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吃回头草!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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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的是个儿子,皇帝陛下也不会让他继承皇位,况且这以后皇帝陛下在皇后跟前始终抬不起头来,想到许氏母女他就觉得难受,后来干脆就不去想她们了,也彻底打消了借腹生子的心思。

    曾经有段时间,皇帝陛下似乎考虑过是否要在自己驾崩的时候,带皇后一起走,也好让他不必留在人间孤独寂寞,乃至受苦。

    要让李久说,皇帝陛下就是太闲了脑补过度自己吓自己。虽然立了个男皇后,确实很出格,然而谁继位了会和太后过不去啊,尤其是无欲无求无家族无外戚无权势的皇太后,简直就是一尊可人的佛,遇事可以挡在前头,平时可以当他不存在,比实打实的亲戚还可心,亲娘亲舅舅亲姥爷有时候还添乱呢!

    这些都扯远了,说回皇帝陛下的态度问题。就是这样皇帝陛下漠视一切子女、后宫三千也从无宠爱的情况,婉昭仪还惦记着别的东西!

    摆明了皇帝陛下不准备让他们这些皇子继位的,婉昭仪竟然也有想法?

    李久觉得皇帝陛下就足够匪夷所思了,婉昭仪的匪夷所思的程度,显然更在皇帝陛下之上!

    皇帝陛下猜忌心重,他已经做了决定不准备册立已有的几个儿子,谁表现出那个意思,不就是主动找死么?别人怎么想李久管不着,反正他没那想法。婉昭仪竟然还有所妄想?

    她想挣,她自己去挣好了,对李久来说,保命最要紧。至于权势,且不说靖王的权势也足够他拿着用了,便说他家卿卿,那可比看不见摸不着的权势重要得多。

    这样想了一路,抬头进了麒麟殿,除了小四儿外,其他几个弟弟妹妹包括已嫁的三位公主都到齐了。李久一进门,众兄弟姊妹先按次序行了礼,李久和小五分别入席,二皇子立刻侧过头来笑道:“多日不见,兄长竟然富态了些,想是最近日子轻松的缘故?”

    三皇子帮腔道:“大兄逍遥自在,咱们这些做弟弟的就惨咯,哪一件事不得焚膏继晷地办,二哥您看看我这腰带,都大了一围了。”

    李久斜睨他一眼:“男人婚后若是不富态,都是因为媳妇做得不够好。有的人就是命好,能娶到十全十美的媳妇,旁人羡慕不来的。你们瞧瞧陛下,日理万机,每日过的事不比咱们加起来还多?陛下倒是十年如一日地强健。”

    李小二和他王妃不和,天下人都知道,被李久一噎,小二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第43章 归

    皇帝陛下驾临麒麟殿前,宫里所有人的脉都被查过了,没有人诊出了小产的迹象。

    将近一百位太医,四五十名乳医,个个经验老道,皇帝陛下并不认为是诊断的过程出了问题,于是皇帝陛下换了个思路。

    宫里没人小产,所以那污秽之物是宫外弄进来的,放在椒房宫,不是为了行邪术,就是为了陷害皇后,只可惜幕后之人并不知道他已经数月未曾临幸他人,于是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个推理过程简直不能更完美,是以接下来的调查全奔着那秽物的来源去了。

    既然是宫外来的,必然是宫内宫外的人勾结起来办的。

    今日能偷送死胎进宫,他日还不知道会送什么进来,当然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倒是皇后殿下,似乎完全不在意来龙去脉。他一点儿也不关心结果,更不关心敌人是谁。他命人将已经被太医和乳医们调弄得分不清形状、化成一团泛黑的骨肉难辨的小东西送到宫外掩埋,又叫宫里供奉的居士写了几篇经拿去烧了。

    皇帝陛下闻得如此,叹了声他家皇后就是这样面冷心热,面硬心软,又添了几分得意之情,心里舒快了些,看着这群儿子女儿,也不那么烦恼了,入席坐定,受了礼,叫了起,皇帝陛下开头第一句就说:“你们为的什么进宫,朕已知晓了,现已查清了头绪,尔等用过膳且暂各自回府听候宣召,无故不得离府。”

    李久头一个起身拱手为礼,直行到双手齐地,才要说话,皇帝陛下手一挥:“你就在你那个庄子上呆着,宣召也从那里应,好教你时时刻刻不离你那位准夫人——也奇了怪了,咱们家并不出情种,你这身脾气是哪里来的?”

