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他尊严的轻视!闪到一边,“既然说要帮你挑自然就要说到做到!”。老人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走路,路得一步一步走,不仅要有得快还要走得稳。像你这样,若筐里有菜岂不是都掉下来弄脏了!”。班新钰心里头郁郁不乐,但若是现在撂下担子岂不是让这老头笑话他。只好慢下来一步一步走,这下那两个不听话的筐倒是安分了不少。老人点点头,微笑着。
一路走来,虽说是一副空筐子,但时间久了还是很让人累的。班新钰流了很多汗,偏偏那老头对问路一事绝口不提,倒是说了一大车他听不懂的种菜经!而且他一路跟着这老头走的是左边的路,现在回头已经看不到那岔路口了,心里七上八下的。默默轻声问道:“那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老人讲得正起劲突然被打扰,面上一肃,“别打叉,长辈正说话怎么可以胡乱插嘴,一点规矩都不懂!”说着又继续他的种菜经大讲特讲,班新钰乖乖住嘴。说来也怪,他并不怕这老头,但他说话一套一套的很有理大样子,他竟然无言以对。
又走了一段路,肩上实在磨得受不了,跳过来换另外一边。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班新钰又热又渴,前面的老人一路摇着草帽,轻松自在。班新钰无比后悔方才自己的决定,不就是一条路的事么,爱走哪就走哪,问什么问。“怎么还没到哪!”。老人停下来,看着他这副样子,嘲笑道:“有这么累呢,才走了几步就喘上了,年轻人果然不行哪!”。班新钰生气,看看后面那么一大段路,他却说几步!“不行就不行,小爷我不干了!”就要撂下担子。老人哈哈笑道,“年轻人别急,你看前面不就到了吗,渴了吧,家里有甜甜又多汁瓜,自家种的新鲜着呢。”。班新钰随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两间土房子,门前绿油油的一片,不自觉的咽下口水。脚步跟着老人走去,已经忘了方才要不干的事情。
等走近房子,才看到门前种的都是一些蔬菜。一排一排,一颗一颗。底下是黄色的泥土上面是绿油油的菜,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班新钰深深吸了口气,身上无比舒服。又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以前都是厨房做好端上桌,哪里知道菜是这样长出来的,一时间竟是充满了新鲜感。
从房子里走出来一位老婆婆,笑眯眯的眼睛,迎了过来。她接过老头手里的草帽挂在屋檐下,“今日菜卖得怎么样,你回来比往常迟了些?”。老头呵呵笑,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路上遇到了个小子,一点礼数都不懂,随便带回来了。”。老婆婆微笑着说他,“你啊!”。又转身对一直站着,不知怎么做的班新钰,道:“小公子放下担子吧,累了吧过来喝茶解解渴。”。说着进屋去。班新钰看看她又看看他,老人哈哈大笑,“看什么,过来坐,你不嫌累就继续站着好了。”。班新钰看看周围也不知道该把担子放哪,看到屋檐下的空地就把担子放下。走到老人面前坐下,什么也不动,就眼巴巴的看着老人。许久,“怎么不给客人倒茶,这就是待客的礼数!”。班新钰愤愤说道,方才他可是听到了,这老头说他没有无礼!老人微微笑,道:“想喝茶自己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班新钰瞪着他,可他实在渴得受不了,拿起茶壶就倒满满一碗,咕咚咕咚喝起来。整整喝了两大碗茶才舒服了,这茶和他平日里喝的不一样,更好喝,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茶,真好喝?”。老人有哈哈大笑,“这茶自然是好茶,为有劳动流过汗的人,方能品出它的真正滋味。”。班新钰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这时老婆婆从屋里出来,她端来一个小篮子,上面有些瓜果,才洗过水灵灵的样子就人嘴馋。“小公子多吃点。”说着又进屋去了。班新钰本来肚子也饿,有些急不可耐的拿起一根瓜就要下口。老人啪的在他手背打了一下,班新钰吃痛扔下手里的瓜。揉揉手,生气道:“你干什么?!”。老人手指了指菜地,“不劳者不得食,去看看把菜叶里的虫子找出来,野草拔一拔。”班新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什么!我,我又不是苦力!”。老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凭自己的劳动吃饭,这与是不是苦力无关,你去也不去?”。班新钰悻悻站起来,去就去,老人又道:“放下包袱,我们看起来像贼?”班新钰犹豫着解下包袱放在桌上,心道:贼难道在脸上着我是贼不成。眼睛一转溜,趁老人不注意快速从篮子里拿出一根化,狠狠咬下一口,咔嘭咔嘭的吃着,洋洋得意的看着老头,看你还要不要回去,哼!走进菜地,老人在屋檐下指挥着,“对,那就是野草拔了。仔细翻翻看到虫子就拿出来,不然它就吃坏菜了!……”。班新钰太子下实在热,心里怨念越来越重。拔着那些野草就当在拔那老头的胡子,老人也奇怪,这小子拔草都这么高兴?
