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人,其实不用问本王也能猜测一二,他现在必定是拥着娇妻美妾,逍遥快活了!”
尽管左晏竭力的保持脸上的平静,但是到后来他越说越是咬牙切齿,而且他脸颊的肌肉不能控制的狠狠抖动了几下。
“拥着娇妻美妾,逍遥快活?哼哼……!”这一次换裴玄冷笑连连,把手里的茶碗搁到左手的桌子上,轻轻巧巧给左晏紧绷的心田投了一颗小石子:“你猜错了,安余现在是朕的大内总管。”
“安余是吕余?!”不提左晏从椅子上蹦起来的动作,就是裴羿也差一点就扔出手里的茶碗了,他不加掩饰自己的震惊。舅舅曾经说过安余是半路出家,难道是因为左晏而黯然遁入皇宫吗?
“裴玄,本王知道你卑鄙,却不知道你如此卑鄙,竟然威逼安余做你宫里的太监总管!”左晏震惊的冲过来,就要伸手揪住裴玄的衣领,被裴玄轻易的躲过去。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左晏什么脾气都消散了。
“你说朕卑鄙,左晏,不知道二十年前是谁让安余不能人道呢?”
左晏嗖的站直身体,他的脸上在短短的一瞬间,闪过好多种情绪,讶异,震惊,不解,最后转化为动容:“他,他,他是安家的人,他为什么不自行解毒?!”
想要大吼一声,但是冲出口的话却是虚弱无力,左晏的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感动,不是,若是你心里有我,安余,你为什么不来北国,若是你心中无我,为什么又不肯解开我下的毒,你明明可以轻易解开。
“朕为什么要知道他为什么不解毒?”裴玄问的理所当然,左晏是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这是他和安余的事,裴玄是不会过问的。
身体跌落进椅子里,左晏直接问道:“裴玄,你是故意来刺激本王吗?”
否则如何解释裴玄的突然出现,怎么也无法压下心底的苦涩,安余,原来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本王吗?
“朕无意参与你们的事,在这里出现也不过是偶然路过。”上一刻裴羿给了裴玄否定的答案,这一刻裴玄也给了左晏否定的答案。
“既然是偶然路过,本王自会好好招待陛下。”左晏和裴玄的反应差不多,也是心中一痛,却又是无可奈何。
“毅亲王盛意拳拳,朕心领了。”裴玄说着,有意无意的扫了在一旁看戏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眼,示意他们要走要留你们自己决定。
“王爷,陛下,我和兄长在北国不宜久留,请王爷借我兄弟两匹骏马,日后必当重谢。”二皇子站起身,说出和大皇子已经计较定的事情。
“来人,到猎场上挑选两匹马送给这两个客人。”左晏立刻大声吩咐,他其实很不耐烦招待裴玄等人,因此二皇子一提出要离开,他连挽留都吝于说一声,就迫不及待的要送走他们。
左晏也只是要打发大皇子和二皇子离开,没有动任何杀机,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安余不肯找来这个事实,而并不介意被他人知道有关他和安余的事。
22
北国人的办事效率很高,左晏吩咐下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两匹浑身乌黑油亮健壮的骏马,就被牵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面前。
“告辞。”二皇子和大皇子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一人一匹利落的翻身上马,虽然大皇子少了一条臂膀,但是他还是牢牢坐稳在马背上,不见丝毫摇晃。
“慢走。”左晏没有送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目送大皇子和二皇子离开,他不知道二人的身份,以为他们不过是裴玄的臣下,而他是北国位高权重的毅亲王,亲自送到门口已经是给二人的最好待遇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离开之前,都向裴玄看过去,二皇子微微点头,谢他援手之恩。而大皇子的目中虽然也有谢意,但是也有一抹坚决,他以目示意裴玄你的援手之恩本王铭记在心,但是你断本王臂膀之仇,本王也会牢记在心中,日后会一一清算。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向朕讨要!裴玄只和他们交换了,一个彼此会意的眼神就收回了目光。
大皇子和二皇子没有多做停留,就迅速的离开了北国猎场,他们向前策马奔跑了许久,直到把猎场甩在看不见的地方,才逐渐的放慢了马儿奔驰的速度。
“大哥,今日在北国我们听到的一切,还是速速忘记的好。”二皇子回头瞧一眼,已经看不到的猎场,压低了声音对大皇子说。
“嗯,我知道。”大皇子点点头,他们都知道轻重,看今日北国毅亲王和裴玄相逢的古怪情景,就说明他们有不为人知的过去,而那个过去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他和二皇子才决定立即离开。
大皇子和二皇子离开之后,左晏走回殿里,方注意到裴玄下首的裴羿:“陛下,这位是……?”
