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登天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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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那个蟹的分界线~~~~~~~~

    父皇登基后只晋升颜似玉为公主,而非乘着余威恢复他的男子身份。

    颜似玉的心立刻凉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呕心沥血所做的一切。胸中的苦闷不敢泄露一丝一毫,还要对着父慈子孝的皇帝和皇长子笑语晏晏。还少年轻狂的他把所有的烦躁都倾泻在温文身上。

    这愚忠的文臣身体柔弱却有着坚定强大的内心。一次次尝试向外界传递消息,一次次被狠狠惩罚;在得到颜似玉故意放出的政变成功的消息后,他没有气馁,反而试图凭借自己难堪的处境联络江北林松。

    林松既然敢救出已经被皇帝秘密处死的皇子,可见其本身对皇权并无敬畏之心,又怎会为大势已去的“正统”出头?原本颜似玉派人伪装林松的细作,只想让温文有个念想好好活下去,没想到的是竟无心插柳引出几个居心叵测的“保皇党”。

    再之后,颜似玉眩晕的脑袋已经记不清晰了。他本来想借机掌控废帝残留的势力,后来不知怎的被温文激怒,干脆砍了几个老顽固的脑袋扔到那书呆子面前。

    温文果然怕了,他不再做多余的事,每天安安生生呆在屋子里,像妻妾一样等待颜似玉的到来。

    可颜似玉不满足,心中的火反而越烧越旺。父皇已经将颜烨封为太子,明堂堂地为其组建未来的班底。相应的,在朝中占据太多位置的长佩一脉就要为太子手下的官员让路。他不能愚蠢地暴露出自己对皇帝的不满,只能压抑着,温文就是他最好的发泄方式。

    直到有一天,他从睡梦中醒来,臂弯中的人已经死了。

    连唇边的那一抹笑,都像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以下统统描写衣服,裤子就是大腿,衣衫就是胸口,裤子中间就是那啥,再详细一点就是“脖子以下”

    空些字数河蟹后补

    话说,好想写颜似玉虐温文的番外啊,我果然是虐星人。这种剧情明明可以发展出好多鬼畜字母君,虐身又虐心,偏偏……

    ☆、第 8 章

    酒醉人一时,情却能醉人一辈子。也不是真放不下,在皇图霸业面前小小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情醉的感觉,挥之不去。

    “殿下,那人求见。”

    颜似玉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放下酒樽道:“请他过来。”

    夜已深了,四周本就幽静,小黄门提着灯笼很快引一人来到这座小亭子。

    首先看见的是他被灯光照亮的暗青色袍巾,边角处略有潮湿,颜色稍暗。

    “给殿下请安。”那人双手抱拳作辑,是江湖路数,也未通姓名。

    颜似玉也不在意,用男声道:“皇上可有什么特别吩咐?”

    那人答道:“皇上命我们暗中寻找废帝旧部加以笼络。”

    颜似玉一惊,他方才还在想“旧部”,现在就有人从嘴里说出来,也不知是天意还是颜烨有了探知人心的本事?

    他佯作不在意道:“废帝旧部中混得最好的当属温文留下的青阳书院,一群书生能有什么作为?”

    所谓混得好,不如说是太不成气候,入不得达官贵人的眼。废帝倒台后当年的忠臣良将大半被贬谪入狱,青阳书院一群书生却无人与他们较真。

    “殿下此言差矣。”那人虽颔首低眉,通身的气派却似不弱,,“殿下在此地的时间太长,莫非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百业士为首,百姓对读书人皆有敬佩信服之心,读书人的口舌虽不及市井长舌者能一传百、百传千,却能带动民间想法,不得不防。”

    颜似玉心中不以为然。若颜烨只为掌握天下悠悠之口倒是好对付,只怕他有查探自己阴私的本事,叫温文在地下都不得安宁,恁地令人恶心,嘴上敷衍道:“先生所言甚是。本宫在废帝旧部中也有一些布置,皇上要你收拢他们,你不妨踏踏实实办,本宫自有办法对付。但你也不可松懈对林松的监视,此人重情重义,当年本宫设计杀害前太守的事万万不能让他知晓。”

