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这么说。
这条他干脆就不回了。
他经常这样,我们两个人发短信,基本以我发最后一条为主,如果是没什么意义的信息,他经常就不回。我也早都习惯了,再说我也比较喜欢当最后挂电话,或者发短信的人,我觉得那样对方会比较舒服。
“哎!!!”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
赵旗那天晚上搞到两点多才到寝室,这还是我估计的,第二天他病得更严重了,给他打电话时他嗓子已经完全哑了,我在电话这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感觉有一腔的焦急,心疼,生气和沮丧无法发泄。
“我叫你喝酒吧……”我说:“生病了还喝,你怎么不干脆去练flg呢。”
我挂掉电话,他q我一下,竟然发了一个qq表情里代表可怜的那张脸,问:老婆,你是不是又哭了。
“哭你个头啊。”我说:“快去医院吧。都这样了你就别怕打针了。”
这傻逼,什么都不怕,竟然很抗拒打针,我真是服了他了。
“去过了啊。”他说:“就是扁桃腺发炎。没事。”
“昨天喝了多少?”我问。
“滴酒不沾。”他说。
“猪都不会信。”
“猪都不会信你也会信,你就是这么傻。”
“……”我发了十几个生气的表情。
“老婆。”
“干啥。”
“昨天有进步。没跟老公闹。奖励你吃棒棒糖,以资鼓励。”
“进什么步?我已经在顶端。要进步也得有空间啊。棒棒糖生病了,今天就不吃啦。”
“多吃它才会好。”
“别贫了,快去睡觉吧。”
“行。一起睡。”
我没睡。睡不着。才九点半,离熄灯还有一会呢。
我在想:如果我出息点,以后努力赚钱,我养赵旗,他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
嗨,可他怎么会有不想工作的时候呢,他又不是我。
“请问你们寝室有人要办招行的信用卡吗?”
寝室门被人敲了两下,一个人头伸进来,他非常的苍白,瘦削,但容貌清秀,穿着也很干净。
“那不是那位……”想起180的名字,老曹蹲在我脚边捂着肚子。
“建仁??你那边发完了吗??”大概是和他一起打工的同学叫他,他表情纹丝不动,但曹瑞原已经快笑得打滚了。
“哦,我办一张吧。”我说。
我是不是吃撑了!为什么我要同情他!
我就是觉得他好像一直给我一种生活挺艰难的印象。
“行。”他也不抗拒,给了我一张单子,又递给我笔,站在我书桌旁等我慢慢填。
“月收入……”写到这我愣了一下。
往保守点写吧。
“萧遥!!求包养!!!”曹瑞原就差抱我大腿了。
俞建仁一直一语不发地站在旁边。
“这样行了么?”笑了笑,我把表单递还给他。
“嗯。”他说,又检查了一遍表格:“还差个qq号。”
“哦对。”我说:“我以为那不是必填的。”
他不置可否,然后我就写上去了。
“好。”他说:“谢谢。”
“不用。”
看着他走出去,曹瑞原趴下来在我耳边说:“这小子不知道又安什么心眼呢,萧遥,我总感觉他看你眼神怪怪的。”
“别瞎想啊。我是很帅,可不至于连男的都爱我吧。”我吊儿郎当地说。
“没准呢!呵呵。我可听说了。他前一阵子好像还和个男的在外面同居呢……”声音变小,但曹瑞原充分动用面部表情和语音语调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起了180的八卦,就好像他亲临现场似的,他说学校电脑店负责维修的一位同学正好是他哥们,俞建仁曾经请他上门修过电脑,那哥们说当时屋里就俞建仁和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好像刚和俞建仁吵完架,俞建仁哭得眼睛通红,电脑还没修完那个男的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俞建仁还追了出去就把那哥们一个人留屋里了,那着急的哟,也不管房间里留个陌生人安不安全了。
“所以啊萧遥,你真得小心,你看你这有财有貌的,没准别人就把你但鱼钓了。”曹瑞原半是嘲讽半是忧心地望着我。
“会吗?”我望着我们还没彻底合上的门,它半开半闭地晃悠着:“我怎么觉得,他是很讨厌我呢。”
60
赵旗要么不生病,要么一病就急死个人。挂了两天水了,还是没什么起色。
“怎么回事?”我忍不住打了个电话问熟悉的医生叔叔:“我这朋友平常身体很好的,这次发烧烧了好几天,扁桃腺发炎,然后……”
“萧遥,这个季节感冒比较流行,听你的形容……”医生叔叔笑着安抚我:“打针也不是打下去了就会好的,你总得给身体一点时间消灭病毒。”
好吧,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你病好之前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寝室呆着,知道吗?”趁赵旗生病,我充分享受发号施令的乐趣。
“有没有奖励?”丫的,还嘚瑟。
“奖励啵啵两斤。”
“吃不消。老婆真甜。”
“给你个塑料袋。别自己说说的吐了。”
挂了电话,我也午睡,大概睡到三四点钟吧,我看到赵旗给我发的一条短信,有一个多小时了。
“睡不着。想老婆。”
哎哟,生病了果然是人都会变粘的,好稀罕他撒娇,我也没多想,立刻回了个电话给他。
这次嘟了两声就接了,好快!
