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吃回头草!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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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种好看却并不是他的名字所隐含的艳色或者秀色,而是剑客似的英挺。他是个简单干净的人,衣服平整得连褶子都不会有,头发永远一丝不苟地扎紧,露出因为消瘦而棱角分明的面部,这使得他看上去总是精神焕发。

    现在,因为散落的长发和散开的衣襟,侧着脸眼神有些慌乱的温余容简直就是一只彻底熟化、果肉丰满、招人采摘的甜蜜的桃子。

    除了在床上,李久想不起还能在哪里看见温余容这样柔软的样子。而今幸得再见,他却只能看着,甚至不敢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

    当初他是因为什么可笑的理由赶走他来着?

    如果没抽那一次傻成狗的风,现在温余容应该光溜溜地躺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白日宣囗才对!

    也许是他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温余容有些胆颤,他收回手,猛地发力推开李久,迅速站起身,退出三尺外,比划:“出去。”

    李久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他摸摸鼻子,默默地退到外间去了。

    温煦武满头冒白气地回来时,他哥已经重新打理齐整,静静坐在桌边陪客。

    李久还是和哈巴狗一样地巴着他,他总是试图去抓温余容的手,当然温余容一般不会给他机会,就像现在,借着给温煦武脱外衣的动作,温余容顺利地挣开李久的纠缠。温煦武朝李久投去半带鄙夷半嘲讽地一瞥,抢过他哥手里的皮袄,道:“哥你看着就好了,我有手有脚的自己能行。”

    温煦武说着把袄子胡乱一塞,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卫三姐脸上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容,他于是又挠着头发把袄子拾起来捋平了挂在架子上。

    温余容向三姐儿略微点头,三姐儿脸一红,忙背转过身去招呼她爹,她爹抖掉皮靴上的雪,笑道:“几天不见,二郎的骑术又精进了。”

    温煦武骄傲地抬起头,然后被他哥一个温柔的微笑就压回去了:“是三姐让着我呢。唉,三姐的马缘可真好,我的乌云踏雪,只有我哥哥和我能碰得,三姐不过是帮我选马时给它梳过毛,没想到它还记得三姐。”

    卫三姐道:“马可比人单纯多了,你待它好呀,它自然待你好。不过这人呢,可就说不定了。我进来这么久,还没得茶喝呢,白疼你——的乌云了。”

    温煦武立马端茶倒水,用衣袖拂了拂客座,卫三姐因为他那挤出来的谄媚样儿笑得前仰后合,直到他爹咳嗽了几声才忍住了。

    李久戳戳温余容的胳膊,道:“你看,煦武这像是觉得卫家姑娘不好的样子?”

    温余容认真考虑了一下,尚未思考出结果,温煦武已经黏糊过来了:“你对我哥说什么呢?”

    李久翻翻白眼:“夸你乖。”

    温煦武回以白眼,道:“扯谎都不脸红,狗嘴——”温煦武在温余容的瞪视下把话吞回去了,卫三姐又笑起来,想看到一向骄傲恣意的温煦武示弱可不容易,今天她都看了五六回了。

    温余容按住了不断添乱的两个男人,才看向卫伯,询问他们的来意。他比划的时候温煦武就在旁边转达他的意思:“卫伯,接近年关,想来马场一定积累了许多事务,您拨冗前来,可是有什么交代?”

    卫伯呵呵笑道:“不敢说交代。你婶儿听说就你们兄弟两个过年,逼着我来找你们问问,小年那日去我的马场,住到正月十六再回来,正好赶上年后武举结果怎么样?你婶儿连八月的窝都做好了,逼着我做的,五尺高,八尺宽,六尺深,铁架松木板儿——”

    温余容看看温煦武,示意他做主,温煦武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一,吉云马场有许多马!!!虽然卫伯所说的“家”是在京郊县城的住所,但是那里也有一个小型马场,马场里不乏千里驹。

    第二,卫家离京城有点远,路也不甚平整,骑马也需要一天才能到,有九成可能避开李久的苍蝇轰炸式的骚扰!

