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气燥的感觉,胸口怦怦的跳动让他很不安。到底是为什么!他好像忘记了什么,记忆好像被蒙上一层纱,渺渺忽忽似幻似真,看不真切。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一些记忆,现在这些记忆慢慢的重新被唤醒。像脉络一般,等到全部清晰的那一日。
可是隐隐不安地,那记忆定是令人痛苦的!不知过了多久,了空收回目光,转身走开。慢慢解开身上的白色袈裟,折叠好放进柜子里。白色袈裟旁边是一件红色崭新的袈裟,了空看着它出神。直到床上的楚虹轻轻翻动身子,他才回过神,关上柜子。
楚虹醒来的时候,了空正坐在蒲团上颂经,手中飞快的转动佛珠。楚虹坐在床沿,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楚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观察了空,新奇的发现原来了空那光头的弧度那么完美。从头顶慢慢延伸到后脑就像月缺时的那个半月弧度。又继续往下延伸,隐没在青灰色海清的衣领里,颜色变得极淡,又有种令人想入非非的魔力。那海清之下的弧度或许更美妙!
也许是受不住楚虹火热的目光,了空停下,看了过来,脸色很是难看。“佛门净地,太子若是心里还是少些念头,无事诵读经卷也是福祉。”。楚虹咧嘴一笑。难得一次没有与了空相抗:“长老说的是!”说着走上前与他相对,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杯茶,一觉醒了口干舌燥,猛饮下两杯才解渴许多。了空虽不诵经了,可手里转动佛珠却没有停下。
楚看着他道:“总觉得与你很早就相识了,有种熟悉的感觉。”。了空手一顿,没有多大反应。楚虹靠着桌案,随意的撑起手臂,微微侧头看着,“你为什么要当和尚,记得初次见你,你才十二三岁,但看样子却不像是才出家的,怎么小小年纪就出家?”。
他的声音温缓,像山上随着山根缓缓流下的涓涓溪流。或是被他的声音牵引,了空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交。楚虹似乎听到一声木鱼的响声,笃笃的在脑海里。了空的眼里有他!了空转开头,错开目光。轻轻开口:“不知道。自识世以来就在寺里。”。
了空没有说谎,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出家,出家以前是各种处境,这些统统没有去问师傅。他从未没有去怀疑过出家与否的事情,意识里他就应该在寺里,也只有寺里让他有归属感,或许这就是家吧。
十三岁那年的那天,寺里来了一位尊贵的施主。师傅与他去接见,那是皇宫里来的贵妃娘娘,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小孩,他就是三岁大的楚虹楚国大皇子。他当时对那一副目中无人的大皇子并没有什么好感。师傅与那贵妃说话,内容就是关于大皇子。听师傅说起这位大皇子出生之之象其极洪盛,是富贵吉祥之象。但天现双虹之象实在少有,又因为当天不只是出现了双虹,天上双虹四周还有不少乌云,浓密不散。是祥厄共生之兆,日后必定会有劫难,就是无法算出这劫难是什么,在什么时候。
再后来陛下找到他们说了关于他自己的一件事,在后来楚虹上战场传来战亡的消息。他以为这就是那劫难了,可是楚虹又出现了,他想起了陛下说过的那件事。楚虹会是那个人么,他没有在战场上死去,那后面的发展真的会是那样的么?了空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楚虹,楚虹觉得了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问:“怎么了?”。了空迎着他的目光开口:“对魔道之说,你信吗?”。楚虹莫名其妙,呵呵一笑,“你怎么问这个,魔道什么的不过怪力乱神罢了。”。了空微微垂体不看他,“太子是不信佛么?!”。楚虹知道他生气了,也是他不该,怎么在和尚面前说不信神佛,不就是在太监面前谈生儿子么!悻悻的不再说话,看外面天也要黑了,也到时间出去了。“我出去了。”。
楚虹走了,了空在禅房里久久沉思。
