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电灯泡?”
“……”闻言,看着秦川前所未有的阴鸷表情,该隐愣了愣,随后知趣地闭了嘴。
手腕被秦川死死攥着,该隐莫名有种错觉这家伙可能会把自己手腕扭断。
秦川拉着该隐径直踱至另一侧呆立的谢旭和巴鲁德身旁,肃然对谢旭开口:“谢先生,我们可以到你们狼穴暂时休息一下么?”
闻言,表情僵硬地盯着前方亚西华和奥尔蒙的谢旭回过神来,随后无意识地干涩回应着:“哦,嗯。”
然而未等谢旭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秦川便径直扯着该隐,硬生生将对方拖进前方狼穴。
没入洞穴的瞬间,任身侧该隐在耳畔鬼哭狼嚎着不想闻那刺鼻的狼味,秦川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亚西华和奥尔蒙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而且一想到那个,自己就火大的不行。
——而最让人不爽的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火大。
本以为到了这种时候,自己应该成熟冷静地站在亚西华身边帮助对方解决过去的事情。
然而不知为何,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他就莫名感到一阵挫败。
现在自己也懒得深究亚西华到底想怎么解决和奥尔蒙之间的事情,和对方和好也好,重建羁绊也好,都无所谓。
——他秦川就是秦川,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情而抓狂到这种地步。
对。
他不需要。
念及此,健步如飞,秦川愈紧地扯住该隐,目光决然。
狼穴外。
眼看着奥尔蒙便要凑上来的唇,亚西华下意识推了推对方胸膛,表情渐转犀利。
双手扳住奥尔蒙将对方强制性地和自己拉开一定距离,亚西华认真盯着对方泛着血丝的眼,声线凛然:“奥尔蒙,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解地皱眉盯着亚西华询问的眼,奥尔蒙面孔染着挫败,“做什么?……亚西华,你不明白么?……我现在——”
“你和希斯之间有羁绊的不是么?”表情肃然地盯着奥尔蒙,亚西华眯眼。
“……”闻言,表情滞了滞,奥尔蒙面色一黑。
“抱歉。”盯着对方一瞬黯淡下去的容颜,亚西华眯起一双俊丽眼眸,“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不能接受。”
“……”听着亚西华那淡淡的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奥尔蒙硬生生一愣。
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亚西华居然会这种反应,奥尔蒙一边消化着对方言辞,一边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听错吧?
亚西华,确实拒绝了他?……
不可思议……
当年这个将他捧在手心的男人,居然这么云淡风轻地拒绝了他?
甚至直到当年自己和希斯耶尔在那个悬崖上找到亚西华,亲口说着背叛他的言辞时,从当年亚西华的表情中,奥尔蒙也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仍然是深爱着自己的。
在那之后,亚西华被他们囚禁了将近一个世纪。
而在亚西华时空转移前,他也狠心地没有去地牢看过亚西华一次。
但是即便如此,他却仍然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在这个男人心下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不可能再消退了。
然而……
现在,抬首望着面前亚西华那没有一丝表情的容颜,他几乎有种错觉——
对方仿佛从来没有和自己发生过什么一般,只是见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朋友,简单地叙叙旧,话家常。
——对于和亚西华的重逢,他在大脑中排演过无数次。
然而,却没有一次以这个男人拒绝自己收场。
他几乎已经肯定,只要他提出来,亚西华就一定会重新接受他。
呆愣地望着身前男人,奥尔蒙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注意到对方那空白的表情,亚西华缓缓松开扳住他肩膀的手,皱眉:“奥尔蒙,当年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如果你知道血巢在哪里的话,麻烦你现在就告诉我们,我们——”然而正当亚西华侧首想要向不远处秦川他们望去时,却生然注意到那边已经空无一人。
意外地撑起眉梢,他目光越过奥尔蒙肩膀,直直射向站在对面僵硬一片的谢旭和巴鲁德,肃然开口:“谢先生,他们两个去哪儿了?”
