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头发明显带着湿意。空气中还有着一点沐浴乳的气味,想来这位山田夫人刚才是洗澡去了。
管家一看见女主人出来,立刻迎上去,将想说的话一一汇报出来,不外乎是下人要不要去采购食材,今晚晚餐上什么菜这类,看来他们已经认命这一干警员会留下来的事实了,甚至连客房都备了。说话间,夫人一直露出不耐的神色,不断让木野请众人下楼,看来她似乎对一大群人围在她房门口十分不满。在众人离开之际,平次似乎听到木野又说了一句什么“小姐现在又一个人在屋子里伤心…”这样的话,之后就没再说什么,随着他们一起退下了。
平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马,看来他也听到了,正在思考着什么。是的,很奇怪,丈夫死了,而且是非意外死亡,身为妻子的山田惠子却只是刚才那一阵的悲伤?现在却有心情沐浴睡午觉?这也太无情了吧?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众警员走下楼梯,而白马却转身走出书房,平次思忖半天,决定去那位小姐处看一看。
天,渐渐的黑了。
* * *
这边,警车驶到了古堡,平次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对这座神秘的古堡充满了好奇。很不意外的在古堡前见到了工藤,一行三人,走进了那个令人恐惧的地方。
说恐惧,是因为一些警员曾打头阵进去探查,可是均无结果,而且进去后几乎都消失了身影,两三天后,就会被人发现扔在了十里外的草丛上。然而这还不够,这些被丢出来的警员像是被什么药物强制改变了记忆,全部都变的思维混乱,记忆断序。这很严重,甚至等于毁了这几个警员。也正因为如此,警方不敢再派人进去,只在古堡外守株待兔般的监视,也不敢轻举妄动。看来,犯罪分子的恐吓达到效果了。
古堡内也藏着一股的不平静。三人刚上去就碰上张倒散的椅子,不过,这只是开胃小菜,之后铠甲手里的倒剑,无人行走的餐车都令人毛骨悚然。走上三楼,危机更重,明知那突然为他们点起火把的路绝不是好走的,又偏偏迈向那,一时间,利箭飞梭向他们袭来。
“探!工藤!”最后,终是在平次一声惊叫中暂且为着古堡探查拉上一幕,工藤状似掉进了个突然出现的地洞,白马为分神的平次挡了一箭,两人一同被一张大网吊起,晃悠的失去意识。但是,真正的事情还没开始。
当白马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失血过多导致头一阵阵眩晕,可是身体的感觉依然很清晰,包括胸口伤处的抽痛,包括那个伏在身上的重量。熟悉的体温与气息让他不禁扬起唇角,是他,他的爱,没事就好。
很想坐起来看看情况,但是没有力气,也不想吵醒身上的人儿。用手轻触了下,伤口被人处理过用纱布包好了,看来有人还不想他这么快死,或者是他们的利用价值还没用尽。再往下,有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背,小心地抚上对方的脸颊,有点冰凉,是不是太冷了。
双臂尽量轻柔的环住身上的人儿,希望能使他温暖一点,却不知此时的自己,因为失血而更显低温。静静的闭上眼,手中拂过恋人的背脊,白马正想再休息一会,平次却动了一下,看来是醒了。
“探!探,你怎么了?探,醒醒!!”平次一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白马,焦急的呼出声,只想确定身边的人是否安好。
“我没事,不用担心。”白马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没什么力气,平次脑中闪来闪去的都是白马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瞬,手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探向白马,“你的伤,还好吗?”