    “殿下放心,林松对我推诚置腹绝无半分掺假,对当年的案子也早抛之脑后。”颜似玉姿态诚恳,那人也不知他到底听进去没有,更不好再说,转而道,“小人今晚受邀去参加董彦的酒席,碰见一桩怪事。”

    颜似玉心中一动,猜到多半与董彦试探温良有关:“说来听听。”

    …………

    郁郁葱葱的竹林,笋子过了春就可着劲的长,细长的竹身本不碍事,无法无天地长起来竟占了好大一片沃土,正午也不见阳光。

    竹林深处有一幢三室的竹屋,被竹子拱卫着,秀雅中暗藏锋锐,如隐居的高士等待明主探访。

    这一等,就是许多年,竹椅扶手已磨得光亮,青丝染了白,被鲜血浸透的大地也长出了新芽。

    终于,有人来了。

    来者是个弱冠少年,一袭白衫,背后背一柄长剑,那红色的剑穗随着他的步伐飘荡,更增风流韵致。

    他长身玉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道:“温和求见齐长茂齐夫子。”

    竹屋内似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继而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温温和气袭龙斿,薄晚轻云忽便收。颜如花真看得起老头子,竟派你来杀我。”

    温和微微皱眉,解释道:“夫子误会了,殿下对夫子并无恶意。温某也并非奉殿下命令来取夫子性命的。”

    屋内许久无人答话,半响后那齐长茂才长叹一声道:“你进来罢。”

    温和想了想,将背上的长剑解下放在门外才走进竹屋。

    他曾随齐长茂求学,年幼不知事,只记得大哥和三哥是极好的,书本策论都在学生中出类拔萃,而二哥早早去了边关,也在齐夫子名下当了记名弟子,每次回家都被父亲赶来和自己一块儿温书,带着厚茧的手提起笔来也似模似样。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非情非得已,温和也不愿再将夫子牵扯进朝堂俗事。

    京城陷落后大哥和齐夫子等一大批废帝死忠之臣不知所踪,温和最初只道他们逃走避祸,半年后大哥的尸体被人从一所旧宅的花园里挖出来,与他一起被埋在地下的还有数名身份五花八门的瘦弱之人的尸体,身上财物俱都被人窃去,明显是匪徒劫财杀人。但他最近又有新的发现,因被杀者中有一名书生与齐长茂有莫大干系,事关兄长死因,他不得不向夫子求证。

    进得竹屋,见屋内极为空旷朴素,也不拘格局,一张梨木方桌边摆三四个圆凳,角落里是一小桌,其上一架古筝色泽光润质朴,显是古物。

    徐夫子坐在桌边,背对门口的位置,正好挡住温和的视线,温和更进两步才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古画,他恰巧识得,是百花争鸣图,描述的是数百年前文帝大开言路,在五门邀请群儒辩驳时事的情景,可谓文士鼎盛之时。

    “你终究还是来了。”

    齐长茂穿米白色直裾,头发花白,紧紧束在头上,没有一丝一毫不齐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另一幅画,另一张古老发黄的纸,平板得不似活人。

    温和心中一痛,道:“夫子不必担心,殿下不知您隐居在此……”

    “现在他知道了!”齐长茂打断他,露出一个浅浅的苦笑,小小的动作牵引,脸上的皱纹都动起来,如死水生波,“所有人都变了,你竟仍然天真至此,也不知是福是祸。”

    “知足是福。”

    温和不管谁当皇帝,也不管过去与将来,他只求快乐今朝。但若为过去之事而不得快乐,他也不吝仗三尺剑,流血百步。

    齐长茂定定地看着自己最不喜的弟子:“你若惜福就不该来找我。”

    “有些事,不得不做,九死无悔。”

    齐长茂神色稍霁:“你既然已经知道老朽藏身之地,颜如花查到也只是早晚的事。有什么事直说吧。”

    温和闻言愧疚道:“打扰夫子了,弟子实在不知除了您还能找谁询问。夫子应当听闻,我大哥受先帝旨意去劝说二哥,而后不知所踪,二哥军中上下皆未在那日见到大哥的踪影,我们也只当城中混乱,大哥为乱民所杀也不奇怪。可是前些日子我恰巧遇到当日守宫门的差人,他说大哥根本就没有出宫。”

    齐长茂也不问温和如何在茫茫人海中“巧遇”守宫门的差人,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道:“先帝派遣子君去见温良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先帝侍人所说。”

    “先帝侍人对何人所说?”

