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杨莲亭声音有些惶恐。
众人跪地参拜,黑夜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口号声,在树木之间回荡。
我好想看看他,抬眼寻找,未果。
没有押着我的人,我还有些站不住了,一个劲儿的打晃。
“尔等退下。”好霸气!
我心下默默兴奋起来,为他高兴,还好,还好你没有变成杨莲亭的傀儡,那样我会愧疚死的。
杨莲亭不甘心的挣扎了几句,直到东方不败的声音有些不悦,他只好退下。
我伸手一摸,身边正好有棵树,靠一下靠一下,不然倒在他面前多没面子。
我闭了闭眼,努力保持清醒。
“你还好么?”好温柔的声音啊,我在心里笑。
树…居然动了!!
我回头一看,整颗心都震了一下,急忙站直身子道:“没事。”
东方不败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男子,心下难耐悸动,苏是…何苦呢……
林子里一阵奇异的哨声响起,钻到山下某老头的耳朵里。
老头一个激灵从床铺上坐起身来,打着哈欠,收拾了药箱往黑木崖上爬,嘴里还嘀咕着:“这些高手,安分的呆着,三更半夜哪会受伤…… ……”
作者有话要说: 有意见可以说给我听哦
☆、唯相知不苦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平一指看了看即将大亮的天光,开好药方,强忍住哈欠,道:“教主,这位公子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他也不用说太多,这点小事其实教主都明白,根本没必要叫自己来。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还算客气的让他回了。
“绿依,把那株雪莲给平一指送去。”
绿依应声称是,心想平大夫这回可要乐开花了,教主真舍得。
东方不败一挥袖,把竹屋门紧闭。
静静坐在床边看他,床上人紧闭着双目,虽然脸色苍白,可是好看得紧,嘴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让东方不败移不开眼。
这人,一点武功都不会就敢闯黑木崖,当真不把日月神教放在眼里啊。
这么想着,东方不败却柔和了眉梢,三年了,他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绡红楼是经他一手建起来,这点他倒是没想到,从前谈话间只道他独到,却不想他也有心江湖。
想到他是为什么来这可能要命的地方,东方不败就没了笑意,触碰到真心和情感,他总想的是退缩。
可这人,连退路都不给。
“楼主去哪啦?”
“黑木崖。”
“什么?”齐饵一拍桌子:“他去那干吗!?”在她心里,黑木崖是死神住的地方。
齐一悠哉的喝着茶:“小二,坐下吧,轻松些。”
齐三推门进屋,默默道:“我见到东方不败了,主子被他带走了。”
这回换齐一有些惊讶了:“你…”没跟着主子,出事怎么办…
齐三三个字打回了他后半句话:“跟不上。”
三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跟不上?东方不败真如传言那么厉害!?不过想让齐三形容一下东方不败有多厉害,怕是不可能了,这家伙沮丧还来不及呢。
沉默过后齐三道:“主子让把牡丹亭清清接过来,照顾好童百熊。”
齐一恩了声,道:“我回楼里了。”想来那东方不败和苏是是旧识,应当不会怎么样。
“大哥。”齐饵忽然想起:“大哥,嵩山发来请帖,关于月后的武林大会。”
“等楼主回来商议。”
“好。”
“哦!!”我沙哑的长长哦了一声,吐了吐舌头。
这药,真是神苦!苦绝了!
绿依在一旁很无奈,看着我嫌弃药苦,又锲而不舍的一次次凑近药碗。
“公子。”她终于开口了:“一次喝完就没那么苦了。”
我冲她弱弱的笑了笑:“没事没事,我慢慢喝。”开玩笑,这么烫一次喝完!照顾下病人行不行啊!
我舒了口气问她:“你们教主呢?”
绿依还挺友好的,回答道:“教主此时应该在承德殿。”
“这么急着找本座,本座欠你钱么!”人未到声先到,还是淡淡的语气。
绿依应声退下。
我抬眼看,东方不败出现在门口,一袭红里白衣,发髻高束。
看他神情轻松的样子,我默默笑了笑道:“是欠我点什么。”
知我话里有话,他也不恼,走近了看了看药碗,勾唇笑道:“怕苦?”
我抬眼看他,被那好看的笑容勾住了视线,捧着药碗也笑了起来。
东方不败根本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可被我那样盯着又不自觉闪躲,就偏了眸光,一伸手递给我一小包什么。
我打开一看,是蜜饯。
心中一片动容,东方不败,你这么纵容我,那就别怪我咬住你不放了。
屋内一股其乐融融的氛围。
有些人有些心绪,根本无需多说,你一笑我一应,就都明了。
现在我相信,三年间的思念,他有在回应我。
这样冒险相见,是值得的。如果一段感情的开始总要有人紧追不舍,总要有人先迈一步,我愿意那个人是我。
我闷头喝了一口恶苦的药,抬头拍拍床边,笑道:“坐。”
他有些犹豫,但是很不犹豫的坐在我腿边。
他问我:“若我昨晚没去,你当如何?”
