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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寒紧握手中长剑,经过道士心头血加持过的湛卢剑已非往日可比,这一刻,江慕寒不知道是自己在舞剑还是剑意在控制着她。
这一路,她直从城门持剑杀到了宫门。一开始,万俟竱的士兵还士气大振,可江慕寒剑下丝毫不留情,不消一个时辰,便不知有多少亡魂葬身于她剑下。
江慕寒身上好几处都挂了彩,腿上一处刀伤最为严重,伤口深可见骨,可江慕寒也只是随意洒了些金疮药上去。在士兵眼中,她再也不是那个病怏怏的鄞王世子,而是一个持剑的恶魔,是在场所有人的梦魇!
江慕寒骑马到了北宫门时,她的老朋友萧楠峰早已等候多时。萧楠峰望着江慕寒的模样,此时她大口喘着粗气,似乎已经筋疲力尽,萧楠峰大笑道:“江慕寒,当初你废我武功时不是很厉害吗?我告诉你,当今圣上已经许诺我,拿下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江慕寒白了萧楠峰一眼,此时她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杀意,萧楠峰是个碍眼的存在,而他今日的下场,注定被抹杀!江慕寒也懒得和他啰嗦,直接策马而去。
萧楠峰冷笑了一声,他身边的禁卫军把他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不得不说,萧楠峰的算盘打的很好,他认为若是以往自己的功力也不可能对抗这么多人马,但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眼前的江慕寒再不是以前的江慕寒,这是一个被仇恨、愤怒掩盖了双目的恶魔!
江慕寒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那些在里层的兵将见江慕寒攻势如此凌厉,一个个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萧楠峰想逃,但他脚筋被废过,只能慢慢挪动。江慕寒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直接又废了他的脚筋。
这一次的疼痛远比上一次还要厉害,萧楠峰觉得自己快死过去了一般。江慕寒没有理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决不能在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萧楠峰望着江慕寒离去的背影,用尽自己的气力,道:“江慕寒!杀了我,你杀了我!你不杀了我,我永远都会纠缠你和柔嘉!快,给我一个痛快的,杀了我,我不想做一个废人!我也决不想看见你一直踩在我的头上!我叫你杀了我啊!”
江慕寒勒停了马匹,头也不回道:“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萧楠峰,你会永远生不如死!我也会一辈子成为你的梦魇。此刻在你面前的江慕寒,睚眦必报!”
江慕寒离去之后,萧楠峰只觉得自己的患处奇痒无比,难受的他想要自杀,可是他发现他手筋那处早已长好的伤口开始破裂,出现了和腿伤一模一样的状况。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其实江慕寒早就防备他了,早在那瓶治疗筋脉的药里便已经淬了毒!
萧楠峰痒的在原地破口大骂,而江慕寒却对这辱骂声充耳不闻。此刻在她眼中,萧楠峰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对手,是万俟竱。
江慕寒在这深宫中如入无人之境,方才她对付萧楠峰的手段令人胆寒。没有一个士兵再敢对她动手,江慕寒理智还在,并没有对旁人动手。
如约,万俟竱早在乾元殿等她。万俟竱甚至穿上了楚国皇帝大婚时才穿的龙袍,他做这么多,只为等待江慕寒。
江慕寒的银白盔甲上,早就被无数鲜血染成红色。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她手中也是沾染无辜鲜血之人。死在她剑下的士兵家中也有妻儿老小,这些人,才是权力斗争之下最可悲的小卒棋子。
万俟竱见江慕寒周身赤血,道:“慕寒,莫非你已经知道今日是你与朕成婚之喜,故此着了件大红的战甲好与朕的龙袍显得般配一些?”
江慕寒不愿与万俟竱多做纠缠,一进大殿,她的目光就再没离开九公主。数月相别,九公主整个人消瘦了好几圈,她的琵琶骨上,也被恶毒的琵琶锁锁住。此时的九公主,内力全无,原本英姿勃发的一国公主,如今早已失了往日神采,显得异常颓废。
在大殿之上,一众不服万俟竱的人皆被囚禁。尤其是楚皇,年过六旬还要受此折磨,两鬓的头发更是斑白。而令江慕寒惊讶的是,骨鸢也被方显仁挟持。而她的父亲鄞王,居然被安定公拿刀架在了脖子上。
安定公见江慕寒安然无恙的走到了大殿之上,心中便已知晓萧楠峰怕是出事,道:“江慕寒!吾儿情况如何!”
