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哪里吗?爸爸很想……很想她。”
作者有话要说: (*^__^*)
☆、九年以后咯
有时候,我常常想,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能做些什么?
有的估计正在忙着结婚,拍婚纱照定日子摆酒席;有的估计仍在东奔西走,饱一顿饥一顿,早晨夹个文件袋形色匆匆挤公交;有的可能已经有了孩子,忙着喂奶粉洗尿布筹划孩子上学。
而我……大概算是一事无成吧。
继十七岁那年我的父亲离开以后,二十四岁的时候,我随后送走了我的母亲。在很早的时候,她的心脏就显出了点问题。容易心悸,不喜欢听到声音,偶尔打开电视看的时候,发现她一叠声地喘气,于是我们家就再没开过电视。有一次她突然休克,送到医院去抢救……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医院说……这病是治不好的了,看能拖多久就多久吧。
她一天一天地消瘦,瘦得手上显出了骨头和青筋,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下巴都能咯得我生疼。衣服在她身上也越来越宽大,渐渐地竟然连床都不能下,需要我给她擦洗身体,给她换衣服。我有一次买菜回来,看到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她身上,看上去是那么安宁而美好,我顿时眼圈就红了。我悄悄地躲到卫生间里哭了一场……上苍为什么总是喜欢带走美好的人呢?
我二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她安静地离开了。在这之前的两三天,她已经有所感应,呆在床上,坚持不到医院去,气息很弱,心跳缓慢。我知道她这几天很是辛苦,日日在家里守着,一步也不敢离开。我晚上都不敢睡着,眼睛熬得通红也不敢合眼,生怕睡着了醒来,她已经走了。
那些个晚上,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对着迷茫的夜色,祈求上苍能让她活下去,祈求她依然能够看到明天的阳光。她才五十岁,这个世界留给她太多病痛,太多离别和折磨,而美好的事物她还没有看完。她还没有享受一个幸福的晚年。我还没能带她去世界各地旅行,还没来得及行孝道。
然而她最终还是离开了,走得也很安宁。我想她早就在等着能去见父亲的这一刻吧,因为她的脸上还带着微笑。
我自然是大哭了一场。破碎嘶哑的声音在这小屋子里回荡,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声音。我想起了小时候阳光很好,我们吃过晚饭后一家人一起去花园里散步,她穿着紫色的裙子,看上去优雅美丽。那时,她脸上便也是这样的微笑。
我想起了很多,从小时候她给我扎的辫子,绑的头花,牵着我的手带我去上小学,给我带回的漂亮的裙子,中学的时候和父亲一起取笑我越长越像个男孩子,收到的情书都是女孩给的……到最后,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找个人结婚,好好过日子吧。”
时间过得快啊……倏忽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凋零得不成样子。
——————————以上摘自清秋的博客
“清秋,这么多年,你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凌晨五六点的时候,酒吧的客人渐渐地少了下来。叶桐走到吧台前坐下,手里端着一个快要喝空的酒杯。
清秋怔了一怔。叶桐平常是个冷冷淡淡不怎么爱多话的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发觉她身上有跟行月相似的气质。不过,这人是真的冷淡,而行月,那是外表虚伪内在腹黑。
“不论多难忘的事情,最终都会被时间抹平。所以,我很少去考虑这些。”
“是吗?……真好……”叶桐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放在吧台上,“清秋,再来一杯。”
清秋慢条斯理地将一切收拾好,方才道,“酒多伤身。今天就这样吧。”
这个酒吧名叫夜宴,就在清秋曾经就读的高中附近。在母亲去世之后,因为多天矿工,连续几个月的业务都不怎么可观,于是清秋就被原先的保险公司辞退了。原本她也不打算再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也就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个城市。
干过很多职业,收过话费,在酒店里刷过盘子,给表姐的小旅馆当过前台,如今……在夜宴里面当调酒师。一个没有大学学历的人,如今工作的确不怎么好找。
至于叶桐……她是附近一所很有名的大学的学生,周末的时候会来夜宴兼职。不过,这家伙虽说是服务生,更多的时候却是在蹭酒喝,就像刚才一样。这里的老板也是个女的,对于叶桐这种玩忽职守的行为视而不见,因为,据说,这家伙是个富家子弟,她的娘亲跟这个老板还是朋友。
所以,在夜宴里的服务生讨论这些的时候,清秋就觉得很是郁卒。你说一个有钱人,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干嘛非要来这里装穷当个服务生刺激我们这些真穷的人?
“叶桐,跟上来啊,要关门了。”清秋对着背后道,却没听到回答。回过头一看,才发现某人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清秋顿时满脸黑线……这么晚了,我是要把这家伙送到哪里去?此时酒吧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留下她们两人锁门而已……
“张霁……”清秋费力地将这个醉成一滩烂泥的家伙扶起来,听到她在喃喃自语,勉强能听出是个名字。
唔,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孩子。
清秋摇摇头,将叶桐扶上出租车,带回了自己租的小套间。
“喂,你醒一醒啊,起码,自己起来洗澡啊……”清秋为难地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叶桐,满身酒气……非常地不想让她睡自己的床。但是,让人家打地铺又好像有些没义气……至少,当了这么久的同事,也还是有点交情么。
想着把这家伙扔进浴缸里,拿水随便冲冲得了。于是俯下身去,将叶桐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打算将她扶起来。结果,叶桐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清秋以为她要醒过来了,心里乐了一乐,结果……还没乐完,叶桐头一歪,吐了……
清秋身上挂着呕吐物,内心十分无力:我干嘛要捡一个麻烦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__^*) 过两天秋风就要开学了……
开学前一周可能不能上网
这两天秋风努力多更新一点
大家多多包涵……
☆、重遇阿颂
叶桐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睡在地上的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阳光透不进来,清秋整个人都被一层阴影覆盖着,看上去却安恬而平静。过了一会儿,许是感觉到动静,清秋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刚一醒来,便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
没有回答。叶桐看着面前的人利落地爬起来,将窗帘呼拉一下拉开,顿时充沛的阳光照亮了这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清秋爬到床上,头埋进枕头里接着睡。从枕头里传来清秋闷声闷气的声音,“别吵,为了弄干净你那堆呕吐物,我十点多才睡。”
“据医学证明,趴着睡容易做噩梦。”叶桐说着把清秋翻过身来,不过,一接触到阳光,她便皱起了眉头,又埋进枕头里。叶桐又把她翻过来,她又埋进去,又翻过来,又埋进去……叶桐觉得这人颇为有趣。既然还要睡觉不喜阳光,干嘛还要把窗帘拉开?
