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称敕勒是血性之邦,只是我没有想到,今日的单于居然能够任由自己的臣子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简直是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哈哈哈!”
斛律汗听江慕寒这么讽刺他登时大怒,抽出腰间腰刀就要砍向江慕寒。而江慕寒却没有一点反应,她早就料到斛律汗会有此一招。她在赌,她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就是要赌一赌这堂上的单于,到底还有没有一丝血性。此时的江慕寒,就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就在刀刃离江慕寒的头颅还有半寸之地,九公主暗器一出,打落了斛律汗的腰刀。江慕寒紧盯着单于,那单于的确有阻止斛律汗的意思,只是一直犹豫不决。在确定心中想法的时候,九公主便已经出手。
斛律汗被暗器击中,患处隐隐作痛,他没有想到自己戎马一生,居然会栽在两个娃娃手中。九公主还是给斛律汗留了一条后路,不然方才使的就不会是普通的暗器,而是用江慕寒淬了毒的。斛律汗知道九公主等人有意放他一马,也暂时忍住心中的杀意,道:“刚才是本王无礼了,还请楚国贵宾见谅!”
九公主见斛律汗的态度暂时稳定,道:“不敢不敢,是本宫和驸马无礼在先。”
而此刻萧楠峰心里却极不是滋味,刚才见斛律汗要杀江慕寒的时候,心中恨不得斛律汗能将江慕寒千刀万剐,却被九公主所救。江慕寒注意到了萧楠峰脸上的表情,虽然未曾点破,但对他还是防范着。
萧楠峰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由得表露于色,立刻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再看了眼九公主和江慕寒。见她们没有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也放了心。
萧楠峰道:“单于陛下,方才楠峰所请,您意下如何?”
斛律汗冷哼了一声,道:“请使者回去转告魏王,务必答应单于的要求。不然柔嘉公主也在此地,到时候就休怪本王去辅助他人了。”
萧楠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他没有想到斛律汗居然会如此难缠。仔细思虑了一番,倒是又有一计浮上心头。萧楠峰笑道:“左贤王,此事关系到敕勒与敝国的情谊,我们来日方长,可以慢慢再议。”
斛律汗也觉得想要万俟竴轻易答应这个不合理的请求也不太现实,便也同意了萧楠峰的话。
等到散去之时,萧楠峰又在单于大帐中多待了片刻。到了傍晚之时,江慕寒收到一张羊皮,有一个神秘人让她子时一人前往单于大帐中。
等到子时,江慕寒见九公主已经熟睡,蹑手蹑脚的穿戴衣服。九公主未曾睁眼,却道:“这三更半夜的,慕寒这是要去哪里?可别告诉本宫,是要去小解。”
江慕寒知道只要九公主自称“本宫”那自己定然吃不了兜着走,无奈之下只能吐露实情。九公主听完之后登时怒道:“你居然一人只身前去,要知道你的武功对付寻常士兵还好,若是遇上了高手,那定然要吃亏的。更何况你连对方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居然就这样贸然前去,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江慕寒明白九公主是担心自己,笑道:“九儿,你不必担心,依我猜想,今夜约我的,是敕勒单于。”
九公主问道:“你怎么知道?”
江慕寒将今日自己一直测试单于的事情告诉了九公主,九公主怒意更盛,道:“你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若是我没有及时救你,你可想过你的下场,你可想过我!”
江慕寒执起九公主的手,坏笑道:“我知道你会救我,这样做虽然冒险,但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单于虽然手中并无实权,但若是得他相助,对付斛律汗和铁弗夏,那就更容易了。”
九公主觉得江慕寒的话虽然有道理,但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呼延战。九公主反问道:“若是单于帮助了我们,那呼延战怎么办,一山不能容二虎,你这样做,等于是在玩火!”
江慕寒笑道:“那又如何,若是单于做的比呼延战好,那我们又为何要帮助呼延战谋反?就像过相那样,哪怕他为官清廉,但他有了反心,就是乱臣贼子!”
九公主觉得江慕寒所言也不无道理,道:“话虽如此,那若是这是个请君入瓮的局怎么办?”