    第三,卫家几个人,从卫伯卫婶到三郎六娘的骑术都非常好,他们能给温煦武一些指点。

    简直完美。

    李久顿时脸黑如炭。

    李久从温家离开前,温余容拿了他裁衣的数据,这让李久有了几分窃喜,然而等他收到温余容裁的冬衣时他的窃喜烟消云散。

    衣服的针脚极为细密,不是温余容的作品,而是某个女人的。

    衣服是用皮子拼的,温余容选了质量很好的银鼠皮,里头夹了一个鎏金银丝镶宝的球形香囊,香囊最里层的小碗塞了一颗精心配伍的香泥丸。

    算算价格,和李久送到温家的野味、银霜炭、火绒毯等正好相等。

    拈着不论怎样摆动都稳稳托着香丸的香囊,李久心里浮起浓浓的挫败感。

    贵重的礼物不收,寻常的节礼也不收,不吃软,他又舍不得来硬的,难道就这样僵持着?

    第24章 从一来一去到有来有往

    李久因为温余容的软硬不吃而辗转反侧的时候,温煦武也闹起了别扭。

    “哥哥你出去搜刮那么多银鼠皮,又请东请西地找裁缝,就是为了给他做衣服。我还以为是给我做的呢!我的那份在哪儿?”

    “这几天吃野鸡吃得我都要吐了,哪有人往两口之家送那么多吃不完的猎物的!咱们干嘛不直接扔回去啊还要给他找回礼!”

    “他凭什么!说到底他欠哥哥欠我的比他给咱们的多得多得多,别说只是些吃的用的,就是拿真金白银、珍宝玉器来填也毫不为过,哥哥要还他什么?我只怕这一来一去,在他那儿会变成有来有往!”

    ……

    温煦武像只老母鸡一样在房间里来回打转儿,卫三姐仍然穿着男装,带着三个同样着男装的妹妹在旁边剥桔子吃,温煦武念叨完了,温余容含笑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橘子,他塞进嘴里大口嚼着,眼睛仍然气鼓鼓地瞪着。

    卫三姐和四五六娘笑趴在桌子上,她们的母亲徐氏与从外面进来,看见四个女儿笑得毫无形象,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句,又笑眯眯地冲兄弟两个说道:“大郎,别太纵着她们,你如今是她们的兄长了,该管的还是要管。”

    三姐儿称是,四娘活泼,说道:“向来和甜丫她们玩儿的时候,就羡慕她们有哥哥,就大姐、二姐、三姐和我没有,好容易爹和娘认了大哥做干儿子,咱们也算是有哥哥疼了,娘还要哥哥管着我们,那不成干爹了吗?”

    四娘说完,和姐姐妹妹一块儿又笑趴下,徐氏没好气地笑骂几声,温余容在旁边看着也笑容满面。

    不久前,腊月廿三,温家兄弟两个跟着卫伯回到卫家,卫伯兴奋地拽着温煦武出去炫耀骑术,回家在酒桌上和温余容越聊越开心,就在桌子边认了温余容做干儿子。

    自从温余容到了卫家,三姐脸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所以温余容和徐氏立马做了决定,卫伯在小事上哪里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几杯黄汤下肚,认了干儿子,三姐的婚事彻底和温余容无关。

    温余容是很好的,可他是个哑巴,徐氏倒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因为户婚律不得不放弃他;温余容自己根本就没有成婚的打算,发现三姐的眼神开始闪动、徐氏眉宇间开始出现忧色时,一个漂亮的配合,转身他就成了兄长,三姐只好把感情也转成兄妹之情。

    至少目前看起来还是有用的。

    卫伯还想认下温煦武的,温余容没答应,徐氏也不同意,徐氏为四五六娘取中了煦武,就看谁更合得来,不过,好像温煦武把四五六娘都当成了妹妹,虽然他和四娘刚刚同岁,虽然他也有些少年人特有的意气和莽撞,然而在三个女孩子面前,他会立刻变得稳重成熟。

    他对自己的定位和他哥哥一样,也是“兄长”。

    他这次发飙,难得地带了几分稚气,所以落在四五六娘眼里,才显得尤为有趣。

    卫伯跟在徐氏后面也走了过来,他没进门,只在门口晃了晃,显然对于屋内的气氛他有点疑惑,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招呼众人吃烤羊肉。

    卫伯十分擅长烤羊,从北边草原带来的上好的肥羊,烤得皮焦骨酥汁多肉嫩,蘸上卫家自制的调料,四头羊顷刻之间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卫家人丁极为兴旺,徐氏生了六个女儿三个儿子,长女、次女都已出嫁,在她跟前的就是四个女儿三个儿子,算上温家兄弟两个,十一个人围成圈,侍婢将烤好的羊肉分到每个人身前的几案上,卫伯兴致好的时候还会亲自动手切肉给他们。

