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也不屑与你争论,今日之仇,本宫记下了。不过万俟妍,你给本宫听好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负了她,我定要你万俟皇室,为之付出代价!”
九公主愤恨道:“不劳卫长公主操心!”
沐漓静望着酒醉未醒的江慕寒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九公主运起内力,将江慕寒打横抱起。要说平时还好,可现在江慕寒早已醉成一滩烂泥,就那几步路的工夫,也耗了九公主不少内力。
九公主将下人熬制好的姜汤端到床头,又命下人去煎一副驱寒药。随后替江慕寒把早已湿透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虽然在庄园里的时候早已见过江慕寒的胴体,可是这一次江慕寒喝的是酩酊大醉,脸颊绯红,对于九公主不经意间的触碰也是敏感之极。九公主只能摒除杂念,替江慕寒换上了干净的中衣。
九公主耐心的将姜汤一口口喂到江慕寒嘴里,摸了摸她的头,已是烫手非常。而江慕寒突然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九公主的玉手,喃喃道:“九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九公主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情绪,泪珠又要掉下来,道:“对不起慕寒,错的人是我,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大雨之中,我今天也不该打你。”
丫鬟敲了敲房门,道:“公主殿下,您命我给世子爷煎的药已经煎好了。”
九公主刚想抽出手去拿药,江慕寒却死死抓住,道:“九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九公主拍了拍江慕寒,像在哄小孩一样,道:“好好好,九儿不离开慕寒。”随后正声道:“你把药拿进来,就可以出去了。”
丫鬟将药端了进来,正打算喂江慕寒,九公主道:“你把药那给本宫就好,出去吧。”还未等丫鬟走出房门,又道:“你再煎几副补气血的药给卫长公主送去。”
丫鬟点头道:“诺。”便走出门去。
九公主一手拿碗,一手拿勺,耐心的喂着,还不忘把江慕寒嘴角的药汁擦去。一直守在江慕寒的身边,未曾离开半步。
而此时沐漓静因为捱了九公主一掌,气血不足,方才与九公主争执,怒气攻心,又喷了一大口鲜血。沐漓静望着地上嫣红的血迹,喃喃道:“这万俟妍的功力当真不可小觑,哼,该死的江慕寒,自己喝醉还连累我被她打一掌,看本宫下次怎么治你。”
不消多时,丫鬟敲开了沐漓静的门,道:“启禀卫长公主,是柔嘉公主派奴婢来送药的。”
沐漓静走下了榻开了门,丫鬟把药放在桌上正欲离开,被沐漓静叫住,道:“这是什么药?”先前沐漓静才被九公主打过,她可不认为那位情敌会这么好心给她送药,万一这药里有些别的东西,那她岂不得不偿失。
丫鬟倒是圆滑世故,道:“请卫长公主放心,这药虽然是柔嘉公主吩咐下来的,却是奴婢依照以前世子给的方子熬的补气血的药。若是您怀疑这药里有了别的什么东西,您在这药里用银针一试便知。若是您再不信,奴婢可以当着您的面再煎一副来。”
沐漓静一笑,道:“这药的方子是你家世子自己写的?”
丫鬟道:“是的,世子自幼秉承了王妃的天赋,精通药理。只是这次世子回来,与以往大不相同。”
沐漓静不由想到江慕寒在醉酒后和她提过有关她的经历的那番话来,当时沐漓静只认为江慕寒是酒后胡言,如今听那丫鬟一说也来了兴趣,问道:“你且与本宫说说,是怎么回事。”
丫鬟见沐漓静这么关心江慕寒的事情,有些奇怪,道:“为何卫长公主这般关心我家世子的事情?”
沐漓静见被丫鬟发现了她的意图,打了个马虎眼,道:“我此次前来楚国之时,不甚落到了贼寇的手中,也多亏了你家世子,故此想关心一下她。”
丫鬟顿时吃惊,道:“不可能,我家世子一向是体弱多病,以前要经常吃一些补气养身的药,又怎么可能从贼人手中救出您呢?”