这菜地看着虽不大可一颗一颗菜的弄过去也很累人,做了半日班新钰已经累得不行了。太子也快落山了,班新钰这才想起今日他的目的。这老头是框他呢,骗他来当这个苦力,心中生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理会不会弄脏衣服。这时,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老头老太太高兴有是尊重的迎出来,班新钰纳闷,这人是谁?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38
话说,班新钰问路却被老人拉回家,劳作了半日,从没有做过什么粗活累活的班公子累得直在地。这时看到一个青年走进来,对他很不客气的老人夫妻很是客气,又略带各种隐隐崇拜的眼神,班新钰拔下一根野草,恨恨想,到底是何方神圣,看那老头乐得什么样!那青年一身长衫打扮,手里拿着一包什么东西。只见他拿给老夫妻,又说了什么,之后走了,走之前还不忘顺带看一眼,绿叶黄土中的某人。班新钰手里玩弄着草根,正好对上那人看过来的眼,下意识叼起草根,正视过去。那青年微微停顿之后就走了,班新钰得意洋洋地吐出草根。老夫妻朝着那青年离开的方向对空拜了拜,老婆婆回屋里去了,班新钰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泥土走过去。
“那是谁哈?”
老人看着他收起脸上的笑,“无礼,那是城里的白太夫。心肠好又懂礼数医术精湛,真是个不错的人呐。”说着不由感叹起来,班新钰白眼望天,“有女儿吗?”。他突然发问,老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看着他。班新钰又接着道:“有闺女就把闺女嫁给他,多么不错的人呐!”。说着甩甩衣服向屋檐走去,留下暴跳如雷的老人,“好你个小子,取笑我老人家,真是无礼无礼。”。班新钰自顾自坐在屋檐下,老婆婆从屋里端了水来,“小公子辛苦了,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班新钰对这话不多的老太太倒是印象挺好,洗了手老太太拿出晚饭,之后又回到屋里去。老人坐在他对面,脸上是这一天少有的落寂。班新钰啃着微微甘甜长瓜,就着白粥和咸菜,吃得倒是很香。老人慢慢的嚼着口里的东西。偶尔一声叹气。
“怎么了,这瓜不甜?”班新钰半开玩笑道。
老人摇摇头,“看到你想起我儿子,若活着也该你这么大了。”。
班新钰微顿,不再追问。心下清楚原来这家里只有两位老人,怪不得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家里其他成员。沉默了一会,老人突然开口:“若是我儿子还在定不会如你这般无礼狂妄!”。班新钰一顿,咽下嘴里的食物,不可思议道:“我无礼狂妄?”开玩笑,在他那一群朋友里他可是最温顺好讲话了,好么!老人看他不服气的样子,哼哼道:“向长者问问题最基本的礼数还要鞠躬作揖呢,今早你是如何的!”。班新钰语塞,他那不是无礼只是往常习惯罢了,难道不是他这老头斤斤计较!老人看他放在一边的包袱,又看看他身上的穿着,呵呵笑:“被赶出来的吧?”。班新钰脸上有些不自在,闷着头不说话。老人笑得更欢了,“你这副样子是我儿子也得把你赶出去,在外面学好了再得回家来。”。班新钰不服气,怎么这老头和他爹一样!不过经他这么说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看看天已经快黑下来了,心里打起鼓来,他可不想回城里住一宿,被那些人看到他还不知道怎么笑话!
