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延时间了,赶快解决了里面的人再回头结果他们。”
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走进了裴羿和沈齐的帐篷,董海六人大睁着的眼中登时布满了血丝,焦急万分!
一人走进了裴羿的帐篷里,两人走进了旁边沈齐的帐篷里,走进帐篷里的是那个得意中露出西移口音的男人。
“头,说让我小心,不过是一个小男孩,有什么值得注意和小心的!”男人看着睡熟的裴羿,快速的接近他,目光不屑的从裴羿的脸上扫过去:“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是那种不事生产的小白脸,我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男人又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西夷话,而且话语里是浓浓的鄙夷,以手成拳快速的击向裴羿的胸口:“到地狱记得找南国余记的余庆和余大,是他们吩咐我来杀你的!”
这一句话,男人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南国话。
男人的话音刚落,拳头已经距离裴羿的胸口不到一指的距离,但是他这一拳却迟迟不能击下去,而且他在看到拦住他拳头的人时,一时震惊的无法言语。
裴羿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且他的手抬起,托住了男人砸下来的拳头,在男人失语时,裴羿的右手一翻一转,用柔力送回去,男人一个踉跄退后了一步。
“你……!”男人的话根本没有说完,就被裴羿手里的匕首割断了咽喉。
“若是能轻易被你们夺取性命,我就愧对夫子十年的教导了,而且你们自认很高明,其实很拙劣的用毒方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裴羿收回手里的匕首,冷冷的对这个直挺挺的站立着,不肯闭上眼睛的男人说道:“有一点你们忘记了,南国是从来不使用茉香,那是只有西夷国才会出产的东西,派你们来的人也不高明犯下了如此明显的错误。”
裴羿走出帐篷,帐篷内的男人才摔倒了,而旁边沈齐的帐篷里也传出了打斗声,原本躺在砂粒上无法动弹的董海等人已经行动自如了,董海看到裴羿出来就迎上前:“少主,沈管事让臣下禀报,他能应付两个小贼,请少主不用担忧。”
“嗯。”裴羿点头,他迅速向余记帐篷走去,董海紧紧跟在裴羿身后:“刚刚余记的帐篷里没有传出打斗声,攻击我们的只有三个护卫,余大掌柜和余大有可能已经遭遇毒手了?”
“不会。”裴羿摇头:“余庆看似缺一根筋,但是他若是没有一点本事,根本不可能做到余记大掌柜的位子,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不露真容的余大,不会轻易栽到那两个西夷人手里。”
“沈府少主就是沈府少主,看人的目光很犀利啊……”余庆豪爽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接着裴羿和董海就看到余庆和余大并肩走出帐篷,二人的脚步有些虚浮,余庆身上的衣服被血浸染透了,而余大的左臂不自然的垂下来,在篝火的映照下,有不很明显的神色液体从他下垂的左手臂上滴落。
“美人就是美人,手脚俐落,不落痕迹啊……”余庆还不忘赞叹一句,惹来董海额角青筋直蹦,这余庆身受重伤竟然还能谈笑自若,还能顺便调戏一下他们的少主,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余大掌柜也不简单,出手狠辣,身上沾染的都是匪徒的鲜血。”裴羿淡淡开口,也不计较余庆再度称呼他为‘美人’。
“哈哈……好眼力,好眼力,竟然被一个小娃娃看出我没有受伤,余庆不得不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余庆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在董海的诧异里,伸手扯下身上的血衣:“裴少主,我们所预备的衣物都被几个匪徒毁坏了,不知能否向你们借几件衣物御寒?”
“可以。”裴羿答应了。
几人转回沈府的帐篷,那三个失手的匪徒已经被沈齐命人清理了,沈齐的帐篷里也收拾的整整齐齐,看不出有打斗的痕迹,也看不到有血迹残留。
“沈管事,能不能帮忙把我们的帐篷也清理一下,余记商队一行十余人,现今就只剩下我们二人。”余庆扶着余大坐下,伸手扯开左边的袖子,只露出他的肩膀来,就看到一枚尖刺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肩膀里,而且肩膀周围的肌肤已经有变黑腐烂的迹象。
“暗器有毒!”帐篷内的人看到余大的肩膀都吃了一惊,余庆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也挂上了焦急:“西夷人好卑鄙竟然用毒!”
“为了得手,他们是会不择手段。”裴羿淡淡的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余庆:“这里有上好的伤药,可解平常之毒。”
“多谢。”余庆说,在把视线转移到余大肩膀上时,他的目中闪过一刹那的迟疑,接着他对距离他最近的沈齐说:“能否请沈管事帮忙,将这把匕首在火上烤一下。”
余庆从怀里掏出一柄普通的匕首,递到沈齐的手里:“有劳了。”
“不必客气,一路同行,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沈齐接过匕首走出帐篷,到篝火上去烤那把匕首去了。
“裴少主……”余庆转头,裴羿已经把一个柔软的东西递过来,余庆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低低说一声:“多谢。”
就把那个东西交给余大:“余大,我要给你割肉去毒,你咬住这个,不会伤到你。”
余大默默的放到唇边,咬住,虽然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但是他的双目还是稳重有神。
沈齐把烤好的匕首拿进帐篷里,递给等待着的余庆,就站回到裴羿身边。
余庆将手里的匕首对准余大的肩膀落下,伴随着一种仿若似刺入肉中的细小声音,片刻,余庆将那一小块开始变黑腐烂的肌肉割下来。
快速的把小瓷瓶里的药粉倒到余大的肩膀上,余庆一直在紧张的盯着他的伤口,慢慢的,余大的伤口不再淌出黑色的血液,殷红的血液把残存的黑色血液都冲了出来,帐篷里弥漫了一种淡淡的腐肉的味道。
在余大肩膀里的毒去尽之后,他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快速的止血,余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沈齐拿过来的布条缠绕到余大的肩膀上。
做好这一切,余庆的额头上涔出了无数细密的汗珠,他随手用袖子擦去:“余大,你试着活动一下肩膀,看看有没有大碍?”