沐漓静见丫鬟接了她的话茬,继续道:“京城之中,能人倍出。皇城之内,更是有数不胜数的天材地宝。你家世子现在贵为驸马,国君自然赐了她不少稀世药草,她又熟悉药理,要调理好自己的身子还不简单。”
丫鬟点了点头,道:“难怪这次世子爷回来,我们都觉得她的身体与以往大不相同。实不相瞒,以前世子爷的身体极为孱弱,出门都不能经常吹风,头疼脑热更是家常便饭,现在回了鄞州只怕是水土不服,刚才柔嘉公主还让奴婢煎了驱寒药去。”
沐漓静听丫鬟说江慕寒现在已经服下了驱寒药,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道:“那现在呢?”
丫鬟继续道:“现在应该已经服下药了,您不用担心,府中的药方都是世子亲自配的,今晚发身汗,明日便好。说来世子是个对下人极好的主子,她这一去京城,除了与她同去的糖豆,我们这些下人都是极想她的。”
一来二去,沐漓静将江慕寒以前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对于江慕寒现在的身份,也是越来越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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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无悔三人泪
江慕寒烧了一夜,九公主也在她身边陪了整整一夜。其间,江慕寒还时不时说些胡话,九公主也牢牢抓住她的手。这一夜下来,九公主脸上也多了几分憔悴。
江慕寒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已经困极的九公主正趴在床榻上,回想起昨日的事情,醉酒那段记忆多半是记不得的。她只记得自己和沐漓静一起,一直拼命的往嘴里灌酒,然后吐了,之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可是,她却依稀记得,有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但是,她又觉得那是醉酒后的错觉。
九公主感觉床上的人儿有异动,也醒了过来,发现江慕寒一直盯着自己看。虽然内心很激动,可是昨日之事,也是让她愤怒异常,立刻松开了江慕寒的手。
江慕寒回想起与九公主争执时的情形,也知道自己的错处,握住了九公主的手,道:“九儿,我……”
九公主再一次放开了江慕寒,道:“你不必解释什么,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本宫管不着你。”
江慕寒心下一惊,道:“九儿,你听我解释,我昨日是着急了才会胡言乱语!”
九公主道:“本宫并不介意你昨日问本宫的问题,既然你那么问了,那便代表本宫在你江慕寒心中还有那么一席之地。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跑去沐漓静那里喝酒,还喝成那样回来!”
江慕寒此时百口莫辩,她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只是把沐漓静当做兄弟而已,道:“九儿,我与沐漓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里怎么想,你还不清楚吗?”
九公主道:“本宫哪有空来揣测你的心理?”
听九公主那么一说,江慕寒顿时沉默了。原来,不管她怎么去努力,她都不可能成为原慕寒。在九公主的心里,她都是一个无关轻重的人。
九公主瞥见了江慕寒眼中的失落,那是一份由心发出的失落。九公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慕寒,在她眼中,江慕寒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要不就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如今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只剩下了一片黯然神伤。
突然,九公主一下钻入了江慕寒的怀中。还未等江慕寒反应过来,九公主道:“慕寒,我爱你。十年来,我一直爱的就是你。以往我只能远远望着你,现在我终于可以走近你,看看你的世界。你昨天问我,到底爱哪个你。我都爱,我都要。我想要那个一心一意照顾草药,钻研药理的你。我也要那个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你。如果你非要问我更爱哪个你,我只想要现在这个你。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
听完九公主这席话,江慕寒也不由得随之一起流下泪水。而这一切,也被窗外的沐漓静看见。这一日,流泪的终究是三个人。
用过午膳,全军再次集结。江慕寒站在鄞江边上,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江面。九公主因为暗卫突然来报,留在了王府中。而江慕寒身边,站着的是沐漓静。
沐漓静看着平静的江面,虽然昨日一场大雨令鄞江的水位涨了不少,可今日的鄞江却是一片风平浪静。沐漓静道:“卫国使臣马上就到,过了今日,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江慕寒停顿了一下,道:“是啊,真不知下一次见面,你又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沐漓静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道:“这次的见面算给你一个惊喜。你会忘了我吗?”
