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家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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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日后也能出宫到斋院里平安度过一生,小飞子,听咱家一句,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吕总管,我不要!”裴羿也冷漠的拒绝了吕余的游说,他站起身,径直向乾清宫外走去,吕余一怔,对着他冷漠决绝的背影说:“你宁死不屈吗?”

    “我不是宁死不屈,我只是不要我不能接受的,我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人,对很多人来说,我是不应该生存在这个世上的人,所以上苍要收回,就尽管拿去。”

    裴羿头也不回,脚下不停,他做隐形人做了十几年,到如今才完全的看清楚,他之于裴玄不过是一个男侍,做人家儿子做到如此地步,还真是失败啊,裴玄果然忽视他忽视的彻底。

    吕余看着裴羿一瞬间变得落寞的背影,有些话突然说不出口了,他怔了片刻才说:“小飞子,不要一口回绝,你回去认真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不会答应的。”裴羿一边说,人已经走出了乾清宫里。

    “又纯情、又倔强,哎呀,真是麻烦啊,要如何说服他呢?”吕余烦恼的甩甩手里的拂尘,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身上有一点你的影子啊,却是会吃很多苦头的,嘿嘿……”

    第二十八章

    用右手捂着左肩,裴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乾清宫,走向他居住的房舍。头顶的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但是裴羿的心情却是灰色,阴暗冰冷。

    每走一步,裴羿都会感到一阵阵的抽痛,裴玄的一脚虽然踢在他的左肩,但是却踢碎了他仅存的希望。蹒跚着一路走过去,裴羿一时间感觉心灰意冷,几乎要被心里的失望和痛楚压垮了。

    停下脚步,裴羿看着面前的两条路,一条通往现在居住的房舍,一条通往毓庆宫。要往哪里走,毓庆宫还是……

    踌躇了一下,裴羿正要往现在居住的房舍迈步,不防被一只斜刺里伸过来的手,抓住了左胳膊,硬生生的把他扯到了一旁。

    裴羿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强行把他拉扯回来的人,是柳煦。

    冷眉、冷眼,冷冷的看着裴羿,柳煦毫不掩饰目光里的失望和指责。

    “舅舅。”裴羿在柳煦的目光里看到了,他苍白失了血色的脸,他强忍着左肩处的疼痛,勉强自己站直了身体。

    不能让舅舅发现他被踢了一脚,舅舅会内疚的,悲伤和痛楚就让他一人来承受。

    深深的看了裴羿一眼,柳煦再度伸手,扯着裴羿移向一处隐蔽的地方。裴羿必须加快脚步,才能赶上柳煦的速度,当他们面对面的站到阴影里,裴羿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想必此时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糟糕了,努力的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裴羿想快些结束这一次的谈话。

    “舅舅,我不是故意要调到乾清宫当值。”一边在心里组织词语,裴羿一边在思考着,如何说服柳煦。

    “你为什么要到乾清宫当值?”柳煦冷冷的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想找一条可以继续生存的路。”裴羿斟酌了一下,才回答到,他的脸上忽的热了一下。

    “不要对我说谎,我要听真话,羿儿!”柳煦紧紧的盯视着裴羿,不放过他脸上表情的毫微变化。

    裴羿不说话,柳煦的视线落到,他紧绷的唇线上:“羿儿,你应该知道,你的坚持对我没有用,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想接近他,想要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想要看一看,他是不是真的忽视了我这个太子。”深呼吸了好几次,裴羿平静了一下心情,才慢慢的说:“舅舅,我找到答案了,你想听吗?”

    裴羿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笑了一下,虽然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柳煦猛地把裴羿抱到怀里,裴羿眼里的悲伤,即使他拼力掩饰,也无法掩饰,看在柳煦的心里,也疼在他的心里。

    “羿儿,什么也不要说,我不再追问。”这个孩子原来一直在极力掩饰着他的渴望,裴羿脸上的笑,那是绝望的笑容,他在乾清宫到底遭遇了什么?

    “舅舅,谢谢你。”裴羿闭目,掩去他眼里的湿意,舅舅告诉他,男儿流血不流泪,他,就不会流泪。

    “羿儿,难道我不能代替他吗?”柳煦抱紧了裴羿单薄的身体,心里涌上来的失落是什么,十八年来,有他陪在身边,还不能替代那份缺失的父子亲情吗?

    “舅舅……”裴羿无法欺骗柳煦,虽然十八年来,是柳煦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但是他在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渴望,那似乎是无法取代的。

    “羿儿,我不管你在乾清宫遭遇了什么,既然你已经心灰意冷,就不要再回到乾清宫当值,直接会毓庆宫,做回被陛下不闻不问的太子。”柳煦慢慢的松手,在这一刻,柳煦的心里有了,不让裴羿再争夺的念头。

    或许,柳煦想,或许羿儿真的不适合做一国太子,如果他想要离开,他是否应该放手,助他离开这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皇宫呢?