江慕寒望着安定公的脸,这张脸与过仁瑾虽不相似,但却有过仁瑾的神韵在其中,怕是长的像其生母。安定公见江慕寒不语,喝道:“江慕寒,我在问你话!”
江慕寒没有给他留丝毫面子,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问我话,我就一定要答不成!”
安定公被江慕寒这么一吼显得没有底气,看着万俟竱。而万俟竱的脸上浮现出了邪魅的笑容,道:“慕寒说的不错,你问他话,他为何要答你?安定公,请你摆正你的身份,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朕的手上!”
江慕寒脑中灵光一闪,看着安定公、骨鸢和万俟竱突然明白了过仁瑾之死,道:“万俟竱!过相之死,怕是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万俟竱大笑道:“不愧是朕看中的人,够聪明!不过,过仁瑾这只老狐狸并不是朕杀的,要怪,就怪这个老狐狸生了个认贼作父的儿子!”
过仁瑾是江慕寒尊敬的长辈,死前也不愿透露杀他的人姓名,想来也只有安定公能让这经历一世明争暗斗的老者隐瞒了。江慕寒用剑指着安定公,道:“你们萧家,没一个好东西,拿命来吧!”
安定公害怕的用刀挟持着鄞王,道:“你别乱来,你父亲在我手上,江慕寒,你考虑清楚了!”
安定公此时还在威胁江慕寒,江慕寒定不能饶他,持剑冲了过去。但江慕寒却没有攻击安定公,反而一个转身去打方显仁。方显仁纵身一跃,江慕寒顺势将湛卢劈下,砍断了骨鸢身上的锁链。
两人默契十足,骨鸢拿着锁链直接套在了安定公的脖子上,道:“没想到杀了爷爷的人居然是爷爷的亲儿子,我的叔父!安定公,你身上不配流淌过家的血脉,你永远是萧家的走狗!我要替爷爷报仇!”
江慕寒连除了萧家两人,却还不见万俟竱有丝毫动作。万俟竱也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似乎萧楠峰和安定公只是一个旁人而已。
楚皇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内疚不已。是他亲手造就了这场悲剧的发生,看着万俟竱,想起来多年前自己的一夜风流。如果他能够给万俟竱多一点点关爱,也许万俟竱便会是万俟靖的一大助力,事情也绝不会发展至此。
万俟竱看见了楚皇眼中复杂的神情,弯下腰抓住楚皇道:“怎么了父皇,你也会心疼吗?你不是一直很爱你的皇后吗?儿子便成全你!”
楚皇再没了往日威严,此时的他只是一个被儿子背叛的可怜父亲,道:“竱儿,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你,如果你非要解恨的话,就杀了我吧。但是,你不要再作孽了!城外早就是靖儿的人马,你放过这群可怜的孩子,等靖儿入城,我留下遗诏,让靖儿封你为王,从此你做个逍遥王爷,可好?”
万俟竱脸上划过一丝犹豫,这一切都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这也是楚皇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万俟竱摇了摇头,道:“太晚了!你为什么不早这么对我!你不爱我娘,又为何要与她有那一夜露水之缘!既然生下了我,又为何对我不闻不问!你可知道,皇后大行之后,万俟竴是如何欺凌我的!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配为人父,不配为皇!”
就在万俟竱准备给楚皇致命一击的时候,江慕寒纵身跃去拦下了万俟竱的剑,道:“万俟竱,认清楚,你的对手是我,不是皇上!”
万俟竱冷笑道:“江慕寒,你会保着这个老东西绝不是你忠君爱国,而是因为柔嘉。我问你,柔嘉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何总是对她念念不忘!为何看不到朕为你做的一切!”
江慕寒看着虚弱的九公主,道:“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爱她,不为别的,只因我心中有她。至于你问我为何看不到你,你做的一切都伤害到了我和我爱的人!”
被江慕寒这般打击,万俟竱自嘲道:“你既然不爱我,当日我被万俟竴欺辱之时为何要救我!与你一同监考学子之时,你又为何要疏通我心中郁结!”
江慕寒叹道:“医者,不仅医人伤患,真正的医者,还能医治人心。当日我会救你,完全出于你和柔嘉以及七皇子是兄弟关系。若我早知会有今日祸端,我宁愿对你见死不救!”
