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得太弱了。我刚认识你时你就说了,有时我们会没有选择,但你忘记了吧?我答应过,我会变得足够强大,让我们可凭着心意去做想做的事。」
「你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薛晋岚轻声回复,听见了凌霜脱下衣衫的细微声响。他们所贪恋的温存会在瞬息间开始,并又会如同昙花开落般凋零。
世界太危险,他们连彼此都信不得。也只剩下这个时候,当把肉(?)体都交付出去,才能体会到人世间残余的温暖吧……
「你担心太多了。」
凌霜叹息般的声音再度靠近,薛晋岚却感觉到←o→被某种东西抵住,而连感伤都来不及了。
「喂喂,我家里不是没有润(?)滑(?)剂的啊!」
随着他大叫,突如其来的痛楚使他弓起了身子。方才所想的事全抛到九霄云外,他脑海里只剩下骂人的词句。
凌霜毫无克制地挺(!)进,薛晋岚也不客气地骂了起来。从凌霜的祖宗八代骂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孙子去,那个骑在他身上的人都不为所动。
「痛!节制点,我明天还有行程的!」
「哦,只要还坐得起来就好吧。」
「凌霜你这王八蛋!」
薛晋岚全身紧绷,咬紧牙关把痛哼都转换成怒骂的话。他不愿意示弱,即使这可能是他少有的机会。
他习惯精明了,面对委托者,他圆滑干练,不论面对什么都保持镇静。他维持那样的姿态太久,于是便忘了怎么慌张。
做这行的,是不能软弱的。
「薛晋岚,痛的话,你可以咬这里。」
凌霜的影子不知何时罩住他,他把脸凑进了薛晋岚的嘴,薛晋岚顿了一下,便咬住了凌霜的鼻子。
这一咬他几乎是花掉全身的力气,凌霜倒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把(多重影□□术!)撞进薛晋岚体(!)内。
「啊……」
薛晋岚流血了,彷佛是在补偿凌霜这次错过的血腥。他用被绑的手槌打凌霜,但力道一次比一次小。
「痛、痛!很痛!」
轰隆!就在他大叫的同时,窗外乍起了雷声。薛晋岚狠狠一顿,忽然失去了声音。
暴雨倾泻而下,中介连骂人都忘了。他瞠大了眼睛,看着凌霜,而室内的血腥味越发浓郁。
「怎么?还怕雷不成?」
凌霜语气嘲弄地拍了拍薛晋岚的脸,后者僵了一下,忽然张口去咬他。杀手迅速地抽手,然后便看见了身下那人复杂的表情。
「突然这么一下子,很像枪声你知道吗?」
「哦,今天那目标就死在你旁边嘛,你有阴影了。」
「才不是!」
薛晋岚扭动着挣扎,但很快又瘫软了下来。他闭上眼不去看身上的杀手,只是把头轻轻靠住对方的胸膛。
如果,那一枪瞄准的是他就好了。这样的念头从脑海里浮现,薛晋岚差一点点就要把它说出来。
他很怕死,当然也怕自己身边随时可能响起的枪声。可是他活着就要伪装、要任人摆弄,那其实不如某天不得已地死去,那样就好了。
「如果我也有勇气去死,那该有多好。」
阵阵雨声盖过了他的声音,凌霜低下头想听清楚他说的话,但在他发问前薛晋岚就用吻封住了他的嘴。
「别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1.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仍没有停的迹象,凌霜睡得很晚,也许是前一天的任务耗掉太多精力,他一直睡到了十点半。
当他从薛晋岚家客厅的沙发爬起来时,中介已经在忙着处理今天的事了。往房间那头望去,薛晋岚趴在床上、面前摆着笔电,他不停敲打键盘。
短发乱翘着,而衣服也还是睡前的那一套。其实薛晋岚是个懒人,在家时,他不介意自己邋遢的像头猪。
「今天不用出门?」
「哦,本来有行程的啊。不知道是谁害我出不了家门的?」
薛晋岚听见声音,抬头往客厅瞥了一眼,接着举起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换了姿势继续趴着。
他的计算机屏幕上,开着好几个通讯框。其中一个还是他旗下的另一位杀手。
那小伙子才刚满二十岁,但身手算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的背景单纯、能够让薛晋岚信任。
「我准备把严董的那任务交出去了。」
「给谁?」
「敛水。」
薛晋岚又迅速地敲下一串字,在通讯框发出了讯息。凌霜理了理头发,缓缓地走进他的房间、靠到门框上。
裸着上半身,他露出了胸前长形的浅疤,那道横过胸口的疤是他流浪的那两年留下的,一旁还带着几道枪伤。
「怎么不给我?」
薛晋岚听见他的话而抬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委托者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企业家,然后目标是他温柔娴淑的太太哦。这样你会接吗?哎,你要的话我也想派给你啊,不过应该不用我问吧?」
凌霜哼了一声,而薛晋岚摆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爬了起来,在接起电话前对门口的杀手笑了笑。
「别整天想着任务,没那么多人要杀的。去给度个假什么的吧。」
「你自己呢?」
「我很忙。」
薛晋岚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顿时想无视这通电话。但该来的总是会来,他翘掉了行程就要有面对某人怒气的准备。
他接通了电话,便听见了优雅、却带着冷意的女声。
「小岚,你在哪里?」
那些喊自己「小岚」的人,薛晋岚几乎都是讨厌的。而这一位,又是他最厌恶的一个。
说厌恶,却又无法跟那女人断掉关系。
「哎,抱歉,我被我家杀手弄得下不了床,所以自动放假一天了。」
「下午你自己想办法过来。我要见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如往常的强势,根本完全没把薛晋岚说的话听进耳里,虽然那也只是句几近无赖的废话,但中介仍感到不快。
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却还是无法习惯。每次就想这么挂掉手机,不去理会他的……姊姊。
