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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你。”锥生零说完就想回房。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心情与这些纯血种多出一句的交流。但是玖兰枢的话还是成功的止住了他的离开。
“你是妄想要优姬睹物思人?”
锥生零顿时握紧拳头,仅仅几秒却漫长了记忆中身为吸血鬼的岁月。终究是要松开了,即使不作为人类,也可以让内心获得真正的解脱。
迎上玖兰枢的视线,锥生零笑了。
这位清冷的少年,这一刻笑的那般洒脱,那般随性。淡紫色的眸光似水中日月,一瞬间晕开了灵魂的光辉。
“玖兰枢,终究是你和优姬的血我才没变成level e,我应该谢谢你们!”锥生零微微抬手,瘦长的指端,让鲜血在空中滴落。
“优姬,再见。”猎人轻轻一句,结束了那个约定的意义。
玖兰枢看着银发猎人的背影,眸光微微一沉,那滴血未落地便已消失。菖藤在察觉玖兰枢异样的同时,对方就已经恢复如常。
离开别墅之后,菖藤察觉并不是回王宫的方向,于是问了一句,才知道他们要先去一趟南海。
“是你做的?”途中,菖藤突然问道。
“你是指早上的新闻?”
菖藤点头,一夜之间,所有国王候选人被杀。当然,人类看是人,但是实际是他们的同类。
“不是。”
“那…?”
“虽然手法变了,但还是之前那伙人。”
“你让我调查的那伙?
“不是。”
“难道…”菖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色的面具以及和服?
两人抵达目的地后,蓝堂英和架院已在那里等候。
“枢大人!”蓝堂英和架院晓同时敬礼。
玖兰枢直接越过两人,看向沙地上的尸体,唯有心脏位置一个缺口,而整个身体因为海水的浸泡浮肿成了两倍大,样子惨不忍睹,已经无法辨认。
“死亡时间至少是两年前。”蓝堂恭敬的站在玖兰枢背后。
“先弄回去。”玖兰枢吩咐了一句,然后离开。菖藤跟在其身后,问:“你知道是哪个家族?”
“还不能确定。”玖兰枢简单回答一句,而内心做着判断,一般来说,身为血族如果心脏被挖出,尸体一定会灰飞烟灭。
即使是纯血种。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菖藤这个角色,界子会在形象上做些改动,但是人物的性格和过去还是会根据原著来,喜欢大家会喜欢啦。
最后还是求关注求推荐求评论
再次谢谢大家咯~
第5章 启之夜(上)
‘夜’是昼夜国的地下王国,处在人类与血族之间,属于灰色地带。官商、人/兽勾结,弱肉强食的世界,任何肮胀残酷的事情都会在这里发生。
锥生零在两年前开始涉足‘夜’,对武器、毒/品、人贩等市场他都有摸查底细,但是所有的线索最终都会集中在一个地方——绯色地狱——血欲馆,用人类的名词称呼,那等于妓/院或鸭/店。不过不同的是,吸血鬼的欲望不分性别。
一般卖不出的奴隶、level e、被仇家寄养的没落贵族会被送到绯色地狱。前者不管人类或血族,一旦烙印下奴隶的标志,就等于剥夺所有权利以供任何人消遣;第二者主要用作造血的实验,究竟能活多久还看自身的承受能力;后者就看仇家也就是寄主的心情,伺候得好,说不定就有离开的一天。
新城是level b,家族在争权中消亡,因此他作为最后一种以供仇家享乐及羞辱。终归,命运女神在最后的一刻眷顾了他,在被这里染黑之前,锥生零花重金买下新城,并与握权掌管此处的狱长做了交易,给了新城一把保护伞。
简陋狭小的石屋仅有一张床,但却是其他大部分欲/奴没有的待遇。新城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石门。已经三个月了,新城害怕得不禁颤抖起来。两年来,那个银发主人都会在每个月的月末来到这里,然后吸食他的血液,可是这一次…被抛弃了,一定是被抛弃了!新城抱住自己的身体,眼泪滴滴落下。这时,室内的灯光闪了闪,新城猛地抬起脑袋。
“主人!”是主人!新城扯住来人的袖子,望着那张用黑色面具遮起来的脸,以及微微闪亮的银发,终于露出了三个多月以来从未有过的喜悦。
“主人,请!”拉开领口,新城露出自己的白嫩的颈部。然而对方只是轻轻的拉好少年的衣服,用着略微沙哑的声线道:“今天不用。”
“我,我——”少年顿时慌了。
锥生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是这次不需要。”等新城坐好后,再道:“告诉我你的进展。”
一直到凌晨锥生零才离开‘夜’。途中,锥生零不断的分析从新城那里得到的情报,事情比想象中的复杂,不过好在最关键的已经得手。
在经过一处巷子,猎人突然快速转身,抽出腰间的匕首挡开身后的攻击。连续几轮防守后,准备出招的锥生零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便愣一下。
“师父?”
夜刈十牙乘机拽起锥生零的领口,将他压在暗巷处的石墙上。
“师父…”
夜刈十牙的眼中酝酿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一拳打在锥生零的耳处,以人类之躯竟然将石墙击出了裂痕。锥生零似乎有点明白了自己师傅的怒意何来,便问:“师父看到了?”听着对方语气的淡然,夜刈十牙手中的力道更紧了些:“说,为什么去那种地方?”