夜空里,两道黑色身影敏捷的飞身进入吏部内,有了白天的探路晚上的行动顺利了很多。五木在吏卷室门口捣鼓了一会就打开了们,“爷,可以了。”。楚虹闪身进入,五木紧跟着轻轻关上门。吹亮手里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下两人来到白天看到的那黑黑色柜子前,五木跪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打开里面全都是一根根铁丝,奇形怪状的都有,果然不愧是锁匠之后,楚虹心下暗暗想着。里面的锁比外面的门锁要难弄些,五木花了好些功夫才打开。这期间路过一队巡夜的士兵,连忙熄灭火折子。打开柜子,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什么,看不出都有什么。伸手一进去一摸,楚虹不由震惊了。竟然是空的!手里摸到一个铁质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把钥匙。偌大一个柜子就为了存放一把钥匙?!这时外面又走过巡夜的士兵队,想了想楚虹最后还是没有拿走那把钥匙。不知道它的要用在何处,拿了也没有用。想起外公梁实敏曾告诉他的一句话,楚虹心中走了主意。轻轻锁好柜子,趁着巡夜的士兵没有走来,两人迅速离开。
离开吏部楚虹没有回护国寺,而是一路轻功往城西去。五木不解,问道:“爷,我们要去哪里?”。楚虹:“白府。”。五木想着,白府?白起恩府上么,那倒是在城西。来到白府,五木才知道此白府并非那白府。楚虹上前亲自敲门,不久门就开了,一位看人看着他们,“找谁?”。楚虹:“我们找白老有要事请教,麻烦您通报。”。
那老人看看只有他们两人就直接让进来了。“老爷正在书房里,今天公子回来吃饭,吃了饭老爷就说要看公子写字得如何了,你们要是晚点来就碰不上了,人老了困得也早,醒得也早。”老人自顾自说着,也不介意他们两人身份。也没有让他们在大厅等,就直接往书房领去。楚虹记得外公说过:吏部前任尚书大人是我多年故交,你有什么想知道不妨去问问他。可是前任吏部尚书大人白中亦早年丧妻不娶,并没有什么子嗣一说,方才老人说公子,又是个人?怀着不解的心情开门书房门口,老人高声往里喊:“老爷,有两位后生找您。”。里面停了一会,道进来吧。
楚虹与五木进去,看到白中亦与另外一个年轻人,正是白起恩。白起恩看到他们两个也是很奇怪。“太子?深夜来访,有事?”。楚虹上前,对白中亦:“白老,深夜打扰请您谅解。”。白中亦眼睛有些不好,眯起眼看他,“原来是太子,没死就好。你来要问什么事?我这里少来人,多来坐坐也热闹些。”。白起恩起身,“爷爷,我先回去,明日再回来。”白中亦点头。白起恩走后,楚虹开口:“外公在世时曾与我说过,有什么不明白可以来请教白老,所以我来是想问您这皇室吏卷不是在吏部,会在哪?”。
白中亦捋捋白胡子,“实敏去了,我也好些面没见他了。那皇室吏卷并不远吏部,而是在皇宫里。太子知道宫里有一个藏书阁,就在那里。倒是钥匙却在吏部,拿了钥匙到藏书阁去把暗门打开就见着了。”。楚虹点头,原来如此。“打扰了,告辞。”。
说着两人离开白府。
回护国寺路上楚虹一直在思考,原来皇宫里的藏书阁里竟然还有那个,怪不得只有皇帝才能进入里面了。想想也是了,从小楚啸天就没有让他们靠近藏书阁,还设了重兵把守,原来守的就是皇家秘史!
看来回到皇宫是不可避免的事了,这也到好,随便去看看那人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话说,夜深人静,原太子宫里寂静非常。沉寂的院落没有原来繁华景象,那合欢树已经发了新叶,树下积了很多陈旧的落枝,过了一个冬日还没有被扫去,经受风吹雨打发着幽幽绿苔。
黑暗中一个女子身影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彬儿抱着楚盈盈来到太子宫里,不知为何。她敲门,花子打开门。
房间里,楚盈盈已经一岁多,小脸消瘦,模样长得其极像赵静淑,话也会说些,就是不爱说话。看到花子就伸手要他抱,花子看着彬儿没有敢接过来。彬儿摸摸楚盈盈的头,眼里怜爱不假。“盈盈,日后跟着花爹爹好么?”。花子看着彬儿,眼里已经开始泛着泪花。楚盈盈看花子,又看着彬儿,点点头,“哥哥!”。彬儿吻吻楚盈盈光洁的额头,楚盈盈不爱叫人,也不怎么黏人,唯一一个能令她多说话爱笑的人就是花子。彬儿也莫名其妙,怎么盈盈就喜欢这位公公了呢,还坚持叫他哥哥。不过这样也好,日后相处一定更加融洽。
望着花子,道:“花公公彬儿有件事想拜托你。听说陛下下旨让所有伺候过太子的宫人,后天都要搬出宫到王府去。我们公主是要留下的,所以我想请公公带盈盈出宫,公公平日里就对盈盈疼爱。把盈盈交给别人不放心,希望公公能多照顾她。”。
花子点点头,彬儿又道:“公公也无需用郡主之礼对盈盈,太子已经不在,公公就把盈盈当自己的闺女看吧。有人疼有人爱,这对盈盈就是最好。”。花子眼睛红红,楚盈盈伸手又让他抱,他这才抱过去。楚盈盈一到他怀里就嘟起嘴,小小眼睛里水汪汪,“坏!不爱盈盈!”说着却用小手帮他擦擦眼睛。
彬儿淡淡的笑,解下包袱放在一旁椅子上,“盈盈要听话,花公公谢谢。”说着离开太子宫。花子抱着楚盈盈泪眼婆娑,太子爷走了,这宫里冷冷清清,后日就要离开皇宫到王府去。想到楚虹花子心下更是悲伤,太子为国捐躯,谁又知道他去了以后,这里却是这般冷冷凄凄!
