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门,目之所及都是光秃秃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桃树。跟着老者穿过桃树林里的小道,一直走看到一座庄园,在山顶落下来的瀑布边不远,果然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进了庄园,老者让他在大厅里等着。侍女上前奉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来了。屋里还能听到微微隆隆的瀑布声响。班新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布局,果然非一般人家。
突然传来脚步声,班新钰忙着坐回椅子上,一本正经的等着。进来的是个青年男子,大概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脸面倒是很严肃的拉着。班新钰想着,难道明月山庄的庄主就怎么大年纪?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三四岁的小男孩子。一进来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很是好奇的样子。
青年在坐在堂上正首的位子,小孩跟着站在他身边。
“听说公子是我二弟的朋友,家父在招待客人不便前来。我是他大哥,方明远。”。青年严肃地进行着自我介绍。弄得班新钰也是更加紧张起来。
“方大哥好,我是班新钰,太子是我姐夫,我与方二哥有过数面之交。”其实,这也是花玖良告诉他,那方正他压根不认识。不过方正是太子姐夫的属下,说认识也不为过吧!
方明远点点头,“班公子来是我二弟有什么消息劳公子带来?”。
班新钰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不是,我来是想与你们合作的。”。方明远不明白,看着他。班新钰又道:“我知道你们山庄出去的酒都是用黑色瓷壶盛装,所以我想以我做丹青图画印在壶上,如此更是美观。对销量一定大有益处!”。班新钰说着着急地等待他的回答。
方明远沉默了许久,道:“不好意思,这件事并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班公子的提议我会转告家父,有消息再通知班公子?”
班新钰心沉了下来,失望着。但人家都如此说他还能怎么样。“那麻烦方大哥,我现在在城里的同福客栈住下,有什么站在劳烦务必通知。”
方明远点头,这时一个侍女,脸色不好看。在方明远耳边说了什么,方明远起身,“班公子不好意思失陪了,若不嫌弃请留下用饭再走,我先告辞了。”说着随侍女离开,那小孩也跟着走了。
班新钰丧气的走出来,别人只是客气话,他自然不会真留下来,也没有那个心情。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这庄园很大也很安静。班新钰慢慢往回走,心里想着恐怕是黄了!又想到方才那侍女对方明远说的话,他听到两个字“夫人”,定是方明远的妻子出什么事情了。
走到里山门不远的地方,小道前面来了个人。一身黑色长衣,手里还拿着一把剑,正往上走。班新钰往路边靠些让他过去,那人仿佛没看到他一般,走过去了。班新钰不由回头看去,那人脸上戴着半块面具,只露出嘴唇以下,看着倒是挺白的。难道脸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惜了!
班新钰一路胡思乱想的从明月山庄出来,夹着一路冷风回客栈去了。
那是谁呢,会是谁呢,谁呢,呢~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话说,班新钰到明月山庄去谈合作之事,回到同福客栈已经有三天日子,可迟迟没有回信。抱着满满的自信前来,慢慢地只剩下沉默的丧气。刘富贵看不过班新钰那副焉焉的样子,安慰他道:“班兄弟你别沮丧,实在不行你还留下府衙里当画师,没有案子需要画画像的时候,你还可以到街上设摊子画画不是。”。
班新钰没有心情理他,还是自己焉焉的呆在客栈哪里也不去,打开房间的窗户发呆的看着街上。班新钰其实心里还是对明月山庄抱有一丝希望你,若是下一刻明月山庄派人来了呢!在者说若是真如刘知府那般说,他还不乐意作什么府衙的画师!就就这几个月来,他已经看透了,竹州那个地方千年都难遇到一件案件。到大街上出摊什么的,他丢不起这个人!要是让皇城里那些家伙知道他在大街上摆摊还不笑掉大牙!他还不如给苏菜当药师呢,当帐房也行。最重要的是等苏菜可以自己开医馆,恐怕等到那天还很漫长!唉!又深深吐出一口气。抬头看昏昏沉沉的天空,那些想法就像漂浮在上面一般,他伸手却什么也抓不处。为了还钱他还得给花玖良打工,听他派使!