「这么急的事吗?」
「急?我才想问你,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在搞什么?要你办的事没一件办好,你都干什么去了?」
女人的声音微微变质,薛晋岚垂着眼,而凌霜无趣地走回客厅看电视了。
沉默了几秒,中介听见新闻播报声。客厅那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女记者的声音,报导内容正是昨日发生于商业区的枪击案。
「薛矢妍,如果妳说的是一个月前那封邮件里的事。我应该已经回复过妳了,妳的想法太荒谬、而且一点意义也没有,我不能帮妳办。」
压低了音量,薛晋岚从床上爬起,将房间的窗户打开了。外头的雨声将他说的话盖了过去。
「悖德的事少做点吧,会下地狱的。」
「到现在你跟我说这个?小岚,你是杀手中介,记得吗?虽然不是亲自用双手杀人……但肮脏事,你难道做的还会少吗?」
「妳还知道我是杀手中介就好,我的人,他们是杀手、不是罪犯。」
中介站在窗边,无力地闭上眼,他几乎可以预见姊姊的回复,他太了解薛矢妍了。
「有差别吗?他们就是我们往上爬的棋子……」
薛晋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没听完她的话,便将通话切断了。
透过敞开的窗户,风吹在脸上、把雨点一并带了进来。他就放任自己的头发被打湿,甚至把手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他家在四楼,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有机率直接摔到地狱去吧。
「有急事?」
客厅的电视还在播放新闻,杀手的声音却近在耳边,薛晋岚一回头,差点撞到凌霜。而后者在他被吓到的那瞬间揽住了他的腰,把他从窗台上拔下来。
「没有,下午再说吧。」
看薛晋岚挑眉的表情,凌霜耸了耸肩,他空出一只手,越过中介,将窗户关上。
「脸色真差啊。」
「怎么可能,我的面具是一年四季常驻的。」
薛晋岚笑了起来,把凌霜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杀手却把手按在窗户上,将他困在自己与玻璃窗中间。
「要说吗?」
「啥?」
「昨天的任务、刚刚的电话……你瞒着我的所有事,要说出来吗?」
那副身躯的阴影把薛晋岚整个人都笼罩了,中介想钻出去都有困难,他只能无奈地伸出手指,戳在凌霜的鼻子上。
「我没有瞒你,只是你没必要知道而已。」
杀手嗤了一声,把头往前移,直到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他动了一下、咬住中介的手指。
隔了一扇窗,雨彷佛无止尽般地下着。
2.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停。薛晋岚终究没让凌霜载他,吃过午饭,他把杀手赶出家门,一个人招了出租车,前去薛矢妍指定的地点。
很难得的,姊姊让他踏进他们那栋位于市区的豪宅。不过当然……是秘密地进去。他被叫到了离目的地有段距离的地方,再搭了上次那位司机的车。
也没去算自己搭车花掉了多久时间,到达时,他麻木地看着车子滑进巨大的停车场。司机为他打开车门,他便乘上了豪宅电梯,再一眨眼,一脚踏进他陌生的「家」。
四十六楼,推开左侧那扇漂亮的雕花木门。隔着白色的毛地毯,宽敞的客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连墙壁似乎都闪闪发亮,从国外带回来的画挂在上头、每一幅都价值不菲。客厅的装潢也像是某种电影里才会有的场景,巨大的钢琴斜摆在角落,空间中央则是玻璃矮桌及高级沙发。
矮桌上也不会少了摆饰,娇艳欲滴的花插在瓷花瓶中,那都是真花,一两天便要换一次的。而视线从矮桌越过,落地窗占去了整整一面墙的空间,外头有阳台,可以俯瞰半个市区的景色。
室内太过梦幻,与外头就像两个世界。洁净明亮的空间容不下半点灰尘,薛晋岚的姊姊待在这里,却显得特别合衬……
「一直呆站着做什么?过来吧。」
恐怕那个默默忙碌的佣人,都比他更融入这空间。薛晋岚苦笑地想着,往声音来源处走去。
身材娇小的女子以慵懒的姿态躺在沙发上,瞇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薛晋岚在玄关处脱了鞋,依言来到姊姊面前。
这就是薛矢妍,那个凌霜执行任务时见到的女人。烫着一头蓬松的褐色卷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深邃的五官使她的美丽外放而狂野,她只穿了一件薄纱,在薛晋岚来到前,她正专注地看着她摆在身旁的白色笔电。
「你早上不该擅自决定放假的。」
从鲜红的唇中吐出冷冷的话,薛矢妍撑起身子,薄纱下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妳有没有考虑过在家把衣服穿好?」
「小岚!」
薛晋岚顾左右而言他,另一头,薛矢妍的心情不是很好。她使了个眼色,不远处的佣人便唯唯诺诺地走到玄关去。
「大小姐,我出去办您交代的事。」
「去吧。」
赶人的意味明显,薛晋岚却真诚地希望被赶出去的是自己。一边在心里哀号、他一边看着中年的女佣人走出门。
「我可以跟着她去吗?」
「坐下。」
他的话再度被忽视,薛矢妍恶狠狠地盯着他。薛晋岚叹了口气,想坐在她隔壁的沙发,可是一回头却看到姊姊难看的脸色。
会过意来,薛晋岚乖乖地绕了回去,他在薛矢妍身旁坐下,下一秒,果不其然地被压倒了。
笔电摔下沙发,但掉落于柔软的地毯、也没什么损伤。薛矢妍一翻身就坐到了薛晋岚身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弟弟,可是薛晋岚的视线,却停在自然垂下的薄纱后方、某个尴尬的位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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