江慕寒摇了摇自己腰间的药囊,道:“九儿,你不用担心,我自有自保之法。”
九公主看着这样的江慕寒心中很不是滋味,钻进江慕寒的怀中,道:“其实,我一直想一切事情由我承担,可不知不觉竟然一直把你牵扯进来。似乎你出了庄园之后,生活便再不如从前。先是被我逼迫去面对那些世家子弟,又被沐漓静挟持。还要帮助七哥送沐漓静回卫,科举、敕勒之行,都太多太多了。这些原本都应该由我承担的事情,却都变成了你的担子。”
江慕寒想起那日被骨心挟持进入庄园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那几日过的简直如神仙眷侣一般,不用理会世俗的纷争。而她的生活,也从那一刻开始发生变化。江慕寒笑道:“我现在所做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与你重新回到庄园内。”
九公主眼角有些湿润,不舍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时候不早了,若是到了丑时你还没回来,我就带人去寻你。”
江慕寒点了点头,没有带湛卢剑,挑了把精短的匕首藏在靴间,出了门去。
九公主的头在江慕寒离开的刹那间闪过一个片段。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心突然很痛,拿着剑指着江慕寒。九公主摇了摇头,她觉得可能是连日来太过疲累才会产生幻觉,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江慕寒就来到单于大帐外。望着这漫天的繁星,暗自道:“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漠北牧羊、江南烟雨,只要你喜欢的,现在我都会尽力帮你构建蓝图。”
江慕寒收起心中的悲壮想法,进了大帐。果然,与江慕寒相约一见之人便是日间的单于。
江慕寒直直站在那里,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单于首先开口:“楚国驸马,你的胆魄,让本汗很意外。”
江慕寒笑道:“不知单于现在有何想法?”
单于示意江慕寒坐下,拿了一壶酒一饮而尽。江慕寒就这么看着他,而单于却一直在饮酒。直到好几大坛酒入了肚,这才道:“你知道吗,当年我父汗在位之时何等勇猛!敕勒境内无人不服,那时斛律汗也对父汗忠心耿耿。可是自从父汗过世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和蔼的黑豹叔叔突然变了一个,父汗的子嗣不多,唯独立了十几岁的我为新一代单于。在我登上单于宝座的那一刻,我立誓要让敕勒在我的光芒照耀下,成为天下最强的民族。但是,就在那一天晚上,斛律汗闯进了我的大帐,就是在这里,你看,就是这张宝座上!他喝下了一坛又一坛的酒,他狞笑着朝我走过来!可怕,太可怕了,他竟然对我施暴,并且威胁我不能将此事告诉任何一人,不然就让我身败名裂!当时我很害怕,不敢将此事告诉任何人。斛律汗一开始消停了几日,可是见我越来越怕他之时,他也越来越得寸进尺。我不愿与他做那样的事情,他居然逼我喝下合欢酒,强行与我合欢!十几年来,我能生存到现在,每夜都会遭受到这样的凌*辱!”
江慕寒仔细打量单于的表情,而且这样的事情,单于居然和她这样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说。江慕寒问道:“那单于是有何打算吗?”
单于又猛灌了几口酒,道:“我很羡慕你,你能够主宰你自己的生活,能够和自己爱的人成婚。五年前,在大草原上我见到了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女子。她很可爱,我叫她小蘑菇。可是,被斛律汗这个恶魔知道以后,他将小蘑菇关了起来。我知道事情败露,她定然会受到斛律汗的折磨,我想偷偷放了她,可是斛律汗眼线众多,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那天晚上,斛律汗又来了,身后的小蘑菇穿的很漂亮。我以为斛律汗良心发现会放过我,谁知我错了,他先当着我的面将小蘑菇的衣服一件件扒光,又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当时我愤怒,想反抗,可是我不是斛律汗的对手。那天晚上,是我的噩梦,小蘑菇羞愤难当,想一头撞死,可是斛律汗又岂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他将小蘑菇绑了起来,又当着小蘑菇的面再一次对我施暴。第二日,小蘑菇就疯了,斛律汗又命令他的手下,将小蘑菇轮*奸。小蘑菇终究没熬过三日,死了,而那一刻,我的心也死了。”
江慕寒听着单于在诉说自己的经历,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她看单于的表情不像在撒谎,可是他却说自己的举动斛律汗都知道,而他将此事告诉了自己,明显是有矛盾的。但江慕寒并没有点破,她倒想看看,单于和斛律汗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了,表示压力山大,不知道能不能过,诶……这章貌似略重口,看了之后若有不适,还请原谅tat 花花~评论~收藏~~~
☆、天山之行迷雾重
单于将自己的过往如数告诉了江慕寒,江慕寒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听着这个故事。她在想,如果单于所言非虚,那么斛律汗这般的恶魔行径肯定和老单于有关系。不然一个人一夜之间的态度,不可能转变成这样。
江慕寒见单于趴在案上嘤嘤哭泣,心中也是感叹,道:“单于说了这么多,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单于的眼中再也没有惧怕,完全是狰狞,道:“我要你帮助我,杀了斛律汗,本汗要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再将他的头颅,悬于天山之上,要他的灵魂永远被天山克制,不得转生!”