“再来喽。”我故作轻松的回答,笑道:“你这么久不来找我喝酒,我都快闷死了。”
东方不败抿唇低眸,含笑不语。
我当下心中各种冲动,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
东方不败,你知不知道你坐在我身边,这么近,只低头淡淡一笑,我便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教主,属下杨莲亭求见教主。”
这声音一响起,我……我简直想骂人!脸色一定都不好看了。
然后东方不败就取外间见杨莲亭,我清楚的听着杨莲亭一口一句:吃了没,睡得可好,天气凉了要加衣服,教中事务不用烦心,要提防屋里的我,那人没安好心之类之类!
却一直没有听见东方不败的声音,直到杨莲亭走出竹屋,都没有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
待他返回屋子,神情一丝闪避,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杨莲亭和我,是两个势必不能共存的矛盾体。
他犹豫似有话要说,却始终无法开口,我也知道这层窗户纸势必要我亲自捅破才行。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扫除障碍!一切让我忧心的,让他危险的,一一扫除。
想归想啊,实施起来才知道这有多难,困难到可能我都无力反击。
在黑木崖养了四五日,各路汤药补着,还见到了平神医。
那老头当真怪癖,好像看我不太顺眼的样子,可听到院子里有人说我坏话的时候,又义不容辞的加入反驳,却拒绝我的套近乎……
“苏公子,请饮了这杯酒吧。”
杨莲亭端起酒杯,我只好随着他端起杯来。
周围一屋子人都应声来敬我,他们身形健硕,眼睛里隐藏不住的精光,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见我迟疑,杨莲亭搬出东方不败来压我:“苏公子,这顿酒,可是教主吩咐请你的,公子务必给面子啊。”
我看了他一眼,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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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吃完午饭,闲来无事在竹林里散步,虽然是冬日,阳光倒是大好,也没有风,算是好天气。
东方不败几日都在竹屋,纵使离开也不会太久,可今日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绿依也不知所踪。
就剩我一个人。
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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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预感不详的很准,我来赴了一场鸿门宴!
如今骑虎难下。
这杯酒喝下去,不知会几窍流血的死去。
不喝?周围这些刽子手又岂会放过我?!
杨莲亭以东方不败的名义宴请我,就算我死了,账会算到东方不败的头上。
好算盘!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计,怎么算都是他赢!
如今我有两条路!一:窝囊的死去。二:同归于尽。
怎么想都是二划算,起码杨莲亭死了,没有人再去拖累东方不败!
我其实紧张的要死,但还是装作不知情的站起身,朝杨莲亭走去。环视四周,只有他桌上放着的酒坛可以充当利器。
我走到他面前,他依然悠闲的坐在榻上。我举杯示意敬他,他仰头一饮而尽,就在这一瞬间,我抄起酒坛子朝他头上砸去,随即看见了血!
他叫都没叫一声,晕了过去。
周围大汉却没有杀过来,都纷纷下跪。
当‘参见教主’的声音响起时,我正拿着酒坛的残骸,惊魂未定。
他并未说什么,只是走到榻前,轻唤了声:莲弟……
此时此刻!
我好恨,恨的不是杨莲亭,恨我自己不够奸诈!中计!一而再再而三的中这个小人的计!
他抱起杨莲亭走了,我就像个局外人,罪魁祸首。
他至始自终没有看我一眼,却比责骂来的更加难受,因为我看出他担忧杨莲亭,是真的担忧。
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里的一切。
包括我高看了东方不败对我的感觉,似乎我在杨莲亭处节节败退,他却丝毫没有一个眼神来安慰,至少告诉我这些阴谋他是知道的,或者他是站在我这边,但都没有。
未免有些失望伤心……
入夜,我凄凉的坐在竹屋房顶,天气冷,冷不过此时的心境。
没过多久,他来了,还有一壶好酒。
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雍容大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喝酒聊天。
如果我这样,那是因为我自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可此刻,我不知道那默契是不是我杜撰出来的。
我站起身来,保持清醒。
他坐在旁边,我不看他,他也不动,安静的就像没这么两个人。
半响,他似是轻叹了口气,问道:“为何不找我解释?”
他若一直僵持还好,这一问,我却撒开了所有的气,只剩下一点委屈压在心头,我说:“你若相信,我便不用解释。”
“我自然相信。”
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我忍不住笑了。
他这会儿把酒杯递给我,我坐到他身边,没收了两个杯子。
“东方。”老早就想这么叫他了,今晚不知怎么有种豁出去的意味。
他只瞧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问他:“东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杨莲亭。”
他自然明白我问的什么意思,直言不讳道:“两年前。”
那么,我笑了,杨莲亭,我的确比你认识东方要早。
“东方。”我微笑着看他,月色下,他眸光明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牡丹亭,也是这样明亮的月光。”
东方不败此刻的目光,其实比这月色还要柔软,他自己可能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印在了心里。
不是刻在心里,刻骨铭心一般都是疼的,而这个男人,从未让他有过一丝疼痛,他的坚持,他的失落,他有点幽怨的目光,都让东方不败动容…
东方不败直直望向那双眼里,那里面有自己追求的感觉,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顾他挣扎,我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如果江湖这趟浑水,需有个人陪你一起走完,我想这个人是我。”
他笑了,笑容不复冷冽,他说:“你哪来的自信,一介书生不去考取功名,却要和本座闯荡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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