楚盈盈抹去他的眼泪,不高兴:“哥哥,不哭!”。花子摸摸她的小脑袋,“盈盈叫我叔叔吧,哥哥不合适。”他比盈盈大十六岁呢,可是盈盈却总叫他哥哥!说来也是他们缘分,盈盈会说的第一字竟然是花!后来就叫他哥哥了。若是让叫他爹那不是对太子爷的不敬么!
在太子出征之后,太子宫里就渐渐冷清了,他就常常去看望楚盈盈,楚盈盈也喜欢和他玩闹。那些奶妈宫女都说楚盈盈与他比跟着赵良娣更亲呢,他心中也是很高兴的。
楚盈盈哼声道:“不,哥哥,嫁,哥哥!”。花子无奈摇摇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毕竟孩子还小就由她吧,日后长大自然会明白的。“算了,随你喜欢吧。”。楚盈盈咧嘴笑,一把搂住花子的脖子,心情大好。
此时的花子自然不会想到,怀里这个小小人儿在十几年后会为他,不顾世俗眼光毅然决然,我行我素!成为江湖里经久流传的故事!
房瓦下两人不知道,方才开始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上面的两个人听到了。轻轻将瓦片盖回,屋上两个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夜空中。王皇后的冷宫门口已经没有守卫把守,门紧掩着。
楚虹进去院子,比他想象中要更破败太多。这一年来,连楚啸天都对他不闻不问,更何况那些宫人。在门外就听到低低的女人哭泣声,突然又嘻嘻哈哈的笑声,时而哭泣时而狂笑,那声音在沉寂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推门进去,一股难闻的气味飘过来,楚虹皱眉掩鼻。拿着烛台不停转圈的不就是王玉美!只见她身上衣衫褴褛,脸上全无本来面目,那股气味正是从她身上飘过来。王玉美挥舞手臂,嘻嘻哈哈大笑,又双手抓紧蜡烛台子,呜呜哭泣。
楚虹在黑暗中站了许久她才发现,“阿!鬼!”往后连退几步。丢开手中的烛台,缩在桌子下瑟瑟发抖。烛台倒在地上,烛泪流到地上,滴滴鲜红,烛光渐渐昏暗变小,就要熄灭。
楚虹有上前,救起烛台。王玉美抓着桌腿发抖,口里说着“鬼,鬼!”。没想到冷宫中的人也知道他的”死讯”。楚虹蹲下看着桌子下的人,王玉美闪躲着不敢看他。楚虹把烛台往她面前递,王玉美犹豫又害怕的打量她,突然一把抓住烛台,盯着咧开嘴嘻嘻笑起来。
“我问你,太子是工具,是什么工具?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王玉美孟的回头看他,又猛烈的点点头,睁大眼睛,“工具,工具,杀人,杀头,听到,杀头!不要,不说出去,不杀头!”。说着她发抖着哭泣起来,根本无法分辨她说话的意思。
楚虹抓住她的胳膊,恼怒道:“是工具,什么工具!?杀人什么,杀谁的头?!”。王玉美被抓着疼不断往后缩去,惊恐的看着他。楚虹放开她,对一个疯子发火!平息心中怒火,“我最后问你一句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657/36540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