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自焚!”他警告道。
“我玩了那么久,也没见你着起来啊,”德法调笑道,见特伊尔没有理他便无所谓的耸耸肩,岔开话题,“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你要成为我骑士的事,当初,是为什么?”
德法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末了,他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我会献上我全部的忠诚,直至生命的尽头。”
这件事特伊尔问他了许多遍,但总是得到了这一个拒绝,其实他可以命令德法说出,但不知为何他没有这个兴致了。只要是他的拒绝,特伊尔都无力反抗。
“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德法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就不能换个话题吗,”他顿了顿,“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心情?好不容易升到了六级骑士,又是第一梯队的骑士长,前途一片光明,没准过两年立个军功,回来还可以封个地,娶个妻子……”
“苦闷,不甘,屈辱或是愤恨?”
“没那么严重,不甘倒是有点。”
“那你……”
“好了,”见特伊尔似乎还想再问什么,德法立即打断,“今天是想带你去精灵边界防线上看看,战争刚刚结束,保不准这些神经质的射手们会干出些什么。”
“出事了?”特伊尔的精神立即紧张起来,天知道这些没完没了的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
“有情报传来,精灵那里有些不安分,走吧。”德法打了两声口哨,远处两只骨龙向他们飞来,德法嫌弃地看着它们,“总有一天我得把传送法阵移到边境上来,坐在这些玩意儿上,我总想吐。”
精灵边界上,偶尔有几只闪着光的草木灵,这种娇小可爱的种族是自然的宠儿,可以与一切自然之物交流,但在战争这一非常时期,它们是最优秀的斥候。
“拉拉卡,情况怎么样?”一只精灵与刚刚回来的草木灵交谈着。
“魔族和天使交战,两败俱伤,据说魔族最著名的死灵骑士团几近全军覆没,”拉拉卡歪歪头,“不过,刚刚有消息称死灵骑士团的骑士长要来视察边界。”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待草木灵离去的时候,精灵手中的水晶球发出幽幽蓝光,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情况怎么样?”
“无须担心,王,不过军团长特伊尔大概过两天就会到族里做客,到时需要……”
“不用,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开战了,”王的语气中带着些惋惜和怜悯,“可惜了……”
“王?”精灵有些不解,似乎王和这位军团长的关系不一般。
“让草木灵继续观察吧。”他似乎是察觉到了精灵的出神,语气中透漏着不满。
“啊,是。”水晶球的光芒迅速消失,精灵盯着水晶球许久长出一口气,他竟然敢揣测精灵王的命令,自己不要命了吗。
“到了。”骨龙降落在离小镇不远处的山坡上,德法和特伊尔双双从骨龙背上跳下来。面前是一个边境小镇此时正是暮色降临,夕阳的余晖洒向这片安宁的小镇,平添了几分温馨与宁静。
“你们可以回去了。”德法向骨龙挥挥手,便准备追上正走向小镇的特伊尔。
“哒哒哒啊哒哒……(我们肿么办……亡灵生物不能通过传送法阵……)”一只骨龙上下颚不断开合似乎想要说明什么。
“不行,你们不能跟着我,你们既然不能通过传送法阵,那就在这儿带着,等我们回来,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擅离职守,回来把你们炖汤喝。”
“哒哒哒的哒哒……(5555~~亡灵骨头炖的汤不好喝……)”
“还有,给我藏好了别让精灵发现,否则回来炖汤。”
“哒哒哒……(不好喝……/(ㄒoㄒ)/~~)”还有肿么可能不发现,你当这群草木灵是瞎子么?这两只骨龙相视一下:呜呜……亲爱的,我们要在一起被煮了……
德法: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德法?你在干什么?”特伊尔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两条骨龙抖得那么厉害,骨架都快散了……
“嗯,来了。”德法立即跑向特伊尔,至于身后那两条骨龙,自生自灭吧。
小镇处于边境,一直属于精灵和魔族共同管辖,精灵爱好和平,温顺优雅,而且善于自然魔法,所以一般不会和通商的魔族产生矛盾。
“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德法和特伊尔一前一后走进一家酒馆时,暮色已经降临。酒馆里很安静,仅有一位吟游诗人在唱着精灵诗篇。
“他在唱什么?”特伊尔觉得那个精灵的歌声带给他一种顿顿的痛,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一个悲剧——来不及的爱。”德法凝望着月光出神,口中轻声哼唱着:“在我的生命里有一道月光,里拉琴音随风悠扬……冥河下歌声流淌,对不起,来不及将你揽入胸膛……”
对不起,来不及,将你揽入胸膛……特伊尔胸口处传来钝痛,再看德法时,他心里有一些不甘,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后悔自己没有正式过感情,不想后悔还没有知道爱的滋味。
“故事是说,从前有一个精灵族少女,被母亲送去一个老师家学里拉琴,以便可以在月神典礼上夺得冠军。女孩在第一次见到她的老师时,便爱上了他,为了能延长在一起的时间,少女故意花了平常精灵3倍的时间才学会。有一天,老师将她叫到身边,告诉他不要再到他这里来了,因为她的心不在学习上。女孩伤心欲绝,回到了家中。
几个月后,老师渐渐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愈发的孤单,他开始想念少女天真的笑颜和悦耳的嗓音,他明白,他爱上了她。
而后来,爆发了战争,老师被征召去当了士兵,少女听到后,心痛万分,她开始拼命地练习里拉,希望可以在庆典上夺得头冠,并告诉在边疆的他,她的爱。”
“后来呢?那个老师回来了吗?”特伊尔急切地问。
德法微微一笑,带着苦涩,“后来老师回来了,可是少女却永远的离开了他。”
特伊尔微怔,怎么会?