万俟竱大笑道:“好!江慕寒,你的内心果然也是劣根!朕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带着这么多拖累离开这里!你的父亲、妻子以及大楚的天子,三者,看你如何抉择!”
江慕寒与万俟竱之间的战争在所难免,尽管她不想动手,但这一战,也是非战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快要进入尾声,心情也很复杂,很开心即将完成自己的第一本小说,却又不想这么快和大家说拜拜。世上难有两全之事,也希望大家以后也能关注我写的其他文,谢啦!
☆、众人齐心诛暴君
江慕寒持剑戒备着,可是这些禁卫军一步步向他们逼近,还有对她虎视眈眈的万俟竱。九公主与鄞王功力全失,能够与江慕寒一起一搏的只有骨鸢。若是江慕寒只身一人当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可是如今要提防万俟竱随时偷袭倒是让她头大。
万俟竱看见江慕寒如此纠结,嘲讽道:“怎么了,无法做出选择了?那朕替你下决定!成为朕的人,朕可以对柔嘉甚至是父皇都既往不咎,朕而且愿意将皇位禅于七弟,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吧。”
要江慕寒跟着万俟竱是万万不可能的,九公主猛地挣了一下背后的琵琶锁,但还是无用,道:“万俟竱,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有本事就杀了本宫!”
万俟竱突然用力扯了自己手中的铁链,链子连着九公主的琵琶锁,九公主感觉自己背后的筋骨似乎要断裂一般。江慕寒见九公主被如此折磨,喝道:“万俟竱,你到底要干什么!”
万俟竱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道:“哎呀,柔嘉,怎么会伤成这样,朕只是轻轻一扯而已。不过,当日朕的人马去捉拿你的时候,明明听你说你与江慕寒再无关系,为何今日有要反悔呢!”
九公主本就内伤又被万俟竱一击立时疼得说不出来,江慕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万俟竱看见江慕寒这副模样一脸变态的样子,道:“怎么?慕寒你心疼啊?你要你随了朕的意,一切都好说啊!”
江慕寒紧紧握住手中长剑,恨不得现在就把万俟竱千刀万剐了才好,但越是这样的环境下,她便越要冷静。而此时,一名守卫军来报,秦王万俟靖带着人马把皇宫围的水泄不通,一位无名小将只身匹马冲入禁军之中。
江慕寒心中清楚,守卫军口中吃的无名小将正是沐漓静。九公主望着江慕寒眉头深锁的模样,心里也十分懊恼,恼自己为何帮不上一丝忙。
而万俟竱却丝毫不担心,道:“就算万俟靖此刻就在朕的面前朕也不惧他!如今他最尊敬的父皇和他最疼爱的妹妹都在朕的手上,他也不敢伤害朕!江慕寒,你也是如此,投鼠忌器,优柔寡断,你今日,注定要输给朕!”
江慕寒被万俟竱言语相讥心中盛怒,湛卢仿佛能够感知江慕寒心意一般杀意更盛。江慕寒没有给万俟竱反应的机会,直接提剑朝他心口攻击。万俟竱一个转身,江慕寒趁机将剑柄敲在万俟竱胸前,万俟竱登时被打飞了出去。
万俟竱口吐了一大口鲜血却依旧支撑着站了起来,其余禁卫军正欲上前,却被他喝退道:“不准动手!朕要享受亲手降服他的快感!哈哈哈!”
江慕寒看着病态的几乎疯魔的万俟竱便让她觉得不耻,江慕寒再一次向万俟竱发起进攻,而这一次江慕寒出剑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速度,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就连鄞王也不曾想到,只是粗通武学的江慕寒,居然有如此神速的一击之力。
万俟竱被江慕寒刺中肩胛骨,只是闷哼了一声,看了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突然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快,让朕看看你还有多少潜力!”
江慕寒骂道:“疯子!真是疯子!”
万俟竱仰天笑道:“对!朕就是疯子了!朕六亲不认,弑君夺位,快快来杀朕啊!”
不知为何,江慕寒每次出剑都是奔着万俟竱的命门而去,可万俟竱却次次躲过江慕寒的攻击。而且江慕寒发现,万俟竱受伤之后便会变得异常亢奋。甚至有点像吸食了毒品之后,那种产生幻觉的感觉。
一般人的指甲应该是透明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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