“朕的皇次子裴羿。”裴玄的话一出口,就表明在他的心中裴羿真的不再是南国的太子,只是他众多皇子中的一个了。
坐在裴玄下首的裴羿,目中的光芒稍稍的柔和了一些,父皇,他终于想通了吗?只是他没有看到裴玄目中,遮住的那一抹精光,裴羿不再是太子,才能真正为他所有。
若是裴羿为太子,必定要为南国所束缚,为南国而存在,裴玄到时候是不可能进入他的心里,而裴羿的身边会珠围翠绕,他们的中间必将是一条再也跨不过的鸿沟,他,是裴玄,怎么会做对自己不利的愚蠢之事。
从容站起身,裴羿落落大方的说道:“在下裴羿,见过毅亲王。”
左晏微微一怔,看着面前的少年,怎么会有一股似是而非的熟悉感,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少年?!
把左晏的神色看在眼里,裴玄轻轻咳了一声,左晏自然会感到熟悉,因为裴羿和他真有一分相似之处。
被裴玄的咳声震醒,左晏暗自怪责自己,竟然在裴玄面前失态,真是不应该!
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却收敛了脸上的失态,对裴玄父子说:“陛下和二皇子风尘仆仆,请到后面沐浴更衣,来人……”
高声传唤丫鬟进来,左晏吩咐道:“请两位贵客到后殿沐浴更衣。”
左晏没有说明裴玄父子的身份,只模糊的交代他们是贵客要尽心俯视。
“是。”六名年轻貌美青春俏丽的丫鬟,款款上前:“贵客请……”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裴羿还没有动作,裴玄已经站起身,有意无意的挡在裴羿的前面。心中对左晏又多了几分不满,虽然左晏不是有意派遣美貌丫鬟过来, 但是他不想让裴羿和这些少女多接触,更何况还要让她们服侍沐浴,只要想到这里裴玄就有把左晏分尸的冲动。
裴羿不知裴玄心中纠结的念头,却不习惯被这阵香风所包围,在南国他接触最少的就是这些年轻貌美的少女了,而今突然被围住他立时感到不习惯,对裴玄有意无意挡住他的举动,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裴羿有意和几个少女保持一定距离,是裴玄脚步轻松的原因,也罢,就让裴羿和这几名少女接触接触,他要看裴羿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供北国皇帝和现今手握大权的毅亲王沐浴的地方在后殿,是一座宽敞的约莫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大浴池,浴池和地面完全是用纯黑色玉石铺就,浴池里的温热的水是从山后的温泉引过来,可以消除疲劳,对人的身体也很有益处。
在浴室的四壁上隔着不远,都有引流温泉水到浴池的机关,也是用纯黑色玉石雕出来的龙头装饰。
站在奢华的浴室里,裴羿没有为它的奢华所迷,却有些惴惴不安,来自两个正要服侍他更衣沐浴的少女。
裴羿也只有在儿时由婉柔服侍进浴,后来是小六子和小凳子服侍,一直不曾接触被宫里的年轻的宫女服侍过,所以在两个丫鬟上前后,他下意识的步步后退,就是不想在她们面前除却身上的衣服。
反观裴玄却坦然的张开手臂,任由两名丫鬟服侍他更衣,神情不见半点不自然,他是被人服侍惯了的,自然没有丝毫不习惯的地方,倒是两个丫鬟在看到裴玄chi%luo的身体后,微微的红了一张芙蓉面。
