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我这一室一厅的小房竟是奇异地有一种很空旷、很大的感觉。
有些小说里一句话还真是契合现在的境况。“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咚咚,咚咚咚——”
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敲门,而且这样子又重又不规律?难道是涛涛到了?
果然,下床刚穿上鞋,就听到了涛涛的高亢的声音。
“阿远!我来啦!快开门!阿远阿远,快开门。”
“来了,不用敲了。”我尽量走得快些,好避免涛涛新一轮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还是没避免得了啊。
“大晚上的敲门这么大声,也不怕别人告你扰民。不过,你倒真行,居然能找到我这个破旧小区的破旧小房间。”
涛涛把包递给我,笑的很是得意,“那当然,毕竟我在这住过两年,享受你的素食美味。两年断肉时间,对无肉不欢的我,肯定记得住啊。哎,阿远,你还是蘑菇头啊,虽然很好看很可爱,可是……”
我打断了他,“趁现在好好欣赏你阿远哥哥的可爱蘑菇头吧。明晚过后就不再是了。”
涛涛很是惊讶,又很快笑了,“你终于放下了。就因为晓方喜欢蘑菇头,你就一直留了十年没变。现在,终于好了。你俩各自幸福。”
我笑笑,不置可否。
“对了,我之所以没有提前两天来是因为s市这两天也有严重雾霾。飞机不能起飞,我退了票搭火车来的。快折磨死我了,手机没电也不能找你诉苦。现在,我得好好休息。明早早点叫我啊,我明早再洗澡。”
涛涛说完就到床上躺下了,连睡衣都没换,只是脱了外衣。看来真是累坏了。
我躺到他边上,感觉很清醒,脑中是过去和晓方在一起时候的画面在不停浮现,放电影一般的一景接一景。
翻来覆去的不停翻身,睡不着,旁边涛涛睡的香,渐渐发出了声音低浅的鼾声。
听着这和记忆中晓方的有些类似的鼾声,我渐渐的终于睡了过去。
……
结果,我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涛涛已经洗完澡,换好了正装。
“还说让你叫我起床呢。结果你睡得像猪一样!快去洗漱,换衣服!”
“哦。”
涛涛已从衣箱里找出我已很久没穿过的的正装打理好,我穿上还很合身,也没褶,然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和涛涛出门招呼了出租车去婚礼现场。
到达举办婚礼的明珠酒店时,外面停车场已停了不少车,想必大部分客人已到了。
酒店门前摆了许多花篮,盛放的都是那种我最喜欢的花,一簇簇香槟玫瑰,如梦似幻。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将请柬展示给门口的侍者,侍者露出得体微笑,“婚礼正要开始。朱先生、王先生,请随我来。”
进入酒店大厅,果然已有很多人。
放眼望去,全是打扮得体的成功人士,男士个个西装革履,女士位位礼服鲜艳。
司仪拿着话筒,一脸喜气地站在红毯小道尽头最前方的大片红毯上。
只剩最前方的主桌有三个座位和门口这尾桌余两个位子。主桌上必是一个新郎、一个新娘,剩下一个怎么也不会是给我这个曾经的恋人、情敌留的吧。
侍者已经离开了,座位只能我们自己做选择了。
我既已心里决定了不打扰他们的幸福,这种时候就不能给晓方找麻烦,“涛涛,你去前面坐吧。我坐这里就好了。”
“我……”
“快去吧。我坐这里就可以了。”
涛涛被我推去了前面,我就在这尾桌坐下了。旁边尽是些陌生面孔,也不好和他们聊天。
有些好奇,旁边这空的位子是属于谁的,居然这么晚才来。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上午好,欢迎来到陶晓方先生与林雪薇女士的婚礼现场!”
在坐响起一阵掌声。
“请问,我可以坐在你旁边的座位吗?”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藏蓝色西装的男人,他并没有打领带也未佩戴领结,只是并不显随意,反倒是深邃的藏蓝色加重了端庄之感。
只是,很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头发,是个光头!但这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你是朱远吧?我坐你旁边啦。”
他认识我?
“我是朱远,你是……”
光头男人居然抓了抓我的头发,我们有这么熟吗……
☆、04婚礼(2)
“我是蒋淳志啊!不记得了吗?”
原来是他!