不过,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张霁安今天下午要回来,看见自己不在,又要沐浴到她名为温柔实则噩梦的“关怀”。
“谢了。”也不管清秋能不能听到,叶桐直接带上了门。
清秋是被门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送石锅拌饭的。清秋自己没有叫过这个,那么,就应该是叶桐了。这人还不错么。吃着热腾腾的拌饭,清秋立刻忘记了凌晨时候对叶桐的愤懑,也完全忘了洗澡刷洗衣服打扫房间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多,最后还得打地铺。
在小木桌上吃完饭,清秋才发现压在水杯下面的字条:上次看见你胃疼……以后还是好好吃饭吧。
今天晚上酒吧里有人妖表演。清秋凑了个热闹瞟了几眼,不就是个男的化了点浓妆,穿了个清凉点的亮片裙子,走的时候步子迈得妖娆了点,就惹得围观的人阵阵喧哗和叫好。不过,清秋此时却是满脸黑线,一个大男人,被周围无数大老爷们用各种意淫的目光肖想了一遍……真是造孽……o(╯□╰)o
“给我一杯金汤力。”在清秋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后发愣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不是还没有上台的人妖吧……金汤力是女孩子点得居多,不过听这声音,分明是个男的。
“好的,请等一下。”清秋抬起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对面原本神色平静的人顿时也瞪大了眼睛,“苏清秋,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秋哑口无言,半晌怔怔道,“阿颂……”
李颂之还没来得及酝酿一点久别重逢的气氛,叙一叙这九年来的离别之情,就被这家伙接下来的话打败了,“阿颂,在你还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当个女孩子,怎么这九年没有姐姐在旁边看着你,你真的跑去变性了……真成了个人妖……”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之意。
“苏清秋……”阿颂咬牙切齿,清秋顿时噤了声。
“谁告诉你我去变性了?不过是画个妆走个台,玩玩而已……”
清秋满脸黑线,敢情你真是来走台的……
李颂之在吧台前坐了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了,你跟那个叶……怎么样了?”
“分了。”平静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哦……”难怪那个总是外表温良其实居心不良小气又自私的人会允许你出来走台……“分了好,咱自由了。”
说着看了看面前的阿颂,九年的时光,曾经清秀青涩的少年倒是长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肩膀更宽阔,身材更加挺拔,不过,发色和瞳色依旧很浅,他抬起头来看人的时候,眼睛里依然像是盛满了湖水。
“苏清秋,你要不要也来一杯……这酒能美容。”
清秋嘴角抽了抽,联想到他曾经塞满整个房间的蚕丝蛋白,西藏红花什么的,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个德行……
不久以后就轮到阿颂上台,清秋去看了他的表演。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这孩子跳了一段舞。那腰肢扭得,那笑容蛊惑得,那眼神妖媚得……清秋颇有些无力地看了看周围已经疯狂的人群,祸水啊祸水……
这天晚上阿颂一直陪着清秋直到酒店关门。清秋不得不庆幸这孩子还算有自制力,虽然看着心情不好却也没有多喝酒,走的时候倒不用自己费劲再给拖回去。离开酒吧以后,两人在附近的大桥上散步醒酒,天南海北地聊天。也不记得是聊了多久,总之最后两人的眼光都有些微微泛红——一眨眼,就是这么多年了。
“阿颂,还记得当年给你穿裙子把你打扮成个小姑娘的时候,真真是个清纯小美女……”现在再穿上女装,已经可以惊为天人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给我套的那是什么假发,出门过后掉了都不知道,别人频频回头看的时候,你还说他们是没见过美女……”阿颂说着觉得有些好笑,清秋也跟着呵呵笑了两声。
“苏清秋,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惹得当年那么多人找你……你也好意思。”
“好啊。”清秋这样答着,看了看快要升起的太阳。橘色的光芒让天边的云也染上了清辉,雾气消散,大地安宁而祥和。是有多久,都没这么轻松了。
作者有话要说: (*^__^*)
☆、芒果班戟
“服务员,给推荐个蛋糕呗。”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的客人伸出一根小手指朝柜台后的服务员勾了勾。
服务员忙着将手里的生日蛋糕打包,打上漂亮的蝴蝶结,连眼神也没向死皮赖脸的客人抬去一眼,“不好意思,本店是自助服务。”
“……”叶桐翻了个白眼,“那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蛋糕拿过来,对了,不要太甜的,不要太酸的!也不要黑森林,太苦了!”
你tmd是来找茬的么。
苏清秋肚里暗暗腹诽,随手拿了今天刚刚做好的芒果班戟扔给她。
自从上次在酒吧里看到阿颂,他就一直试图说服自己辞了酒吧的工作。现如今那家伙是一家外企的经理,白天戴着个金丝边眼睛,穿着一丝不苟板板正正的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人模狗样。一到晚上,穿个亮片黑背心紧身裤把两条长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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