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魇重楼_分节阅读_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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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等过些日子,她会明白的,到那时,她便也长大了。”

    慕雪臣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得了龙牙仙草,二人便继续向山下走。所幸直到二人彻底下了山,也未再落雪,天气晴好。

    顾景言不知那龙牙仙草是否有那般神力,便先用匕首在其中一片小叶上划了一下。只是浅浅一刀,便有圆润的乳白色的液珠从里面渗了出来。慕雪臣凑过唇去轻轻舔舐了一口,只觉得那汁液极其香浓,入喉极润极暖,待等吞下去,一直暖到腹间。

    本来慕雪臣已是饥肠辘辘,只是轻轻舔舐了一下,便觉得腹中极是满足,他轻轻笑了笑,道:“真是神了,果真是仙草。”

    顾景言也在那口子上舔舐了一下,半晌后笑道:“世上竟真有如此神物。”

    慕雪臣点点头:“许是神明为了拯救世人特意创造的吧。”

    待等回到了黎江城内,顾景言连忙让十数武林盟弟子烧柴点火,在柴火上架了十数口大锅,又命人找来了大块干净的冰雪。雪块放入锅中,立刻化成极其甘甜的雪水。顾景言在龙牙草上深深划了一刀,将汁液挤在那十数锅内,最后,又将仙草切成了十数片,没口锅中放了一片慢慢炖煮着,约莫一个时辰后,香味便弥散开来,清澈的雪水也变成了浓羹般的浓郁颜色。

    这或许,就真的是上天的恩赐,世间的奇迹吧。

    当众灾民拿着碗来舀汤喝的时候,慕雪臣又遇见了那叫做云儿的小姑娘。云儿一见他,连忙欢快的向他跑来,道:“大哥哥,你真的上山找到龙牙仙草了?”

    慕雪臣点点头。

    “那你见到我爹爹了吗?我爹爹,他在哪儿?”

    慕雪臣喉头一哽,半晌后方道:“这仙草,就是你爹爹才来的。他为了救你们,为了救黎江百姓冒雪上山,最后,他真的做到了。”

    “真的?果然,我爹爹是很厉害的。”云儿笑靥如花,道。“那我爹爹呢?他现在在哪儿?怎么不下山来见我?”

    慕雪臣只怜悯看着她,道:“你爹爹,他,他到别的地方去了?”

    “别的地方?”云儿疑惑不解。“那又是哪儿?我还能见着他么?”

    “会的。”慕雪臣只淡淡点点头。“最后大家都会去那个地方的。”

    云儿只是疑惑。

    不过如此一来,黎江灾情,倒真的得解了。

    十日之后,黎江大雪化了。谷物蔬果虽然绝收了,但黎江之中,却蓦然多出了上千斤肉质极好的雪山飞鱼,有时,数十条银白的飞鱼跃出水面,像是银色的虹一般。

    上天,你对黎民百姓,果然尚有垂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红豆相思

    袭魇重楼第二十九章

    慕雪臣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间一阵酸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了。当知道黎江灾情得解的时候,他或许是他开心了,所以他对顾景言说:

    “带我去君山。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次,我心甘情愿了。”

    顾景言果然带他去了君山,而他竟不知道,顾景言竟在君山脚下新建了一处亭台楼阁。看来,顾景言是早有准备,怎的,是早准备金屋藏娇了么?

    慕雪臣只是觉得,他对顾景言,可能早有那一份情愫了。

    或许,是自己太倔强,不去承认。

    只是试问,世上,除了顾景言,谁会那样耐得住性子去疼他,去爱他呢。

    至少现在他遇到的人中,再没有了。

    昨夜,真的是疯狂的一夜。尽管顾景言动作很柔,但他毕竟是毫无经验的生涩的身子。顾景言真的很去疼他,很去迁就他。却是他自己偏偏想要彻底的去疯狂一番。

    于是......便......