    “舅舅,毓庆宫的太子不见了,父皇不会过问,而乾清宫当值的奴才不见了,父皇会亲自过问的,我还不能离开。”

    裴羿摇摇头,还是无法忽视心里的苦涩,对父皇来说,他,一国的太子,还不如一个小奴才,让他更加关注,虽然父皇关注的是他所不需要的。

    “是谁调你进乾清宫当值?”柳煦一把抓住裴羿的肩膀,焦急的他,没有听到裴羿低低的压抑的抽气声,他也明白刚才是一时情急,才会让裴羿立即回毓庆宫,而实际上裴羿的确不能立即回去。

    乾清宫和其他宫殿一样,都有好几个管事的大太监,私下里都分成小小的派对。当务之急,柳煦最想知道的,就是谁挑选裴羿,进乾清宫当值的。

    “吕余。”裴羿答,他也正要问一问有关吕余的事,没有想到柳煦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焦急的表情蓦地变轻松了,他的脸上甚至还掠过了一丝笑意:“如果是吕余调你进乾清宫,舅舅就能把你顺利的要出来。”

    “舅舅,和吕余相熟吗?”裴羿很惊讶于柳煦快速的变化,他所认识的吕余,即使是对你笑着,其实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他到乾清宫当值的这段日子里,朝臣们会不时前来,却很少有人和吕余讲超过十句话。面对吕余时,那些朝臣的脸上有着鲜少的对内官的敬畏,这个时候的吕余看起来很有威严,面上淡淡的。

    但是在他和裴羿相处的时候,他就是猥琐的,总是笑的莫名其妙的吕总管了。

    “很熟,他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柳煦淡淡的说,心里有很大的感触,不由的想起了过去的那段岁月,很是感叹道:“时间真的能掩埋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在时间的长河里,都显得无比的渺小,微不足道。”

    “舅舅,吕余一直在父皇身边当值吗?”难道吕余是唯一一个,逃过父皇登基前洗牌的人吗?

    “不。”柳煦摇头:“他半路出家,直接出任了太监总管之职。”

    第二十九章

    “吕余是父皇在王府,府邸的臣子吗?”裴羿听了柳煦的话,就明白了吕余曾经的身份。除非是裴玄曾经的心腹臣子,否则裴玄是不可能把乾清宫太监总管一职,随便交给某一个人。

    “他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之一,朝中的老臣都知道他的过去,二十年前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他也不可能半路出家,出任乾清宫的太监总管。”

    柳煦一边说,脸上一边露出了惋惜:“说来是世事弄人,朝中少了一个一品大员,宫内却多了一个,由陛下亲自御封一等公的大内总管。”

    裴羿没有问,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他心里的谜底已经解开了,从近之后,他要小心和吕余相处,他不是如同外表表现出来的猥琐,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羿儿,你我不能在宫内独自相处太久,你现在的身份是乾清宫当值的小太监,若是让他人看到了,会给你带来麻烦,被冠上私会外臣的罪名,就很难洗清嫌疑了。”

    裴羿的小太监身份,现在还不能换下来,柳煦只能压住心中的焦虑,他往前几步,和裴羿拉开了距离:“我先离开,羿儿,你随后再离开。”

    “好。”裴羿很庆幸,柳煦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反而往后又退了一步,让自己能隐藏在更深的阴影里。

    柳煦左右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经过的人,就匆匆离开了。

    又等了片刻,裴羿才走出隐身的地方,在阴暗的地方站久了,乍一接触到灿烂的阳光,裴羿感到有些不适应,他不得不用手遮挡了一下。

    左肩处的抽痛好像又加剧了,裴羿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后面的东西,才站稳了脚步。

    触手却是柔软光滑,裴羿吓了一跳,立刻向前了几步,回转身,就看到之前有过两次交集的小才人。

    “刚才冒犯唐突才人了,请才人恕罪。”裴羿目光所及,是小才人伸出来的手,雪白纤小。他知道刚才他扶住的,就是小才人伸过来的手了。

    再往后退了一大步,裴羿侧身给小才人让开了道路,小才人一手还拖着一盘水果,看样子应该是刚好经过这里。

    “才人,请……”裴羿低下头,不去看小才人的脸。

    “喂!”小才人却凑过来,有些气恼的追问:“我的脸很丑陋吗?你为什么不抬头,一次,两次都是这样,你这个小奴才也太自高自大了一些,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奴才不敢冒犯才人。”裴羿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宫里的妃嫔,他哪一个也不能直视。但是小才人不明白裴羿的苦衷,只管追过来:“这一次,你身上又带伤了吗?我告诉你,不要顶撞上面的人,你做出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上面的人就不会找你麻烦了,你刚入宫不久吗?难怪,会时不时被处罚了,在宫里不能逞强,你要记住了。”

    “多谢才人提醒。”裴羿没有想到,一个还算陌生的,不过偶然相遇的小才人,竟然会出言安慰他,心里多少升起了几分温暖。

    “不用客气,我在宫里也难得,遇到一个像你这样能说几句话的人。来,这颗水果就赏给你了。”小才人把一颗新鲜的水果,塞到了裴羿的手里:“尝一尝吧,这是时下最新鲜的水果。”

    “才人,在宫里也不开心吗?”在小才人从裴羿身边经过后,裴羿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刻,问道。

    小才人站住了,却没有回头:“不开心,但是我也唯有忍耐,因为这是我的命运,也是千百个被送进宫来的人的命运,不只是我,你也是。”

    “唯有忍耐吗?”裴羿低低的重复了一边,目送小才人走远。

    “忍耐,不一定是唯一的选择!”一句突兀出现的话,打断了裴羿的沉思,他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西国质子。

    他就站在裴羿前方几米远的路上,裴羿的脸色微微一动,西国质子来了多久,他都听到了什么?他有没有看到舅舅?

    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是裴羿除了一开始的惊讶,没有再露出其他表情,他淡淡的施了一礼:“小皇子殿下,也有偷听的嗜好吗?”

    西国质子的身份,是西国的小皇子,其生母是西国的贵妃,是在竞争皇位的时候落败了,被西国现任皇帝原净,遣送到了南国为质。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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