裴玄的视线里只有频频后退的裴羿,没有这几名美貌的丫鬟,对他来说这六名美貌丫鬟,也不过是六个摆设,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在裴羿已经退无可退,站到浴池边时,裴玄站出来适时的替裴羿解围了:“你们都退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们服侍。”
“这……”六名丫鬟互相看了看,有一名头戴蝴蝶珠钗的丫鬟为难的说道:“奴婢们奉王爷之命,服侍两位贵客,若是贵客让奴婢们退下去,就是说不满意奴婢的服侍,王爷会责罚奴婢们,还请贵客见谅。”
“退下去!”裴玄冷声命令,六名丫鬟不敢再说话,因为裴玄流露出来的尊贵和不容置喙的神情,这一瞬间她们以为站在面前的不是毅亲王,就是北国的皇帝,那种高高在上和睥睨一切是只有在最高位的人才会有的。
从浴池里退出来,六名丫鬟惊讶的发现她们的主子毅亲王左晏,竟然就站在浴室外,看到她们也只是挥手命她们退下去。
没有进浴室,左晏只是在外面站了片刻,就自行离开了,没有惊动里面的裴玄和裴羿。
“羿儿,她们已经退下,你可以下来沐浴了。”已经进入浴室的裴玄,坐在温热的池水里,身体舒服的靠在浴池壁上,笑着对还站在浴池上的裴羿招手。
23
被娇艳如花的少女包围,裴羿很是备受煎熬,此时浴室里只剩下他和裴玄二人,他反而感到自在无拘。
大大方方的除去身上的衣物,坦然的在裴玄注视他的视线里,像往昔在南国毓庆宫入浴时,不慌不忙的沿着台阶进入浴池里。
左脚踩在入水的第一个台阶上,立刻感受到被温热的水流所包围,温泉水在他的脚踝四周,漾起一圈圆形的波纹。
抬起右脚迈向下一个台阶,裴羿已经选择好站立的地方,就在距离裴玄大概有十来步的地方,上方也有一个纯黑色玉石雕刻的龙头。
裴玄看到裴羿视线落下的地方,只是微微扬眉,他站立的地方是浴室最深的水位,直达到他的胸口,头上有温泉水流泻而下,打湿了他的发丝,有水花四溅到浴池里。
温泉水再顺着裴玄的肩膀淌落,裴羿没有看到裴玄有用任何药物,就看到在温泉水淌落之后,裴玄的肤色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中,而且洒落在裴玄身边的温泉水,也明显分成了两个颜色。
一个是温泉天然的半透明色泽,一个是接近饱经风霜肤色的颜色,是细小的一股股水流,泾渭分明。
知道裴玄是在除掉自身的易容,裴羿看看自己的手,一言不发的站到龙头下,温热的泉水喷流而下。
“羿儿……”裴玄随手抛过一个小瓷瓶:“里面有化掉易容的药物。”
“父皇,我不需要。”裴羿接过小瓷瓶随手搁置在身后没有使用,北国毅亲王没有见过裴玄的皇次子裴羿,而且他也不打算用南国皇次子的名义来谋求好处,所以还是维持现在的模样就可以了。
“嗯。”裴玄轻轻嗯了一声,就将身体放松靠在浴池壁上,慵懒的浸泡在温泉水里,也没有过来骚&扰裴羿的意思。
这里是北国是毅亲王左晏的地盘,裴玄不会趁机做些什么,而且他要的是和裴羿的长长久久,而不是籍着短暂的沐浴来让裴羿更加和他疏远,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不屑于如此,虽然心中有小小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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