    慕雪臣捂着脸,只是觉得太羞耻了。昨夜,明明顾景言都已经说要结束了,他却要缠着他,要更多,更多。

    还记得顾景言只是笑,说他真是个贪心的人。

    贪便贪了,谁的一生中还没有这一回呢。

    只是再度回想起的时候,只觉得羞涩的很。耳边似乎还萦绕着昨晚丝丝裂帛之声。他第一次知道,有一种情,竟可以燃烧到如同火一般热。到头来灼在心上,却是暖的。

    那种情,既非感情,也非亲情,却常常和另一个字结合在一起。

    情爱。

    爱情。

    那劳什子东西,慕雪臣从不曾有过,昨夜,倒是真真正正的体会了。

    只是这会子,顾景言呢?

    那昨儿晚上也疯狂得很、全然没了武林盟主的样子的顾景言呢。

    难不成是要脸,兀自遁走了?!

    慕雪臣艰难的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了,只勉强有件外衣可以穿,便直接套在身上,推开木门,向门外张望去。

    顾景言这座亭台楼阁极是精巧,是用梨木和翠竹搭成的。虽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繁华建筑,但却建的极其雅致古朴,别有一番风韵。房内屋外,还有种淡淡的香,也极是安神。

    慕雪臣向外张望了许久,却没见着顾景言的影子。但他却知道,顾景言定不会走太远,他总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既然把他......断不会把他留在这儿,不闻不问的。

    慕雪臣便舒展了自己的身子,靠着栏杆去看君山花色。已然九月了,君山漫山遍野却还是那般红红绿绿,郁郁葱葱。他终于明白了,顾景言为何会喜欢这儿。

    天高云淡,岁月静好。

    给人一种安稳的、平和的错觉。

    慕雪臣正静着心看景,顾景言却忽然从身后冒出来,脑袋一下探到他耳边,道:“雪臣,你在看什么?”

    慕雪臣被他吓了一跳,道:“你又从哪冒出来的?尽会吓人。”

    “吓到你了?”顾景言呵呵一笑,手里却拿着个粗布口袋。那袋子极其破旧,并不像是顾景言的东西。顾景言却把那鼓囊囊的袋子像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神色得意的望着慕雪臣。

    慕雪臣无奈的看着他,道:“好吧,我知道你想让我问。那我就问了,顾盟主,那口袋里是什么呀?”

    顾景言只神秘一笑:“这可是我特地上君山找丐帮帮主去讨的,好东西呢,一会煮给你吃。”

    “你你你你——”慕雪臣愕道。“顾景言,你真有出息,堂堂武林盟主,讨饭讨到丐帮去了?”

    顾景言却道:“雪臣,你可不要小瞧丐帮,丐帮金山银山虽然没有,稀有的宝贝却多得是。这东西放到别处,一辈子你也未必寻得到,只有丐帮这儿会有,我求了那丐帮帮主好一阵子,他才答应分我一点。”

    慕雪臣看着他,此刻觉得几分好奇:“那这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顾景言道。“你且去洗漱了,我将这东西煮了,究竟是什么,一会儿你便会知道。”

    慕雪臣点点头,犹自去洗漱了。随后,他在房内待了一会儿,却觉得一阵阵浓郁的豆香从窗外漫进来。他虽不想因好奇出去而让顾景言得逞,可坐了一会儿,便再待不住了,披了件外衣便出了门。

    不远处,顾景言正坐在草地上,面前生着柴火,柴火上架着一口锅,里面溪水沸腾,正煮着什么。

    慕雪臣坐在他身侧,向锅内望去,却见里面翻滚的是浓郁的暗红色,阵阵豆香扑鼻,隐隐的,还能看到在沸水中翻腾的娇小圆润的豆子。他本以为这是海红豆,可再一看,红豆尖儿上竟还有一点黑,便又不是寻常红豆了。

    “顾景言,别卖关子了,这劳什子东西究竟是什么?”