这样的惩罚在江慕寒看来虽然不足为奇,但是在敕勒人的眼中,这样的惩罚太过沉重。天山在敕勒人眼中是神山,若是仅仅以头颅挂在天山上,那边是对天山神明的亵渎,而神明就会俘虏这个人的灵魂,让他永远成为神明的奴隶,永世不得超生。
江慕寒不知道单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将计就计道:“好,我可以答应你和你共同对付斛律汗,只是我不知道,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单于知道江慕寒会有要求,道:“你目前在帮助右贤王,我也知道呼延战有野心。也许没有小蘑菇的事情,我会对这个王位有所留恋。但现在,我只想为小蘑菇和自己报仇。所以事成之后我会禅位于右贤王,随便什么时候,你可以命令当代单于替你做任何事。”
这个条件对于江慕寒来说很具有诱惑力,因为呼延战说过要在成为单于之后与她一战,若是有了这道护身符,那么江慕寒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回到楚国。
但江慕寒始终认为这个单于并非她所想的这么简单,毕竟每日都要生存在一个恶魔的手下,这个人的心理防线恐怕早就崩塌了。
虽然江慕寒对单于还是心有怀疑,但她还是答应与单于结盟。江慕寒问道:“那请问,单于有什么对付斛律汗的作战计划吗?”
单于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牛角递给了江慕寒,道:“这黑牛角是敕勒单于代代相传的宝物,当年父汗将黑牛角交给本汗的时候唯恐有人来抢,便仿了个假的。果不其然,在那天晚上斛律汗对本汗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就被斛律汗抢走了。但是,斛律汗抢走的是仿品,真品一直在本汗这里。本汗要你拿着这块黑牛角,到天山深处请大祭司出面帮助本汗。”
江慕寒掂量了手中的黑牛角,发现这块黑牛角虽然表面与普通的黑牛角没什么区别,但是江慕寒却在这块黑牛角上感受到了湛卢剑的剑意。湛卢剑也是通体湛黑,也许与这黑牛角是同出一源。
江慕寒道:“这块黑牛角的确是稀世珍品,只是单于你既然拥有黑牛角,为何不自己前往天山?”
单于叹了口气,道:“斛律汗知道黑牛角的用处,也前去过天山请大祭司,但大祭司说斛律汗非单于王室中人,黑牛角在他手中并无用处。斛律汗吃了闭门羹之后,吩咐众人不准本汗靠近天山方圆百里。”
江慕寒答应了单于会前往天山之后便离开了单于大帐,返回到自己的帐篷中。
九公主见再过半刻钟便是丑时,便要去寻江慕寒,还没出营帐,便见到了江慕寒。九公主连忙在江慕寒身上仔细检查,发现江慕寒并没有哪里受伤,问道:“怎么样了?他们没有怎么样你吧?”
江慕寒将黑牛角递给九公主,把在单于大帐中单于告诉她的事情都告诉了九公主。江慕寒不免有些怀疑,这单于有些话自相矛盾,可是又他的模样又不像装出来的。江慕寒问道:“这天山,我们去是不去?”
九公主只是通过情报得知单于和斛律汗的关系不一般,可却不知道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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