闻言,侧头瞄了眼狼穴,谢旭耸肩:“他们刚才进去了。”
“进狼穴了?”更加错愕,亚西华眯眼锁眉。
闻言,谢旭耸肩默认。
径直自奥尔蒙身边踱过,亚西华迈动修长双腿,想要快步向狼穴门口而去。
然而才走了两步,奥尔蒙却再次硬生生拉住亚西华臂弯,一双棕红色眉梢俨然拧成结:“亚西华!”
感受到对方腕间劲力,亚西华被拽得向后微微一踉跄,紧接着不禁皱眉侧首。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都忘了么?”咬牙,棕红色的眸闪烁着苦楚,奥尔蒙曲着面容,“人都会犯错不是么?为什么我犯错,你不能原谅我?……”
看着旧爱那痛楚表情,亚西华面色微微一滞,随后眉梢渐渐爬上一抹阴霾。
片刻后,重新侧过身躯面向奥尔蒙,亚西华认真盯着对方闪烁晶莹的眸,眼眸滑过一抹温和:“原谅你?”唇角滑过一抹苦笑,亚西华目光闪烁着深邃,“我早就原谅你了,知道么。”
——他被囚禁了整整一个世纪。
用这整整一个世纪的时间来反省自己,他当然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再重要。
爱上一个人,有可能只是一个瞬间。
但是,忘记一个人,一定是需要时间的。
放弃爱一个人,心一定是一点点被逼凉的。
在他选择将眼前这个男人从心底彻底剔除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原谅对方了。
因为他明白,既然没有爱了,恨也不再有意义。
现在心底唯一还鲜明着的,便是当初自己被背叛的感觉。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再剩下。
“既然原谅我了,那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死死攥着亚西华手腕,奥尔蒙有点声嘶力竭的意思,“如果只是因为希斯和我的羁绊,我现在就可以和他断开!”咬牙,奥尔蒙肩膀有些颤抖,“我只要你回来,我只要这么多!”
闻言,看着奥尔蒙那肆虐血丝的眼,亚西华目色一深。
片刻后,他郑重地盯着对方,一边抚开对方手臂,一边唇角浮上一抹无奈的笑:“抱歉,奥尔蒙,羁绊的话,我已经有了。”顿了顿,他目光犀利,“他的名字,叫秦川。”
作者有话要说:
☆、你对首领来说,很重要
**
秦川扯着该隐,顺着进入狼穴后的狭窄通道,来到狼穴第一道关卡前,一番好说歹说废尽吐沫星子后,几个狼穴守门人逮着他俩又摸又闻地检查了半天,才勉强放行。
没入狼穴第一道关卡门扉,视野一瞬阴暗下来。
耳畔倏然冲入一阵节奏感极强的club音乐,秦川和该隐站在第一道关卡门口,愣怔地望着狼穴内部情形。
该隐表情错愕地慢慢将裹在头上的衣服扯下,皱眉盯着前方的巨大昏暗房间。
只见房间正中是一个巨大舞池,眼花缭乱的舞池彩灯不停闪烁着,不少模糊的狼族身影伴着那动感十足的音乐畅然地扭着身躯,一副极其奢靡的模样。
哑然地站在门口,秦川眯起眼眸,心下滑过一抹违和感。
——刚才在门外看到巴鲁德穿得那么复古,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甚至自动脑补了下狼族内部的可能情形。
——不过像这么现代化的夜店布局,还真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侧首望了眼身侧该隐,秦川注意到对方惊诧的脸颊,明白对方应该也十分意外。
耸肩,秦川表情阴霾地盯着该隐那惊讶的脸,挑眉:“走吧,过去喝一杯?”用下巴挑了挑舞池尽头吧台,秦川声音肃然。
闻声,该隐转头望向秦川侧颜,不禁挫败一笑:“说起来,看到这种地方,突然想起来刚认识你和首领的时候呢。”
“……”听着该隐那不得不在混乱音乐声中提高半截的声音,秦川眯眼。
——确实,自己和亚西华认识这家伙的时候,也是在类似这种地方的夜店。
象征性地冲该隐勾了勾唇,秦川不置一语地径直迈入前方乱舞一片的舞池。
——说实在的,现在真是没什么心情说话。
看着秦川径直向前走的背影,注意到对方少有的安静,该隐不禁微微一愣。
然而才晃了一下神,前方秦川便硬生生没入乱糟糟人群,消失了踪影。
“喂!”意外张唇,该隐焦躁皱眉,急促呼唤,“等我一下!”