    李久道:“回陛下:是从椒房宫的台阶上学来的。”

    皇帝陛下笑骂一声,命他回席,旁人不知他们打的什么机锋,又羡慕又担忧,要问也不便问。未几膳至宴开,皇帝陛下了无兴致,草草应付了事,众人也食不知味,无趣得紧。膳后皇帝陛下送走了女儿,留下儿子,挨个挨个考较一番,李久无功无过,小五言辞锋芒活泼,被皇帝陛下揪着不妥之处训了一顿,到底还是得了赏,余者不过面子功夫,须臾便各自散去。

    李久从宫里出来时时间已晚,便在王府住了一夜,次日清早往学宫探了温煦武便急急忙忙赶回安陵县。

    任他归心似箭,到家时仍然已过午,小四儿并秀弈两个连绣花的绷子也支起来了,对着花样子一点一点地配着颜色。宋秀弈于女红上有限,描了样子就丢下不管,摇着扇子在一旁看着,不时提供一些配色的意见。李四儿倒是很喜欢这些细腻又不费脑子的活计,只想针法就想了十七八种,很是乐在其中。

    李久进了院子,照例先将八月和十月从身上扒拉下去,一手拎着一只狗,挤进后院,没见温余容,又将脑袋探到花架下,问道:“四儿,你嫂子呢?”

    李四儿应得也干脆:“大嫂去地里看庄稼了。我和大嫂说想绣个野花甸子飞蝴蝶的炕屏芯子,大嫂就去地里看了。”

    “奇怪,他这些年见的草甸还少,还用特别去地里看?”

    宋秀弈道:“殿下定是不懂作画,方有此语。平日看惯了不觉得,一旦要作画时就无从下笔,原是这样的道理。温大哥正是懂画,才要去看了再动笔。譬如现在请殿下画四公主,殿下闭上眼,想想要怎样画呢?”

    李久道:“我又不曾仔细观察过小四儿的模样,如何画得,你要让我画她嫂子,那是闭着眼都行啊!”

    李四儿便将嘴一撇:“大嫂对草花子又不像大哥哥对大嫂那样仔细。哎,大哥哥,你说要是让大嫂画你,大嫂是不是也得先端详一晚啊?”

    “去去去,绣你的花。我真怀念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妹妹,你究竟哪儿学来的伶牙俐齿?”

    李四儿摊手:“看某人哄王妃学会的。”

    李久直撇嘴龇牙,拎着两条狗出门寻温余容去了。

    放出了院子,往温家买的地里走了半程,就遇到了返程的温余容。

    温余容穿着一身不常穿的浅藕色裋褐,神色显见有些不太好,眼圈底下泛着青黑透出十二分的疲惫来。

    李久忙凑过去,顺手就将帕子递到了他脸上,温余容接了来,虚抹一下,听他说道:“我那妹妹性子最是古怪的,她叫你画个草甸子,你随手照着院子里的描摹一番也就是了,怎么还当真呢?你昨儿晚上没睡好?家里有事?”

    家里哪来的事,纵有,也是早上才找来的。温余容不欲他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失眠,又知晓他不会追问,故而一字不答。

    李久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出个道理来,遂不再琢磨,只上前挽住温余容的胳膊。人捉到了手里,一低头就看见了温余容一双草履上沾着一小片嫩苍耳,再看鞋底边缘,有黄泥土的痕迹,泥土上还夹杂着一种紫蓝色的花瓣。这些天天放长晴无雨,随意走走不下田,便是想踩一脚泥也难。温余容这一身不是下地的打扮,又只鞋底鞋跟沾了泥,脚面脚背至脚踝并没有,说明他没有下田。再细细一看,只见他裤管上还有草汁渍染的痕迹。

    李久立刻想到既有苍耳,又草木丰美的几处小山坡,但不知他去那里做了什么——这倒也不必问了,回头叫人将几处山坡犁一遍,也就知道了。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诚宜卖傻装痴死缠烂打,不宜追根究底求个明白。

    第44章 剖心之言

    李久牵着温余容一路招招摇摇地行来,才入家门,小四儿身边的几个女子便簇上来问画儿可有了,温余容点着头,借势脱了李久的手,李久也不急着找他,一转身叫了断雁到跟前,麻溜的就将需要探查的事安排下去了,再一转身又若无其事地巴巴上去看温余容画草甸子。

    一笔一划,暮春之景跃然纸上,中又有几丛萱草,花色以藤黄合朱砂染就,似随风扶摇,珊珊可爱。

    李久夸道:“好。”

    温余容吹开墨迹,将笔洗了沥在一旁,问他:“哪里好?”