“无妨,不过是不经常使用的一只手。”余大反而没有余庆的惊慌,他随意的挥动了几下手臂。
“这里是两套衣服,余大掌柜和余管事请将就穿着,等到达纪国再换新装吧。”沈齐已经听从裴羿的吩咐,取出了两套适合余庆和余大穿戴的锦衣。
在余庆给余大去毒之后,沈齐就送上前去:“我东国的衣物虽然不比南国的华丽,但是也堪穿戴。”
“多谢裴少主,多谢沈管事费心。”余庆伸手接过两套锦衣,裴羿和沈齐就走出了帐篷。
“余大,想不到我们也有穿戴东国衣物的一天那……”余庆的声音只让余大一人听到,余大默不作声的从余庆的手上拿过一套锦衣,就自行穿戴起来。
余庆也不再多说,用着不逊于余大的速度换装,等他们穿戴整齐所用时间也不过一刻钟左右。
“余大,你的袍子是淡青色的,很适合你,而我的袍子……”余庆看看余大身上的锦衣,再抬手看看他身上锦衣的颜色,笑着摇摇头:“太过于素淡了,穿着起来真是不习惯……”
“慢慢你就会习惯了。”余大扔下这句话,就径自走出帐篷,余庆急急忙忙跟上去。
掀开帐篷的门,余庆和余大就看到站在篝火旁的裴羿和沈齐,他们正在看董海送上来的一个小酒坛和几根剩下来的炭火。
“是这炭火和酒坛里的酒相互起了作用,迅速夺取身体里的力量让大家无法动弹。”沈齐把炭火投入篝火里,又把酒坛对准炭火燃烧的火焰,一股几乎嗅不到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裴少主,沈管事,诸位,在此余某要说抱歉,今夜的危机可以说是余记商队惹来的。”余庆一个箭步上前,拱手真诚的对裴羿等人说道:“那些匪徒先是劫持了我们,又残忍的杀害了我们的护卫,进而威逼我们听从他们的调遣,到大漠里追逐有没有过往的带着大宗货物的商队,很不幸沈府被他们盯上了,才让诸位在今夜受到惊扰,余某万分抱歉!”
余庆双手抱拳,铿锵有力的说道:“今夜沈府有什么损失,都由我余记负责赔付,请裴少主和沈管事算出明细交给余某,余某必定倾囊相偿还。”
“余大掌柜,言重了。”裴羿出面回道:“商队出行在外,什么样的危险都有可能遇到,即使西夷人不劫持余记,也会劫持其他商队,余记是被西夷人所威逼而不得不听从命令,今夜沈府没有太大的损失,而余记却已经损失良多,不用再偿付沈府任何债务。”
商队出发伊始已经预料到前路会有无数的波折,甚至会有重重危机,但是商队不会因此而不出行,也不会在看到危机后而退缩,想要成功的进行贸易获得应的的利润,就要努力的把危险降到最低点。
余庆和余大没有做错,他们是被西夷国人所胁迫,若是他们在一开始反抗就有可能被杀,他们就没有机会脱身了。
“裴少主仁慈宽厚,但是余记不能平白受人恩惠,还请裴少主见谅,沈管事请你计算出需要偿付的款项,我们好一一偿付。”
余庆也谢绝了裴羿的好意,执着的要支付一切的偿付,是他们把沈府带入了险境里,就要有负责的觉悟。他们在被劫持的伊始,被西夷国人用毒控制着,若不是今夜余大冒险用左肩挡住飞射过来的暗器,他们就不会知道原来解毒的良药竟然是血!
在余大左肩受伤后,余庆在闻到那股血的味道后,他感觉被控制住的手脚里力量在开始回苏,后来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他把举刀要刺杀他的西夷国人咽喉隔开了,让他的鲜血留在他的身上,然后他就奇异的解毒了,余大身上的毒却是他自己的血解开的。
“少主……?”沈齐看向裴羿,按照常理可以要赔付,也可以不要赔付。端看双方能达成,什么样的协议了。
“既然余大掌柜一再坚持,沈齐,你就计算出损失的款项交与余大掌柜。”裴羿没有再坚持不让余记偿付,对于今夜发生的事情,余庆必定是心有内疚,所以才想要偿付一些来换取心灵的平静。
“是,余大掌柜请跟我来……”沈齐答应着,和余庆一同进到帐篷里,清算余记需要赔付的款项去了,篝火旁距离最近的就是裴羿和余大,董海等人因为今夜的事都分散到周围。
虽然他们也预估到这些西夷国人,有可能已经用暗语通知了他们的主子,西夷国人一向以残忍狂暴著称,若是他们的主子率队前来,将会是一场恶战。
但是他们也不能连夜离开,不说暗夜沙漠里暗藏的杀机险境,就是沙漠夜里的低温也能对他们一行人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所以为了把伤害减到最轻,他们只能继续留在绿洲上,等待天明的那一刻。
05
“重新点燃篝火,然后立即熄灭这两堆篝火!”董海连声命令,十二铁骑分头行事,很快就重新点燃起了两堆篝火,将旧的篝火熄灭了,过了不久,空气里的杂味就消散了。
“从现在起依然分成两队,一队继续休息,一队担任警戒。”董海沉声吩咐,十二铁骑历来纪律严明,立即有六个铁骑后退一步,笔直应到:“是!”
“东国沈府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是区区护卫,却有着不输于军队的严明纪律。”余庆把董海等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等他们分头行事之后,看着前方的冰蓝色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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