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扁舟吴中,始僦舍以处。时盛夏蒸燠,土居皆褊狭,不能出气,思得高爽虚僻之地,以舒所怀,不可得也…尚未能忘其所寓目,用是以为胜焉!”
“背的不错。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因获罪而被贬为庶人,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乘船在吴中旅行。起初租房子住。时值盛夏非常炎热,土房子都很狭小,不能呼气,想到高爽空旷僻静的地方,来舒展心胸,没有能找到…尚且没有忘记内心的主宰,自认为已经超脱了。”
把书本交给学生,“你理解的很好。下去吧。”
“谢苏夫子!”双手接过书本,转身回到位置上坐着,大呼一口气。总算没有浪费三天的时间。
“苏沧胥,你来说说这篇文章的写作背景。”
“是,夫子。”从最后一排位置上站起来,看着前面的墙。“这篇文章是苏舜钦遭受政治上的沉重打击以后所作的。庆历四年,进奏院祠神之日,苏舜钦作为…区区一件小事,竟得如此惩罚,苏舜钦激愤不已,他带着心灵上的创痛,流寓苏州,不久,在城南营建沧浪亭,并写下了这篇文章。”
“你坐下。别再盯着窗外了,外面没有苏舜钦。”
“哈哈--”屋子里学生们哄堂大笑,活该!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们该回去了。”
三五成群地学生们从私塾的大门出来,傍晚的天色昏黄,飘着细碎的小雪。地面被踏出混乱的湿脚印,“你们看见苏沧胥刚才的模样没有,真是白痴!”
“他自以为是苏夫子的亲弟就了不起,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吗!亏他还能背出课文。”
“你是想看他背不出来,被夫子惩罚吧?”
“切!我才没那么多事呢。我回去了。”走上马车,在小河边行驶离开,河对面的红墙变成一条暗红色的线。
雪渐渐地大了,落进河面,与河水融为一体。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家。“沧胥,你怎么还盯着外面看,该回去了。难道外面真有苏舜钦不成?”
“没有--”关上窗户,走到苏沧政旁边。“大哥,你刚才怎么能让我出丑?他们一直都在笑话我。”
“如果你专心听讲,我会有让你出丑的机会吗。”
沮丧地低头走出门,从一个长廊回家。私塾和苏家正院只隔了一个小花园,如今已是白雪的地盘。稀疏的罗汉松也穿了白衣,臣服于雪。路过半人高的假山,拂去雪堆,露出了房梁。“大哥,我还要在私塾里学多久?”
“你问我,不如问你自己。”
“什么意思?”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
看到前面凉亭里的人,皱起眉头。加快脚步走去,“你现在还小,过些时候你就知道了。好好待在私塾学习就是。”
“大哥,你去--哪儿。”跟在后面,走向凉亭。
微笑地看着进来的人,“大哥,你们回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外面在下大雪吗!”
“我就是知道在下雪,才出来的。在房间里闷得太久,就想出来走走。冬天哪有不赏雪的道理。咳咳--”
将书本交给后面的苏沧胥,脱了披风为苏沧苑围住身体。一把抱起,“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还出来吹冷风。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出来了一会儿而已,你别那么生气!我可以照顾--咳咳--自己的。”捂住嘴,喉咙又开始变得很痒了。
大步走回饭厅里,桌上的药已经变温。看着苏沧苑把药喝下,泛白的脸有了红润。“你最好不要再折腾自己的身体。”转身拿了书本回书房为明天的授课准备。
放下药碗,看着苏沧胥,“大哥总是这么多心。”
不满的心情写在脸上,就像外面黑了天却还要下大雪一样。“二哥,大哥也是为你好!你明明知道自己从小就身体虚弱,今天又下了雪,你怎么可以到外面吹风?”
“沧胥,我--”
“总之。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别出门!要是想看雪,打开窗户看不就行了。不要总是让大哥担心你。”
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苏沧胥离开房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张大圆桌上,晚饭依旧丰盛。
挤在郭逸的身边,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一盘荤菜。“大哥,我要吃鸡腿!我要那个最大的鸡腿!你夹给我。”
“好。”随意夹了一个鸡腿放在郭丝柔的碗里,“吃吧。”
“谢谢大哥!”抓在手里咬下一块鸡腿肉,“好好吃!”
能够和睦相处就好。郭老爷满脸笑意藏不住,拿起碗筷替郭逸夹菜。这孩子拘谨,虽然肯叫自己一声爹,可是其它的话题从来就没有说过。
看着碗里的炒蛋,“谢谢爹。”
“老爷,大姐怎么又没来吃饭?会不会是因为我们--”
“别管她!她就是这个样子,心眼儿太小。过些日子就没事的,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不代表一直都不会接受。”
看看门外,雪下个不停。“老爷,这样不太好吧。还是让下人去叫大姐来吃饭,她都好几天没上桌了。要不--我和小杭在别的房间吃饭也行。”
“那怎么可以!你们有没有什么错。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桌?”摇摇头,“来人呐!”
“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叫大夫人来吃晚饭。”
“是。”
“真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一家人好好地吃顿饭有那么难吗?”面对一桌饭菜,没了食欲。
叩叩,“大夫人,老爷叫您去用晚饭。”
“我不去!告诉他们,我已经休息了。”
“是。”
门上的人影不见,愤恨地眼神仿佛要洞穿一切。
“你说大夫人已经休息了?”