班新钰正发愁着,噔噔噔有人走上楼,门口店伙计叫他,“班公子,明月山庄来人找您!”。班新钰一个激灵,心道:终于等来了!“来啦!”噔噔噔跑下楼。楼下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子看到他,问了句可是班公子?班新钰点点头,心里怦怦的跳。
“班公子,我们老爷让小的来告诉您,您说那事暂时不适合我们山庄,等以后有合作的意思再找你。”。
班新钰失落了,晚饭也没有心情吃了。闷在房间里,把自己锁在被窝里。他第一次生意的念头,被现实狠狠抛弃。唯一的那一丝希翼犹如一个巴掌,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刘富贵从外面回来也知道了这件事,来他房间安慰他。“班兄弟,明月山庄不行,我们就换其他酒庄试一试,兴许就行了呢。第一次学做生意难免不如意,看得来些。”
班新钰蒙在被子里,刘知府的生意嗡嗡的传进来,他听到了也没有心情应他。心中哼声想着,换别家酒庄,怎么可能!别家出产的是桃花酒吗,不是!他才不要给别的酒作酒壶花印,只要桃花酒才配他泼墨作画!
刘富贵看他没有反应,也没有从被子里出来,就自己说自己的。“班兄弟我们明日就得回去了,出来时吩咐过,只要知道消息就回来。”。说着脸上有些不舍,可是花花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前日受了冷,有些咳嗽,回去肯定被骂了。
被子里,班新钰闷闷的想,回去肯定被花玖良笑了。他定会说:我早说话,你还是在富贵楼给我跑跑堂还钱!想到花玖良的样子,班新钰就不舒服,难耐他又打不过他。他人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想想他就一身鸡皮疙瘩!
次日,备好马车就启程回竹州。班新钰和刘富贵都不舍,只是这依依不舍之情却不同。出了昌州城府不远的地方,他们遇到另一辆马车。那马车听在路边,看样子是去另一个地方。班新钰他们的马车从旁边走过,班新钰好奇一直撩起车窗帘看。那马车边上站着一人,这人看着他实在面熟。也不是面熟就是看着那副打扮,不就是他在明月山庄遇到的那个面具男子!从路边草从里走出来一个男人,看样子五六十岁的样子。他走上马车,那面具男子也跟着进了马车。在放下车帘的时候班新钰觉得那面具男子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刘富贵看他往着窗外看得起劲,便问。
“没事。”班新钰摇摇头,心中想着那两马车去的不是竹州,也不是北上,而是往嘉陵城的方向去的。
皇城,果然几日就传来王鹏已经起兵北下的消息。朝廷内一片惶恐不安,到底派谁领兵前去不去,就成了最主要问题。王鹏公然与朝廷相抗,自然是手中有那十万人马让他有恃无恐。皇城守城官兵加起来才有七万,武陵关的十万是不能用的。不说武陵与南蛮想临,就那赵国就不得不防。难保在军事调动的时候,他们没有趁机发难!如此看看,这势必是要把那五万的预备军参加进来了。
朝堂上,楚啸天问可有哪位将军自愿出去阻拦王鹏,不能让他到达皇城,否则城内千万百姓将会面临水深火热。必须在叛军到达前拦截他们,最好的目的就是能在中途歼灭!班石作为护国将军应该率军出击,但他实在年纪大了,近年又陆陆续续大病小病不断,难以胜任。于是必须从选出一位统帅,能统领五万精锐军队的统帅自然不能是泛泛之辈!
面对国危机自然也不少义愤填膺的爱国将士,纷纷自动请婴!但楚皇却迟迟没有什么决定,统统十万兵将出去,只留两万守城,那这场战争是一定要赢,必须要赢!那统率的军事才能就十分重要了!