    温煦武正是半大的时候,饭量极好,一个人吃掉了半只羊,卫伯也一样,三姐和温煦武险些为最后一个羊头打起来,最后都被强行镇压了,羊头也被卫伯收走了。

    温余容不动声色地干掉了半只小羊,他的动作非常优雅,优雅到让人完全不忍看他的食量。

    卫伯对于自己的手艺被众人接受显得十分满意,酒酣时他甚至在篝火前跳起了舞。

    温余容稍微喝了点酒,脸上烧得红红的,酩酊大醉的温煦武像猫一样粘着他,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念什么,温余容边安抚他边想他的婚事。

    坦白地说,温余容很喜欢卫家,尤其卫家马场在军中的良好关系。温煦武将来肯定从军,妻子的娘家如果能给他助力当然最好不过了。权贵之门的女孩子,他们要不起,非权贵之门的,将来不知会怎样,总的看来,卫家无疑是最合适的,能给予一定的帮助,同时又不过于强势,卫家家风开明清正,长辈喜欢温煦武,女孩子相貌可人,卫家又有这个意思,怎么算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温煦武他没这个意思啊……

    这臭小子,真是麻烦。

    好在他的年纪不大,有的是时间慢慢磨,等过几年从将学宫离开后,有个官职在身上,他能有更好的机会也说不定。

    “大哥,虽然那混蛋是高高在上的亲王殿下,但是咱们既不欠他什么,又不求他什么,他要玩什么随他去玩,咱们不要理他。”

    “不要理那个讨厌鬼,我讨厌他!”

    温煦武在温余容肩上打滚,温余容低着头安慰他。

    “他这种人,绝对不会珍惜到手的东西,难道叫我白搭一个哥哥进去?哥,咱们陪不起……”

    温余容眨眨眼睛,沉静的眼神敛住了一些什么。

    第25章 真变成有来有往了

    初一早上,闹了一晚的温煦武醒来就是巳时过半。

    他嘀咕一声,爬起来,发现枕边放着他的压岁钱和一件银鼠皮袍。

    温煦武抓起袍子一穿,有点宽松,里头塞件袄子估计就是刚好了,针脚歪歪扭扭的——他哥也就这技术不能强求。

    再看压岁钱,錾花银锞子,里头还有一枚拿红线缠住的驱邪钱,温煦武咧嘴一笑,把铜钱掖在怀里,银锞子顺手收了,跳下床洗漱。

    伺候的小子说他哥不在卧房,去了客厢的正房,温煦武把头发抓得鸡窝一样,撒着裤腿就去正房找他哥。

    未进门,回廊一拐角,远远地就听见正房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温煦武不由得有些奇怪,谁会在大年初一来这里拜访他哥哥呢?

    温煦武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见那个声音说完场面话之后停住了,估计是他哥在回话,片刻后,那声音又道:“温大公子的意思,小人会转达给鄙主人。鄙主人非常喜欢公子年前赠送的衣物,特意准备这些回礼,不过就是些日常使唤的,鄙主人平日里用着觉得好,随口吩咐置办好送来,不过二十余天,凑了三十六样,不值什么钱,不成敬意,却都是主人的心意,还请公子笑纳。主人还说,过了初七就来拜访公子。”

    温煦武反应过来,这个人口中的“主人”,一定就是李久。

    十四岁的少年仔像一头狂狮一样冲进正房,咆哮道:“我们家又不缺吃少穿,贵主人贵人事多,不劳他费心想着!”

    温余容眨眨眼,侧过头去,不忍看何碧的表情。

    何碧被吼晕乎了,温煦武的嗓门显然很惊人,未来一定会是一员镇得住三军的虎将。

    温煦武气呼呼地在他哥身边坐下,忍着踢翻礼物的想法,上上下下地扫视何碧和他带来的侍从,道:“靖王府很闲吗?怎么三天两头地来找我哥哥?”

    确实很闲啊,自打李久闭门谢客,靖王府上下闲得都要发霉了。何碧想着,回过神来,在温煦武的虎视眈眈下勉强维持得体的微笑:“在靖王府里,没有任何事情比温大公子更重要。这是近年来的王府家规。”

    整个靖王府的嘴皮子都挺利索啊,他哥真进去了还不得被活吃了。

    温余容不理会何碧,他很少在待客时这样冷落客人,不过这次他实在被李久的死缠烂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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