“大夫人是这么说的,她已经休息了。不用晚饭,让小的转告老爷、二夫人。”
“老爷,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要不给大姐送些饭菜去房里吧!她一定饿了。”
“不用了!你下去吧。”
“是。”
大大的圆桌只有四个人,很空荡。“老爷,你别生气--”
“吃饭吧。”端起手边的小酒杯,慢慢喝。
“大哥,我要吃你的饭!”
“你的碗里不是还有吗?想吃什么菜,我夹给你。”
嘟起嘴扔了筷子。“我就要吃大哥碗里的饭!我要吃!”
“好好。”将碗里的饭用筷子夹了一团到郭丝柔的碗里,“吃吧。”盘子里剩下的一个鸡腿也夹给她,“吃慢点儿,小心噎着。”
抓起碗里油乎乎的鸡腿,放在郭逸嘴边。“大哥,你也吃一口。就只能吃一口!”说完晃晃手里的鸡腿。
肉乎乎的手几乎和鸡腿一样的颜色,满是油腻。轻轻咬下一小口,“我只吃了一口,你吃吧。”
“嗯!”高兴地放下勺子,双手抓住鸡腿大快朵颐。
照料郭丝柔吃了晚饭,热水洗脸洗手后送她回房休息。
吱呀--刚进门,迎接自己的就是一个枕头。“你干什么!”
“你来我房里做什么?怎么不去找你的二夫人!”
“真是无理取闹。”捡起枕头走向床的位置,“他们哪里对不住你了,要这么对他们?”
“还问我!你自己说说你干的好事,为什么会有别的儿子?你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他是怎么来的!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一天不让你们过安生的日子!”
“唉--你真是。”放下枕头,走到门口。
“你要去哪儿?给我说清楚了!他们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逸儿是我的儿子,他的娘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失散了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团聚,你怎么就这么不通情达理?让你认同他们有那么难吗!”
“呵!”走近郭老爷,食指戳在胸口。“你的儿子?我的儿子才过世没几天,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刚刚失去唯一的儿子,你就把他们带回来。还要我为你高兴,我怎么高兴的起来。你别太过分了!”
“他们是我的亲人,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而且人过世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别总是看着以前!”
无力地坐在地上,冰凉跑遍全身。
“十皇子,皇后娘娘让奴婢接您回去用晚膳了。”
嘴里满是糕点,含糊不清地说:“我不回去--”
“十皇子!您快跟奴婢回去吧,现在天已经黑了。再晚些时辰的话,皇后娘娘会担心的!”
扶着小孩儿的肩膀,“是啊。十皇子,你还是回去吧。白天再来就行了,别让皇后娘娘替你担心了。”
拿了最后一块糕点,依依不舍地看着旁边的人。“三皇兄--我就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我还没吃够呢。你让我再多待会儿吧,我吃饱了就回去好不好?”
“不好。今天已经够了,明天再吃。现在,你该回去了。”
吃完手里的糕点,用手背抹脸,蹭了满脸的粉渣。“那,我明天还可以再来吗?三皇兄,我明天再来好不好!”
“明天来可以。你现在必须先回去,明天还有点心的。”
握住奶娘的手,“那我明天再来了。”
小背影逐渐被黑夜吞噬,坐在椅子上歇气。“真是麻烦!这个小祖宗,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这个嘛。”想想那天的经过,“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大门是关着的,“他一定是偷偷跑进来的。”那个洞口应该被雪封了才对,他怎么发现的?“额娘,您别太担心了。十皇子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能对我们做什么。”
“十皇子可是皇后的儿子!我们不能和他走得太近。要知道其他的皇子是怎么殒命的,现在只有你一个了!”
“额娘,这个应该不可能吧。我从小就不受父皇的恩宠,和您生活在这个小院里。十皇子是皇后的长子,又深受父皇的宠爱,我对他能有什么威胁?”
一脸严肃,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心里的担心溢于言表。“不管十皇子是怎么进来的,我们都不能和他有任何的牵扯。他虽然只有七岁,可是你的年龄足以做他的父亲!你知道先皇后是怎么去的吗?”
“额娘,我不需要知道,那些事情和我无关。”走到门边,雪停了。我只想平静地过日子,哪里招惹了他们?
“现在皇上只有你和十皇子这两个儿子。如果哪天他长大了,手握重权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绊脚石。明天十皇子再来的时候,你就假装不在。不能再和他来往了,他背后是当今的皇后。先皇后的过世,可见她的手段有多厉害!能够坐到现在的位置,你千万不能小看。能免则免,知道吗?”
“额娘,我知道。”冬天的寒风很刺骨,“我可能有些受凉了。明天如果十皇子再来的话,还请额娘帮我推辞。”
“你好好休息。”暂时放下心中的大石,“只要和他们拉远距离,就不会被皇后盯上了。我们也才能过安生的日子。”
“额娘,宫里的日子还有多久。我已经厌了。”每天过的压抑,心情没有办法像污点一样被白雪遮掩。
“出生在皇家,也只能死在皇家--”
作者有话要说: 新角色出场\(^o^)/~
也许会觉得两章文前言不搭后语,这个嘛--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虽然现在还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请不要弃文啊o(>﹏<)o
☆、不安的人
挑灯完成明天的授课内容。看向窗外,夜已深。灯火映照下的白雪成了淡黄色,从空中不断地落下。小院中的花坛里,茶花树依旧深绿。叶面的雪结了晶,微微闪。
放下冒笔,揉揉太阳穴。
“大少爷!”叩叩,“不好了,大少爷!”
绕出书桌打开房门,“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大少爷,是二少爷!二少爷他突然发高烧了!”
“什么?!”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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