白马感到了平次的动作,也感到了他的慌张不安,抬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依旧用低沉轻柔的声音道:“还好,嗯,有人替我包扎过了。”什么都好,就是别再为我担心了。相牵的手都有些冰凉,但两人仍觉着温暖,这只是一个承诺,放心,我在你身边。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马撑起身子,平次连忙跟着扶起。在这个黑魆魆的地方,自己只能大约肯定在古堡里,而具体的处境却完全不知。白马在口袋中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几样随身带的东西,好在除了手机什么的通讯用具其他的都在。打开微型手电,一束白光晃过四壁,赫然印出一些令人心惊的东西。鞭子,铁链,烙炉,尖锥,架台,这分明是一间刑房啊,而且还是一间年岁不小的刑房——这一点从大部分生锈的刑具及腐朽的木板架,斑驳的墙壁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
对了,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白马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怀表,夜光的指针在雄鹰的表盘上指示着时间“三点十七分二十二秒,半夜啊。”白马的手摩挲着表盖,一边不甚在意的继续打量着这间破刑房。
总之,要逃出去也不是现在的事情,摸不清情况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白马一边调低灯光,一边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适合休息的地方,总不能就这么躺在地上吧。
突然肩头一沉,这才觉着半会儿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原来是支撑不住又睡着了。
白马宠溺的笑了笑,轻搂过平次,关了手电。向旁边移了移,半倚在墙边,现在也不是关心脏不脏的问题了。平次头靠在白马肩颈处,一只手搭在白马腰上,另一只手仍被白马握着。破旧的地方,没有窗户,但也正因为破旧,竟不知在屋檐角哪处裂了点缝,几缕银白的月光落在地上宛若萤火。有一点木材烧着的哔剥声传入这极静谧的二人世界,外头燃着火把吧,可惜光和热却一点也不愿分给屋中的人。
将怀中的身子又抱紧了紧,也不在乎是否压到了伤口,依偎着对方的身体相互取暖的两人,呼吸交融,一切似乎都沉淀下来了。白马恍惚中也想起了某件事,以及那时的他们……
* * *
作者有话要说:
☆、『古堡的秘密』(三)
拨开遮住视线的灌木叶,白马又俯身向前走了两步,依然不多不少保持在与前面那人五米开外的距离内。
蓦地,前方的人影快速的跑开,转进别墅一侧隐去了身影,白马抬头看了看面对他这边的古堡式别墅的一面高墙,墙上开了几个小窗,而二楼左侧那个便是他的目标所在。
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案子。白马无奈自己怎么又扯进这种地方,都是因为婆婆吧。这次命案的死者山田直也,他的妻子山田惠子(原名久牧惠子)是婆婆年轻时好友的女儿,当婆婆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立刻就让因为准备回国念高中,所以还没去英国的自己赶来,看能不能帮忙破案什么的。其实就算自己已经身在英国,大抵也是会被婆婆给叫回来的吧。他拿这个从小疼爱他,又热心肠的婆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这次的命案比想象中的有趣,至少他还碰上了个让他感兴趣的小家伙,尽管那人似乎已将他忘的干干净净了。
大概能猜出之前在前面的人会去干什么,白马并不动身,继续在原地等着,直到二楼的那个窗户里透出了灯光,他才站起身,向别墅的同一侧走去。
“你……你怎么也在?!”偷偷摸摸打算潜进厨房的某人被随后而来的白马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大跳,连话都结巴了。
“你也去过她房间了吧。”白马答非所问,但却相信他一定能听懂。热血,耿直,冲动,乐天,马虎,倔强,好奇,全是小孩心性,小家伙一个,这是白马对眼前人的评价。
“是啊……”平次拉长了声音,显然对这个突然加入他计划里的人没有好感。[对了,再加一点,爱抱怨的嘴和爱瞪人的眼有时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白马脑中不受抑制的冒出了这些怪异的想法,[真是疯了]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他低头看了看怀表,9点10分32秒,看来有人要开始行动了吧。
“喂,你有没有觉得这厨房酒味很重啊?”平次耸耸鼻子,像小狗般在厨房中找着什么。
“是啊,还是至少1980年的brandy呢!”白马笑语。
“什么嘛……”平次翻了一个白眼,有点不甘又带点郁闷的道:“喂,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白马盯着一个摆满高级酒的酒柜闭口不答。
“喂,问你话呢?吱都不吱一声。”平次又有点恼了,凭什么啊?这个假洋鬼子每次都在他面前耍威风。
“你……”平次正想要更大的吼一声,白马却在这时不紧不慢,轻如风烟般接了一句:“你再大点声不怕把这家人吵来么?”