“这天都要黑了,我还在这里,你还没告诉我路呢!”老人睨着他,不满意他的口气。班新钰心里又着急,只好服软道:“我的老大爷您就告诉我吧,礼数不周之处还多多原谅。”。老人满意了,慢悠悠道:“左边那条路是去往昌州方向,而右边那天人迹罕至,是到苗疆那些地方去的。无论你走一哪条,现在天气炎热,你毫无车马遮掩,不出半日定会喝死路上。”
被他一说,班新钰也吓住了。这些问题他倒是没有想过,那如他所说就是还得租一辆马车!“那我该如何?”他的钱是有限的,花一分就是少一分!
“明日会有一辆去往昌州购买药材的马车,你可以拜托他们一程。”。班新钰松了口气,还好不用花自己的钱。老人看着他,脸上微微在笑。班新钰想到另外一个事情,犹豫着还是开口了,“那马车是方才那人的?”。老人点点头,“正是白太夫医庐的人。正好白太夫送了药来,我请求,他便同意了。”。老人轻轻松松说道,这对老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对他并不一样。他虽然平常正如他爹说的不学无术,但也是知道人情世故的。
“谢谢你,老爷子。”
老人笑着,“今晚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在出发。老夫我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到时可不许像现在这般。”。班新钰无声点点头,粥莫名有点咸。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但却不是每一个都会对你笑脸相迎。我们能做的就是善待每一个对你微笑的人,报以他微笑。投之于木瓜,报之于琼瑶。
次日一早,果然很早就有一辆马车从城里出来。老人陪着班新钰到路口等着,上了马车,挥手与老人道别。班新钰坐在摇晃的马车里,除去一个赶车的,里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聊天间知道他是那位白太夫的药倌,负责药庐里药材的购买。说起这白氏药庐,在皇城该是很有名气,可是班新钰搜刮记忆还是没有什么印象。他混的地方多和吃喝玩乐有关,自然不会对药庐有记忆。
马车咯咯的摇晃着往南走去,班新钰靠着车壁昏昏欲睡。他原本不知道何去何从,现在上了这辆马车,就索性跟着它走好了。说道昌州,班新钰形象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倒是唯有桃花酒令他记忆犹新。桃花酒是国酒,产地就是昌州。作为国酒,在普通的酒楼是很难喝到桃花酒的。除非皇家内院,或是御赐才能有幸得尝。不过护国将军府里虽然不多,也不算少。每缝重要日子,陛下就会御赐给重要朝臣。基本上能上皇宫参加早朝的官员,府里都或多或少有一些。
班新钰想起那桃花酒的滋味,不由口里生痰。那酒味甘醇厚,香味绵远。刚入口只觉得如何喝都不会醉亦不够,可后劲却十分利害。他爹总不让他多喝就是这个原因,想着情不自禁吞咽口水。怀着对桃花酒之乡的无尽向往,班新钰终于到达昌州。告谢之后与购药的两人分道扬镳。听说那明月山庄正是桃花酒的起源地,班新钰下定决心一定要到那里去看看,最好能学学些,回去也好自己弄弄。走进昌州城,繁花之象虽不能与皇城想必,但也是十分热闹了。班新钰看着什么都是好奇新鲜,被花了眼,连胸前的包袱也顾不得许多。这里摸摸,那摊看看,完全不知道不知何时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几个粗壮男子。逛了半日,正想找人问问明月山庄如何去,可问了几个人都对他爱搭不理的。终于三个自称是明月山庄酒厂的工人的男子出现,对他很是热情,还说愿意带他去看看。班新钰自然高兴,心想着,出来闯荡也没有说书上那么难的,还是好人多。
班新钰跟着那三人进了一条巷子,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罩在他的头上。班新钰心道不妙,挣扎着要脱来。突然脑袋一痛,就失去知觉了。当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贼人抢劫了,身上的包袱已经不见了,连身上穿的云锦制的衣裳也被扒去了,现在身上只穿着贴身的亵衣。再看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闹市人群。目之所及都是草木,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班新钰顿时吓傻了,嗷呜一声就哭起来了。边哭边骂“狗娘养的王八蛋!我的银子我的衣服啊!!……”。
跌跌撞撞总算看到大路,心里觉得安心不少。只要看到路就会遇到路人的,心里默默想着,沿着路一直走下去。可是现在的班新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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