“原来少女听传信的人说,老师已经遭遇不幸,她在家里自杀了,仅留下一片还未完成的曲子。当他回来时,得到的只有那残破的曲子,”德法温柔的看着特伊尔,“他最后谱好了那首曲子,并填上了词。有人说这是他的忏悔,因为害死了一条年轻的生命,也有人说这是他来不及说出的爱。”
德法拉起垂头不语的特伊尔走向精灵界的森林,他们坐在最高的树枝上。
“我们是不是越界了?”特伊尔茫然地看着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故事中回神。
“无所谓,今天是他们的月神节,不会管的,”德法随手掰下一根枝条,将其弯成花冠,戴在特伊尔的头上,“好了。”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什么?”特伊尔摸摸头上的花冠,有些欣喜,有些不解。
“求爱。这是暗精灵的习俗。求爱之后,在这些树床上完成神圣的一刻。不过光精灵可不这样。”德法继续微笑。
特伊尔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顺从一次你自己的意愿吧,我的主人,”突然,德法大力将他揽入怀中,“因为我不想,来不及,将你揽入胸膛……”他的声音染上一层哽咽,“我知道,7天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德法低下头,吻住他微微颤抖的唇瓣:“我爱你。”
“嗯,我也是。”
层层树枝挡住了两人的身影,月光应和着吟游诗人的歌声:
“在我的生命中有一道月光,
里拉琴音随风悠扬,
拾起月神衣带,
亲吻你足下泥土的芬芳。
凝望远处爱的家乡,
请将心儿放开,让它飞扬。
在我的生命里有一道月光,
里拉琴音随风悠扬,
死亡玷污了圣洁的光芒,
悲伤让我失去方向。
冥河下歌声流淌,
对不起,
来不及,将你揽入胸膛……”
远处,两只骨龙,互相哭泣着,仿佛为他们的主人而悲伤,但实际上:
“哒哒哒的哒哒……(完了,我们好像飞错方向了)”
“哒哒哒哒哒……(所以这是光精灵的地盘,暗精灵在另一边)”
“哒哒哒哒哒……(呜呜……我们要被煮了……)”
而在两只骨龙身后的那只精灵面红耳赤地正在用水晶球向精灵王汇报着:“真是伤风败俗……,他们竟然在这样神圣的地方做这种事!”
精灵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骨龙1:一根,两根,三根……102根,103根……
骨龙0:你再干什么?
骨龙1:数骨头,看够主人喝多少顿。
骨龙0:为什么?
骨龙1:我想看看,可以让你多活多少天,还可以和你待多少天,亲爱的。
☆、第二天:矮人之旅
没有不会结束的故事,没有不会失去的幸福。仿佛生命就是一个不断盼望,得到,再次失去的过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即便是神。
——卡迪夫 笔
“你找到了什么?”德法站在远处,观察着洞穴的结构。
“一片纸。”特伊尔立即将纸片揉成团,放进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那就赶快走吧,天黑之前我们得走到矮人部落。”德法拉着特伊尔的手,迅速走出山洞。
在昨天一夜温存过后,德法和特伊尔被一只脸上成猪肝色的精灵有礼貌的请离了精灵族领地。两个人只能坐上了骨龙飞向半兽人防线。
但是……
“暗精灵的肤色也不是很黑啊,”特伊尔皱皱眉头,他总觉得那只精灵的脸色怪怪的。他努力回想那个精灵族的吟游诗人的肤色,不过他好像是带着面具的,“暗精灵不是被称作‘黑美人’吗?”
“嗯?”德法嘴角一抽,“是,是啊,可能他变异了吧……”
卧槽!千万不能让媳妇知道昨天晚上走错了地方,然后被那个老闷骚精灵王看了现场直播……过几天就带人灭了这个部落!
似乎是察觉到了德法的怨气,骨龙不断的颤抖,好可怕嘤嘤嘤~~~
特伊尔疑惑的看着它:“它怎么了?”
“嗯?”卧槽!不提它差点忘了,这两个路痴,东和西都能弄反,直接炖了算了,“没什么,不用管它,我们今天中午喝炖汤怎么样?”再说到“炖汤”时,德法顺便瞪了骨龙一眼。
于是乎……
好可怕……亲爱的救我嘤嘤嘤/(ㄒoㄒ)/~~。某骨龙哭道。
“好啊。”完全不知情的特伊尔笑着答道。
嘤嘤!某骨龙继续被雷劈中~~
两只骨龙饱受身心和精神上的摧残后……再次走错了方向。
它们在矮人部落附近迷路了……
由于矮人部落上有强大的“禁空”魔法阵,德法不得不把两只骨龙扔到一边,和特伊尔徒步前行,来到了山洞里。
“你知道矮人族的‘卡迪夫’吗?”特伊尔望着山下雄伟的钢铁部落。
“矮人族的神匠,不过已经去世很久了,你提他做什么?”德法奇怪地看着他,“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特伊尔带着歉意笑了笑,“你知道的这是职业病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不想再继续往下走了。很累,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疲乏不堪。或许,他的一生早就该结束了,蒙神怜悯,活到了现在,拖欠了太多。
他揉了揉脸,想要焕发活力,却突然被德法揽入怀中:“厌倦了吗?”
“……嗯,也许吧。以前觉得这样生活挺好的,每一天都在战场上拼杀,有用不完的热血挥洒。但是现在,反而却羡慕上那些早早离去的战友。”
“……”德法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双臂揽得更紧,“特伊尔,我在。”
“嗯。”听不清的哽咽散在风中,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越快乐,失去的时候就越痛苦。
“咳咳……很抱歉打扰二位,”一个欢快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特伊尔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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