平次顿时偃旗息鼓,被这么一堵干脆也闭上了口。
“还有,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白马……或者探。”
[谁要叫你的名字!]平次很想这么大声的吼回去,可是一想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倒显得自己不懂礼貌了,便仍旧抿唇不语。
“明明有很重的酒精味……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难道带走了?”平次一番搜寻后站在厨房里自言自语。白马转身,看到平次一副苦恼样,又忍不住想调侃他,话还没说出口,耳朵边却听到了些新声响。
“这边走!”白马突然上前拉过平次,将他拖向连接厨房,像个储物室一样的房间。门没落锁,白马打开门迅速将自己和平次塞了进去,并关紧了门。
“这……你干什么啊?!”平次甩开他的手,正要发火,却被白马捂住嘴另一只手指向门上一块小的玻璃透视窗。
与此同时,从房外走进来一个人,苍白色的月光照在她同样苍白的脸上,竟不觉多了一份阴寒。
[山田惠子?她来做什么?]平次注视着进来的人,同时也不自觉往后缩了一缩,这地方真是够冷啊……白马随眼瞟过了这间冷得过分的房间,发现房间里堆着好几大块冰,还有不少儿臂般粗的冰柱,大概是储冰室吧,夏天存储大量肉类,或者是将小冰柱打碎用于调配饮料这样。
平次无心去管这些,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山田惠子,原因无他,因为山田惠子来到厨房动手泡了一杯咖啡后又将口袋里的一包药粉洒了进去。
平次的身体有些抖动,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白马突然觉得有点心疼,他轻轻挪动脚步,一手环抱上平次的背。身下的人明显一僵,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也许是怕外面的山田惠子发现,也许是舍不得这一份温暖。
惠子调好咖啡,望了望四周,将药粉袋扔进垃圾篓,端着咖啡出去了,探平两人正欲从储冰室出去,又听到了另一个匆忙的脚步声。
“夫人……”是木野管家。
“啊……木野,什么事?”山田惠子似乎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对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了么?还有通知小志了没?”
“夫人,大少爷已经做好准备,在车里等着了,机票也已买好,是小姐让我请你过去一趟。”
“正好,我也要过去,忙你的吧。”
脚步声分成两道走开了。
待声响一过,平次疯了一般冲出储冰室,翻找垃圾篓,拿出刚刚山田惠子扔下的药粉袋。
“强安眠剂?”平次看着手上残余的一点白色粉末,皱眉一叹。
“不止这个吧,还有一瓶。“白马套上白手套,从垃圾桶里抓了一个深棕色的小瓶子。
“这是什么?”平次凑上前。
白马看了他一眼,将瓶子拿远了一点,才小心打开瓶塞。一股刺鼻的酒精气味窜出。
“是……酒精……?不,不,是甲醇!”在平次意识到的同时白马也立刻关上瓶子,空气中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迷醉气味。
“是不是山田落奈??她要害谁?“平次开始慌张,因为这么高浓度的甲醇喝下去决不是开玩笑的,轻则失明,重则丧命。
“她请谁便是要害谁,真是各怀鬼胎的母女俩。“白马接口答道。
平次没再出声,又在厨房四处找起了东西,一转头看到白马还愣着,不禁怒吼:“还不快帮忙找苏打,否则那女人就死定了!”
[居然跟我的想法一样?尽管不愿再有命案在眼下发生,但是不这么做,也逼不出真凶……]白马偏头看了下平次,迈步到酒柜前挑了一瓶烈酒。
同一时间,山田落奈的房内。
“落奈,你找我来什么事?正好我泡了一杯咖啡,给你喝吧。”
“母亲……”山田落奈拉出一张椅子,让山田惠子坐下,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拿出了一瓶brandy和两个杯子。
将杯子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凳上,山田落奈打开瓶塞,往两个杯子里都倒了半杯深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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