锥生零别过脑袋:“师父又怎么去那种地方。”
“说!”夜刈十牙逼近锥生零,见对方始终不做回答,于是手松开,取而代之是枪口抵住对方的胸口。“零是在挑战师父的仁慈?”
“徒儿不敢。”
夜刈十牙沉了口气,道:“灰阎有事让我去调查,所以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锥生零想了想,几秒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师父,我可不是人类了,所以——”
‘砰’一声,枪响了。
锥生零摸了一下脸颊上烟火擦过的伤痕,神色淡然的看着巷口处的灯光。
“师父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感觉被禁锢在了一个炽热的躯体中,锥生零却更冷了些。
夜刈十牙一只手托起锥生零的后脑,强迫后者看着自己:“你记住,你是人类,你只能是人类!”
“我当然记得!”锥生零突然点头道:“我还记得,你要我只能吸你的血,那样你才不会杀我。共犯,记得师父是这么说的。”目光落到夜刈十牙的颈部,锥生零面无表情道:“可是师父,我不会吸人类的血。”说完,他又笑了笑:“还是说,师父愿意为徒儿变成吸血鬼?”
身上的力道突然加重,锥生零重新对上夜刈十牙的视线,发现那眼中藏着一丝难言的情绪时,顿时慌了。动用吸血鬼的力量挣开了对方,锥生零冷冷一句:“去那里是有事情处理。”
算起来,锥生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落荒而逃。大概是多久的事,锥生零已经记不得,或者说是在强迫自己忘记,然而每当师父出现,并用任何一种都不会少去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逃离。
每次的逃离,那段过往就会重现。
锥生零记得那是在自己七年的前一次重伤昏迷,守了自己三天三夜的师父,在自己为了逃避吸血鬼的身份而刻意将病情加重延长时,无意间暴露出了对于自己,那份深埋于心底的不伦之情。
他没办法忘记师父在以为自己死去的那一刻,抱住自己时身体的颤抖,以及叹息的言语中透出的绝望。他敬爱师父,崇拜师父。可就算这一切也不能让他在知道师父对自己的真正心思后还能去安然对待。
紧急的刹车声让锥生零清醒。深夜的车辆并不多,宽大的十字马路也仅仅只有一辆停留。十字路中央,银发猎人静静站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挡住了别人的去路。街灯、月亮、车灯,三处光同时照映在猎人的身上,投下的三个影子,皆以不同的方向,孤立一处。
车后座上的人神色微动,通过车前的玻璃对上那人的视线,一时之间有点忘神。锥生零也愣了片刻,居然会碰到这个人。正当要离开,对方却推开了一扇车门。
昼夜国的夜晚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锥生零望着车窗外的街道,不禁思考着这个问题。
“谢谢你救了依砂。”坐在猎人对面的玖兰枢突然开口道。他目光打量着对面的猎人,而对方也刚好向他看过来。
“他本人已经道过谢。”
“他原本有心求死,我利用了这一点让他为我以身犯险。在我预计,他那次也许回不来。”玖兰枢轻描淡写的解释。
锥生零觉得有些意外,从那个人邀自己上车到现在心平气和的跟自己交流,按照自己了解的那个人,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是吗,那刚才是为何。”猎人随口一问,有交流总比沉默好。
“我需要帮手。”玖兰枢回答,又道:“锥生君不可能不知道,有危险的事情正在发生。”
“什么事情?”侧头重新看向窗外,锥生零显得不是很感兴趣。
对方开始沉默,锥生零就算不看玖兰枢,也知道那个人不悦了。在锥生零看来,这样才正常,就像现在——手腕被对方扼住,整个身体的力量被压制,一股寒流正通过筋脉侵袭他的全身。
“松手!”锥生零开口。
玖兰枢靠近锥生零,单腿跪立在猎人的身侧,倾下身体。就算猎人再怎么忍耐,可那双眼睛还是显露出了痛楚。玖兰枢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倍。这下,锥生零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猎人怒视着纯血种,却见对方墨红的眼睛却生出了迷雾,那个视线正试图伸进他的心底。
“你……”玖兰枢略有疑惑的注视着锥生零,这个人……
当那股寒流正试图袭向心脏时,锥生零不顾整个左肩脱节的疼痛,右手快速发出攻击。
锋利的匕首刺穿纯血之王的手腕,血的气味弥漫整个车间。
“专心开车,星炼。”玖兰枢松开猎人,抽出匕首。
鲜血滴落到猎人的大腿以及膝盖,随之而来,血欲点燃了那双清冷的眼睛。男人并未回击,也并未让伤口愈合,反是扣住锥生零准备转开的脑袋,将手腕递到猎人的唇边。作为惩罚亦或兴趣,玖兰枢突然怀恋起这个人为欲/望而屈服的表情。
听着对方加速的呼吸,感受对方身体的颤抖,玖兰枢笑了,他想,终究是level d,再有傲骨也不能违抗身为血族之王的他。可是,笑意未达双眼,他的手就被甩开,并且整个身体都被推回了座位。
因为拼命的忍耐,锥生零的獠牙咬破了自己唇角。
“停车!”猎人粗气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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