    “虽无名家风范,也未见惊艳笔锋,然而春意阑珊,夏息将至,天然之感跃然纸上,是返璞归真的意思。”

    温余容忍不住想翻白眼,他将画递与李四儿的侍女,等她走了,又问:“你家里出事了?”

    “嗯,大事,主要是牵扯到陛下的心尖尖了。我现在可在禁足,随时听候圣上宣召。我原没做什么,倒无所惧,且正好和你厮磨一阵子——哎,你这什么表情?”

    嫌你烦的表情。温余容想道,手上却问:“那么四公主?”

    “她母亲被陛下的窝心脚踹得吐血,御医只草草开了方子,还未仔细诊断就被叫走验查宫人的脉象,如今还不知道怎样。这时候叫四儿回去做什么,不过白担心罢了。不如和我一块儿在你这禁足,她得活泼,我得自在,陛下更放心些。”

    温余容无法可对,李久站起来伸个拦腰,忽的俯身从背后押在他身上,道:“方才看你作画,我也想作画了,但我又不擅长这个。”

    温余容略微侧抬头,几乎贴在他腮边,手上提笔落了两个字:“于是?”

    李久飞快地啄他一口,捉住他提笔的手,左手分好比例布局,右手蘸墨,一幅写意人形渐渐地铺于纸上。

    画中人穿裋褐,未裹发巾,五官不甚分明,神态安恬优容,行于蓬草野树之中,恍若漫步玉阶金台之上。

    纸上的“于是”二字被李久添了几笔,成了“于是得见春色如许”。

    “不像我。”

    “不是不像你,是不像你眼中的你。因为这是是我看见的你。”李久搁下笔,掏出私印和闲章“歘歘”两下就盖好了,将画一揭,端详一阵,很是满意,遂置于一旁晾干,复将空出的手仍圈在温余容身前按住,道:“我的画技还不错吧?你工工笔,我工写意,你偏柔呢我偏烈,正好。嗯……我画了你,你能不能以画我而报我?”

    温余容笑应了,果拈笔白描,先描黑脸棕毛的八月,又描黑色的十月,又在旁边画了一只浅色长毛狗,那神态,活脱脱又是一个李久。

    李久怪笑一声,道:“早说了下一世变作你的看门狗,你看谁不顺我咬谁,你等不及,这一世就要我变了?不成不成,可不能这样白白地变。我得把你也画上去。”语罢接了狼毫管,在长毛狗头上添了一只单足而立的翠鸟,长嘴尖喙,身姿灵巧,表情似有嘲讽之意,却也像足了温余容的神情。

    温余容一见便笑不止,要抢过来撕,李久忙托画在左手上,往书架上一送,右手环住他的腰往后拖,拖了两步就到了隔壁耳房的床上,再一按一滚,就搂着他的姿势斜歪在床上,斗室之内霎时间情浓如蜜。

    “我昨天进宫,圣上的额头又被皇后殿下砸肿了。陛下却半点顾不得自己的伤,只恐皇后殿下真恼了他。我以前不懂陛下的想法。”李久将温余容按在怀里,紧紧搂着他,什么都不做,只单纯地搂着说话,“皇后殿下也只是个凡人,并不比宫中的任何一个女子更好看更有才情更温柔体贴,陛下甚至曾怀疑皇后与人偷情生子,曾想过要和皇后殿下一刀两断,然而终究做不到挥剑断情。我不懂陛下的想法。直到那一天我睁眼看见你。我有父母,赐我生命,予我饱暖,也弃我性命于不顾,断我志向以自足。或说为我好,或说要我成才,便命令我如何如何,却从没有一个人管我怎么想。后来你出现了,我终于懂了陛下。以前圣上总是折腾皇后,因为圣上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原是一个德性,圣上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原也一样贫乏,是以遇到走进心里的的人,便不知如何带他是好。固然想借那一丝包容抚慰自己,却又因为不道他是否会离开,便会反反复复地折腾他,以确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而我也遇到了那个人,也和陛下一样傻乎乎地磋磨他。然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是以陛下立了他做皇后,而我现在在你身边。容容,我的好容容,我比圣上幸运,因为我早早就懂了圣上足足悟了三十年才悟到的道理。圣上的错无可挽回,而我,总算未曾铸下那般的大错,何其幸也,有前车之鉴,可供参详。”

    温余容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李久暗想原来剖白剖白还是有用的,却见温余容转身面对他,比划:“你果然在骗我,你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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