏幕的眼睛也渐渐失焦,看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远距离恋爱一开始的时候,我就非常没有信心。

    赵旗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感受到他给我的希望。

    不知从哪一次起,我常坐的那班机的空姐已经都能叫出我名字了。

    我慢慢熟悉北京这个地方,尤其是r大周边这块,在北京以外的地方听见任何和北京有关的东西我都会觉得挺亲切的,好像自己已成了半个帝都人,我甚至想过干脆在这片租个房子,省的每次住酒店,我很想尝试和赵旗两个人有自己“家”的感觉。

    可是尽管如此,每来来回回一次,心里的疲惫感还是会加深一层。

    渐渐地我开始厌恶北京这个地方,这和亲切并不冲突,这种厌恶通常只有在每次坐车去机场那段路上爆发,那种沉重的感觉,真的使我不想再看车窗外灰色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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