    顾景言却只一笑,道:“一会儿等这东西煮好了,你喝下了,我再告诉你。”

    慕雪臣见他不说,也无法,自己又放不下架子去纠缠问他。

    罢了,喝便喝,左右顾景言不会害他罢。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这豆羹方才煮好。正在白瓷碗里,更衬得朱玉般的红。顾景言用瓷勺舀了半勺,方才唇边小心吹了吹,随后伸过手去,将勺子放在慕雪臣唇下。

    慕雪臣一低头,将那豆羹喝了,只觉得豆香浓郁,软糯无比,一股暖流顺着喉口滑下去,暖到腹间。

    顾景言见他喝下,便道:“古时候,一个穷酸秀才在野外偶然搭救了一位公主,两人一见钟情,奈何公主的父皇,也就是皇帝不允许,生生棒打鸳鸯,将二人分开,只道,待等何时这海红豆能生成一半红的,一半黑的,便让他们二人在一块儿,可是,这天底下,又哪里有半红半黑的海红豆呢?秀才别无他法,却又不想放弃心爱的公主,于是,便想了个法子。”

    慕雪臣觉得有趣,便问道:“什么法子?”

    “其实,那也不过是个笨方法罢了。”顾景言道。“那穷酸秀才将一颗红豆从中间切开,又将一颗黑豆从中间切开,再用浆糊一粘,便成了半红半黑的豆子。随后,他拿着这颗豆子去找皇帝。皇帝知道自己承诺过他,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便无可奈何,将公主许配给他,公主极是开怀,将那颗半红半黑的豆子作为信物,可谁知,二人大婚之时,那可豆子,竟从中间裂开了,原来,竟是时间过得太久,浆糊干了,便不黏了。”

    慕雪臣秀眉一皱,道:“这可是欺君,那秀才和公主后来如何?”

    “皇帝一看,这豆子竟是红豆和黑豆粘在一起的,自然是勃然大怒,以欺君之罪将那秀才押入死牢,公主绝食抗议,皇帝却无动于衷。后来,秀才要被押送到菜市口砍头,举国上下的儒生都知道了这档子事,便都前来。”顾景言一笑,顿了片刻,方道。“那时,正是九十月份,帝都的海红豆正是红艳。可在皇帝观礼的时候,那满城的海红豆却都变成了半红半黑的颜色,这次,却可不是一颗红豆和一颗黑豆粘在一起的,而是真正同颗异色的豆子。”

    慕雪臣一笑,道:“相比是他们之间的情感动天地,这事儿倒也奇了。”

    “这时,围观百姓都说这世上真有半红半黑的豆子,这秀才不能算是欺君。皇帝见二人之间的情爱已经感天动地,也别无他法,便只能将嗅采访了,让他和公主成亲。”顾景言道。“后来,这秀才高中状元,又一路升官成了宰相,和公主在一起富有四海,一声恩爱。而见证他们二人爱情的那半红半黑的豆子,便被成为相思豆。”

    “相思豆......”

    “是,相思豆。半颗红豆,半颗黑豆,合起来便是——一生相思。”

    慕雪臣轻轻笑了笑。

    半颗红豆。

    半颗黑豆。

    合起来便是——

    一生相思。

    顾景言也笑了起来,将唇凑到慕雪臣耳边去,灼热的鼻息直喷在慕雪臣冰凉的耳垂上。顾景言在他耳侧,语音绵绵,带着几分挑逗与玩味道:“喝了我的粥,你,便是我的人了。”

    慕雪臣颊上一红,直道:“我是你的?”

    “嗯。”

    “那我又有什么。你又是谁的?”

    “我是你的。”顾景言在他耳侧轻声道。“我是你的。我......早已是你的了。”

    “花言巧语。”

    “纵然我花言巧语,你不也喜欢我喜欢的不行?”

    “自作多情。”慕雪臣道。“谁喜欢你。”

    “雪臣啊,你又不乖了。”顾景言笑的鬼魅。“今儿,我可要好好的罚你。”

    于是,那夜,两人又温存一室。

    待等第二天慕雪臣红着脸满心羞耻的爬起来的时候,顾景言还在身边睡着。可慕雪臣根本不敢去看顾景言,他捂着脸在床边唤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耳边有生生极其熟悉的鸣叫。

    他一抬头,果然看见窗格上落着只枣红的鸟儿。

    正是袭魇宫内传信的夜莺。

    慕雪臣连忙披了单子走到窗前,从夜莺腿上解下那一方信笺来。

    却看信笺上落着几个朱红的娟秀小字。

    “速回袭魇宫。”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到倒数第三章两个人之间才有第一次心甘情愿的papapa.....我真是个清水的人啊=口=!!

    ☆、第三十章 缘浅情深

    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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