    温和皱紧眉头,欲言又止。

    齐长茂帮他说,字字铿锵:“先帝侍人对颜如花说的!”

    那侍人是于事后对襄安公主说,还是在事前对颜如花告密?

    温和心中早有怀疑,仍反驳道:“夫子与殿下素有间隙,此言可有证据?”

    “你不是在找证据吗?”齐长茂两道花白的眉毛直入发鬓,知天命之年威风凛凛,温和竟有幼年在夫子面前的敬畏之感,“颜如花之父诚王性如虎狼,她一介妇人不安于室,颠倒阴阳祸乱朝纲,奸诈狡猾,手段狠辣,更不知羞耻引诱温良造反,她怎能让子君劝降温良?可笑你认贼为主多年,竟看不透这般浅显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弱冠是二十岁,在现在估计不算是少年了。

    原本答应小鹿周二更一章的,可是两千五百字没有写完,之后就在背单词与上辅导班中忙碌了,很对不起陌路,让我深深鞠一个躬

    非常感谢长评

    能猜到“那人”是谁吗?

    ☆、第 9 章

    温和被夫子的气势慑住,也忍不住扪心自问,他真的看不透吗?

    许多年前,大哥和二哥都来请他为人卖命,他选了女儿身的“颜如花”。回忆当时的想法,不过是大哥口中的未来太过憋屈,卑躬屈膝、左右逢源、英明睿智的剑客不会是一个好剑客,因为剑客解决问题的方式只有一个——拔剑。这些年颜如花让他做的也确实只有拔剑,或者说,杀人。

    他去过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杀了很多人,也知道很多颜如花的事。殿下行事虽有狠辣奇诡之处,也不失为一代天骄。他曾不止一次的和二哥说起,若殿下是男儿身,自己未必不愿意辅佐这样一位天子。二哥听他说起这些时的表情总是很奇怪,那样的爱恨难明,好像有千斤重的负累压在身上却甘之如饴。

    “若真是她杀的,她没有必要隐瞒。因为如果我在那日遇见大哥,我也会杀他。”

    生死存亡之际,杀死敌对的文臣实在再正常不过。温和知道自己不会怪那个可怜、可恨,又可敬的女人,二哥更不会。因为她是他们认可的“主子”,生命中所有爱恨,都敌不过少年时一句誓言

    ——若群主不负天下万民,温和定不负郡主。

    殚心竭虑调查往事,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他仅仅是想知道,他的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齐长茂忽然不认识自己最小的弟子了。他精致柔和的五官已经呈现一个成年男人的硬朗。若说温文是咬定青山的翠竹,温良是虬劲刚强的不老松,温和就是凌寒独自开的寒梅,无论身边的风怎么刮,他都是自己所希望的那个温和,开出自己心目中的花,不理别人如何争奇斗艳。

    “子君是颜如花杀的。”齐长茂发觉自己老了,很早以前就老了,他颓然道,“我没有证据,但挖出来的尸体中,有一具是当年诚王府里的教书先生,也是我的好友。诚王谋反后他和我割袍断义,本想再辞掉王府的差事安安稳稳过日子,顾忌诚王多疑才几番犹豫,之后便没了声息。我本猜测他终于离开那是非之地隐姓埋名去了,没想到……还是难逃毒手。”

    “也许,他是在离开诚王府后被歹徒所害?”温和心中还存着一点儿侥幸。

    齐长茂笑着摇了摇头,嘲笑自己仅剩的,还天真着的弟子:“时间对不上。子君领命去见温良那天我的老友还活着,京城里处处是眼睛和耳朵,就算迟了好几年,你应该还能打听到那天他的行踪。”

    温和没有了说服自己的借口,清朗的眉眼压得低了,便泄露出这大高手的郁闷来。他摇了摇头,带着难以改变的天真,固执道:“我会自己去查,无论是大哥的死还是兵符的去向。”

    “兵符不在我们手里。”齐长茂没有解释“我们”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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