言毕,他废劲地挤进人群,在一番“勇战激流”后,好不容易在吧台边看到秦川静默而坐的背影。
喘着粗气在对方身边重重落座,该隐侧头盯着秦川在吧台刺眼的雪白光线下凝然的脸,皱眉:“喂,到底怎么了?首领他们还在外面不是么,怎么突然要进来?”
没有回应该隐的意思,秦川面无表情地冲前面bartender打了个招呼,淡淡开口:“一杯white horse。”言毕,侧首瞄向该隐,他挑眉,“你要什么?”
干笑一声,该隐眯眼:“啤酒就好啤酒就好。”
闻言,站在吧台后的bartender抬眸好奇地瞄着秦川和该隐,下意识动了动鼻翼,在嗅了片刻后,眉梢间缓缓爬上一抹阴云。
注意到bartender那有些抵触的表情,秦川明白对方是在疑惑他们两个外族人的身份。
苦笑一下,抬首盯着对方,他黯淡解释:“我们是谢旭和巴鲁德的朋友。”顿了顿,注意到bartender脸上渐渐爬上的哑然,他脱力地伸手揉上发梢。
“……”bartender愣怔。
“还有什么问题么?”不悦地盯着站在吧台前僵硬的bartender,秦川皱眉。
闻言,停顿片刻,bartender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质疑,随后礼貌地冲秦川和该隐勾了勾唇,娴熟地开始捣弄脸前那一堆瓶瓶罐罐。
感受着秦川那从方才开始便无比鲜明的冰冷情绪,该隐单肘撑着吧台沿,眯眼盯着对方:“我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顿了顿,伸手扯了扯有些紧致的领口,该隐皱眉,“脸拉得比马长。”
“……”看着bartender滑过来的小酒杯,秦川端着那晶亮杯身一仰而尽,却仍然没有回应的意思。
“卧槽别这样行么?”重新转头,目光渺远地望着吧台后方酒架上五花八门的酒盏,该隐犹然着,“我最不擅长猜人心思。”
“……”双肘支在吧台上,秦川把玩着空空的杯盏,表情肃穆地继续沉默。
“呵,如果我是你羁绊的话,也许还有点可能。”开玩笑地耸肩,该隐重新转过来盯着秦川那被吧台雪色光线勾勒的俊丽侧颜,“毕竟还有共鸣什么的能作弊。”
听着该隐口中迸出的“羁绊”,秦川皱了皱眉,语气异常冷硬地淡淡开口:“和羁绊没关系。”
被对方干巴巴地顶回去,该隐愣了愣,随后注意到秦川那掩饰着细微愠怒的面容。
片刻后,愣怔原地,该隐看着对方再次大大方方地要了几杯酒,不禁无措原地。
然而几秒种后,他脑海便倏然滑过一抹恍然。
眯眼,任吧台雪色光线刺入瞳仁,该隐谨慎地动了动肩膀,向秦川方向微微靠了靠:“喂,我说……”
“……”端着酒盏挑眉,秦川侧眸瞄了眼该隐。
“你该不会是因为首领和奥尔蒙的事情不爽吧?”
“……”闻言,一口酒滑下喉咙生然一呛,秦川拧起眉梢狼狈地咳嗽起来。
“呃,你没事吧?”看着对方突然缩起肩膀玩命咳嗽,该隐表情一变。
然而刚伸手打算拍拍对方后背帮他顺气,然而秦川却毫不顾忌地伸手蹭了蹭唇角,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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