沐漓静话锋突然一转,倒是令江慕寒有些措手不及。沐漓静看出了江慕寒的犹豫,道:“我知道你不会。”
江慕寒尴尬问道:“那个,昨天我喝醉了,和你说什么了?”
沐漓静想起昨日江慕寒喝醉以后那副可笑样子,又想到她那份无奈,心中不知是好笑还是不舍,道:“你昨日醉了就睡了,我把你送到你的小娇妻那里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沐漓静故意隐瞒了她亲吻江慕寒的事实,而江慕寒却毫不知情。
江慕寒此时更加确定那个吻只是她的错觉,道:“那九儿,为难你了吗?”
沐漓静伸出手来,江慕寒替她诊脉,却发现沐漓静竟然受了内伤。从沐漓静的脉象来看,打上沐漓静的绝对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但是那个高手却对沐漓静手下留情了。致使沐漓静只是经脉受损,并没有伤及内脏。江慕寒突然反应过来,道:“伤你的人,是……”
还未等江慕寒说出九公主来,沐漓静便已阻止了她,道:“你要让这里所有士兵都听见是他们的公主打伤了卫长公主吗?”
江慕寒放低了音量,道:“她为何要伤你,你又为何要替她隐瞒?如果这件事让卫国的人知道了,那岂不是对你们更有利吗?”
沐漓静苦笑道:“没错,这件事若是我说了出去,柔嘉绝对不会否认,对卫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可偏偏,我不愿以这件事来攻击楚国。”
江慕寒更是被眼前这位公主弄糊涂了,在三个月的相处下来。九公主与沐漓静几乎是有点小矛盾就想要大打出手,她在当中不知做了多少次老好人才平息下来。而沐漓静现在有那么大的把柄却不用,倒是让江慕寒更加郁闷起来。
沐漓静看出了江慕寒心中的疑惑,道:“你就当我这么做是还当初骗了你的债吧。”
江慕寒立即道:“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兄弟。当初你骗我,我也根本没有想和你计较。只是那时在众人面前,即便我想帮你也必须要看准时机。”
沐漓静打断了江慕寒,道:“我知道,那么久与你相处下来,我又岂会不知你心中所想。今日一别,以后见你就不知是以何种身份了。江慕寒,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的兄弟。你的兄弟是慕容卿正,不是我。”
江慕寒没有明白沐漓静的意思,而沐漓静的泪水下一秒已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江慕寒见沐漓静哭了,赶紧要找东西替她擦拭。沐漓静道:“不用管它,让它流吧。”
江慕寒怔怔站在原地,仔细听着眼前这位伤心的人儿诉说着她的情感。沐漓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半年前,我终于替皇弟除掉朝中最后一个对他不利的手握重权的大臣。我和皇弟说,我要去楚国游历半年。半年后,自会归来。渡了鄞江之后,我并没有在鄞州多过停留。早就听说鄞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是我当时对你的事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你说,若是在鄞州多待几日,是否就会遇见你,这一切的结局是否又将改写?”
沐漓静示意江慕寒不要打断她,继续道:“后来,我收到我的姑母也就是楚国卫妃的来信,要我助表兄夺得楚国国君之位。楚国也将出兵相助,协助卫国清理外戚余孽。事成之后,卫楚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而卫国要从皇族中挑选出一位嫡系皇女嫁去楚国,姑母看中的嫡系皇女不是别人,正是我。当时卫国内忧刚除,朝纲未稳。若不是姑母从旁协助,想必楚国早就发兵攻打,而且国中余孽也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迫于种种无奈,我只能答应姑母。其实这个条件对于我来说并不算吃亏,因为姑母答应我,一旦我嫁给表兄,那日后必然是入主中宫。可谁曾想,天意弄人,竟然让我遇到了你。其实,的确是我设计让你落入那些草寇之手,那些草寇也确实是我的人。可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傻的人。明明内功不济,却是有一副不屈的傲骨。早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头,我就决定假装成慕容卿正接近你。和你关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已经自身难保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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