已经商讨了两日,朝堂气氛十分沉郁亦是十分紧张!若是陛下再不落定统率人选,叛军就要攻打到城门口了!楚皇扫视群臣,眼下略有乌青,脸色也不甚好看。他淡淡开口:“朕已经决定了由谁领兵。”。众人皆惊喜,陛下终于决定了,纷纷竖耳听着。
“朕决定由太子领兵前往,五万预备军军权暂交由太子领用。”。众臣更是惊喜,只要是太子前去迎战,那胜算就大大增加了!士气肯定也会不一样,由战神领着的军队哪有不胜,大家都没有忘记好几年前的那次战役!
“太子,可否怪朕没有事前与你通知?”楚啸天看着楚虹道。
楚虹上前,跪下。“儿臣遵旨。”
楚啸天点点头,“相信太子一定不会让朕失望,让天下百姓失望的!”
楚虹无声勾起嘴角,“儿臣定不会让天下人失望!”。
太子宫内,楚虹在书房里,前面是五木。太子要领兵前去讨伐叛军的事情一传开,太子宫内空气都充斥着沉闷。
“有消息传来吗?”。楚虹问。
五木:“来消息说,军营中有两位将军因为不同意王鹏的叛变,已经被杀害。王鹏杀掉不服他的人,警示士兵们,那就是不服他的下场。还有,北夷蠢蠢欲动。王鹏许诺了他们好处,很有可能会参加进来。”
楚虹走到书架前,轻轻转动玉器,暗门打开。两人走进密室,书架合上恢复一堵墙的模样。密室内,昏暗的烛光迎着,一套金色铠甲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泛着明亮的金色光泽。楚虹站在铠甲面前,伸手轻轻触摸着。那冰冷的金片鳞甲渗着刺骨的寒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次穿上它了!
对于楚啸天会让他上战场的事情他是一点也没有耳闻,再说让太子亲自去实在有些不妥,显得国中无将!可是楚啸天在众臣面前命他,他自然不可能逆了他的意。只是这楚啸天为何就非让他不可,难道真的只是相信他!?
王义前日告诉他,楚啸天吐了一次血,御医来看,脸色不甚好。楚啸天还独自留下御医,王义也没能留下伺候,所以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下还让太子出战,他难道就没想过,万一这期间他要是有个万一,这国内无主,岂不是乱成一团!若北夷真要参加进来,那叛军的势力就不止十万了!据说北夷有一种战牛,打仗的时候会在面前挂一块公布,那牛就会发疯似的,实在可怕。
傍晚的时候,太子妃宫里的小李子来说,太子妃请太子到宫里用饭,随便说说这五万预备军军权的事情。
楚虹来到太子妃宫,班玉兰已经预备下一桌美食。宫里熏了香,刻意打扮了来迎接。班玉兰伺候着楚虹进膳,对军权一事倒是只字未提。楚虹也不忙,任她布菜,慢慢吃吃喝喝。
用了膳,班玉兰终于提到了那五万预备军的事情。只见她捧出一个黄色绸缎包着的盒子,看着楚虹,道:“先帝圣恩,怜我班氏一族。又看先祖功绩,许诺没有危国存亡时刻,这五万预备军军权全全由班氏保管,不得擅自随意收回。太子是知道。”
楚虹点点头,看着她。
班玉兰微微一笑,“臣妾从父亲那里拿来军权虎符,亲自交由太子爷,并让他永远归属太子爷。这五万精锐的军队永远交由太子爷,好不好?”
楚虹开口:“陛下只下旨军符暂由统率管理,等结束了,自然交回老将军手中。”
班玉兰苦笑,解开包袱,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青玉卧虎型的军符。“太子何必如此,臣妾既然拿来了,自然父亲也同意了那意思。父亲老了,还能拥有它几年?倒不如让它归属更好的主子!”说着眼睛里流下泪来。
楚虹微微皱眉,看着班玉兰的动作。班玉兰走到他面前,流着泪水,慢慢跪在他脚边。俯身抱住他的腿,头靠过来,枕在他的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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