我刚想说话呢,那边传来轻又急的脚步声,随后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喂?”
……
我背脊蹿过一阵异样的不安:“……赵旗呢?”
郭亮用清亮的声音回答我:“他睡了。有事吗?”
“你是谁?”我明知故问,其实我更想问的是,赵旗电话怎么在你手上??
“我是他同学,郭亮,上次和你聊过天的,我还加了你人人,不记得了吗?萧遥。”她停顿了一下:“赵旗他刚睡着。你要有什么明天再给他打电话吧。他这几天生病。人很不舒服。我来照顾他。”
“他需要你照顾吗?”如果是平常,我根本不可能和她废话,可今天真的太过分了,这是乘人之危还是怎么的:“你把他叫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他可刚睡着……”
“你叫就是了。”
“哎。”郭亮叹了口气,似乎在感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体贴,我忍受着把手机往地下摔的冲动,听见她高跟鞋刻意放低的声音,明明只有短短几秒钟时间,但我的心却好像掉进了一套幽暗深邃的地道里。
“赵旗,赵旗。”郭亮柔声说:“萧遥找你。”
“萧遥……”赵旗哼了一声,他嗓子这两天倒是能听了,可我的嗓子却在冒烟。
“接吗?”郭亮又轻轻地问。
“不接。”赵旗的声音很模糊,但这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耳朵里,我的心被揪了一下,一种“你好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接着睡吧。”郭亮的声音就像催眠曲,这么温柔,体贴……
“还有事吗?”郭亮问,我可以想象她的表情,肯定是和我完全相反的。
“没了。”我说,声音低落。
直接挂了电话,我再也没情绪敷衍谁了,趴在桌上,我苦笑着想:赵旗,你该不会是因为有美女照顾你,才不让我去北京的吧……
61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会特别脆弱的。
这个时候,总会非常需要有人在自己身边。
我走出寝室楼,雨就是这么恰好地洒了下来。
轻轻柔柔的雨丝飘在了我脸上,抬起头,我闭上眼睛。
赵旗,为什么现在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呢?
你真的会让别人去照顾你吗?
从来不愿意在我面前流露出的脆弱,我以为是你逞强,难道是我误会了吗?
心一直被掐着,好像我的身躯还是一样的尺寸,可是人却渐渐地渺小了。
我在被什么东西一直挤压,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很渺小,很无力。
我担心恋人的身体,可就因为买不着飞机票我不能去看他。
我为什么不坐火车呢?是我还不够着急吗?
我早应该买车的,可是开这么久车确实很累。
我以为自己已经在这场远距离恋爱里够勤快的了,可一次机会别人还是能乘虚而入。
远距离真难啊。
要是我有哆啦a梦就好了。
郭亮正在照顾我男人。
无论赵旗知不知道,允不允许,这件事都让我极度的生气。
我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履行我的义务的。
当然这句话最好加个括号,任何对赵旗有意思,以及赵旗可能对他有意思的人。
我在校园里走着,胡思乱想,赵旗要睡多久,我就得煎熬多久。
我不忍心再打电话过去,我听到的肯定还会是郭亮的声音,不管怎么,我不可能真的去和她一女孩兵戎相接吧,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她是个女人……
我心慌意乱。
在同一条街上来来回回走了n次之后,终于往其他方向走去,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校门口,公车站牌外好远的地方。
郊区……
而且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掉了。
这附近说实话还挺吓人的,都是建筑工地,老发生抢劫&弓虽.女干。
不过我根本不怕,此时此刻的危险,只是更好地映衬了我的心情。
迷茫,烦躁,困惑,还有深深的恐惧。
“啊……”我使劲吼了一声,他妈小鸟都被我吓了一跳从电线杆上飞走。
一步错步步错,大学没在一起多了这么多问题,我只觉得这条路好长,困难好多,我走的好烦,真希望能一脚踢开所有阴霾,直奔幸福的大道。
可是没有这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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