“哦,对。前几天你还发短信说要来的。我怎么就忘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坐到同一桌。”
“恩,对了,咱两个的发型也是这里最特殊的呢。这也是一种缘分。”蒋淳志眨了眨眼睛。
“对了,蒋淳志,你怎么来晚了?晓方可是你的好哥们啊。”
“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也是好朋友啊。叫我淳志吧。”说着,蒋淳志还又眨了眨眼,“来晚是因为之前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觉得,怎么好像蒋淳志好像比原来好看了,虽然是个光头。
难道是去隔壁国家整容了?哈哈,这种想法……
这种想法被司仪的话打断了。
“……让我们欢迎这对新人!新郎陶晓方,新娘林雪薇。”
婚礼进行曲响起。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红毯小道,晓方身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正被林雪薇挽着,缓缓向前方走去,脸上笑容却很浅很淡。晓方不是应该幸福地笑容快要满溢出来似的吗?怎么会……应当是我看错了吧。
晓方居然向这边看了过来!
我赶忙低下了头,默默祈祷,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却感觉到来自前方的视线一直停在我这里。
直到婚礼进行曲结束,那道视线才移开。
我抬头,看到晓方正笑得开心,旁边林雪薇也是。她甚至笑出了声,又在下一瞬娇羞地低下了头。
林雪薇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蘑菇头可爱小姑娘了。
如今的林雪薇身材高挑,长发盘起,小巧脸蛋边两小绺发打着卷垂下,米白的婚纱更衬得肤白唇红。
林雪薇不是蘑菇头了,可是陶晓方仍然爱她。
陶晓方毕竟是个男人,他喜欢的、他爱的人,本该是这样的美女。
当初他会和自己在一起,只是看自己笨的可怜,一时兴起玩玩吗?
是的吧,他自己也说过不止一次,他只是玩玩。
只是当时的自己不愿相信,一直以为他偶尔的温柔就是他爱自己的证明。
一直是自己一厢情愿,即使自己再怎么难过,再怎么放不下、忘不了,他都不会知道,更不会在意。可自己忘不了还是忘不了。
或许如涛涛曾说的,自己现在未必是爱着晓方,只是放不下终成了执念。执念又如何,放不下也不愿放下,就这样持续下去吧。
双耳自动屏蔽了司仪笑着脸说出的溢美之词,可眼睛这么盯着他们看,他们终究是在自己面前完成誓言,交换了戒指。
“已经交换了戒指,现在,新郎亲吻一下我们美丽的新娘好不好?”
司仪怎么能这么讨厌。不对,司仪根本就不知道这场喜事对某些人来说是灾难。
他只是做着本职工作而已。自己曾经不是也幻想过,在自己和晓方的婚礼上当着众人的面亲密接吻吗?
“接吻!接吻!接吻!……”
大家都很热情高涨啊。我朱远,应该是在场的宾客中唯一不希望看到新郎吻新娘的吧。
算了,我低头不看不就好了。
可是,那道视线为什么又盯着我!
我抬头,却没有人在看我。而晓方,正缓缓低头,准备吻他的新娘了。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
我把椅子拉开,站了起来,向外跑。
我觉得我有刻意放轻了动作,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离开吧。
“呼——”终于到门跟前了。刚才跑太快,还是先平复一下呼吸。
脸颊上怎么湿了?唉,晓方,我怎么又因为你哭了。
晓方,如果你现在追出来,该有多好。
可是不会的。你正幸福地亲吻你最爱的新娘。
低头好了,先不擦眼泪,这样门口的侍者,就不会看到了。
我低垂着头慢慢走过门口,却没有侍者在这里。他们肯定是去看新郎吻新娘的喜事去了。
可是不能抬头,因为,那些我爱的香槟玫瑰,不属于我。
你的照片在这里,我还是抬头再看你一眼吧,以后我不在这个城市,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是这上面也有那个女人呢。
“百年好合吗?呵呵,晓方。我能怎么办呢?”
朱远。笑一笑吧。接受现实吧。
可是再用力得想笑,却笑不出曾经的痛快与畅快啊。
我还是低头沿路慢慢走吧,不要让路人看到我这样一个男人在街上哭。
可是心里真的好难过啊。不痛,只是难过,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口,又有许多小石头在不断地堆积上来,越堆越多,快要无法呼吸……
我不会打扰你的幸福,不会打扰你的幸福,不会打扰你的幸福……
是什么撞了我一下?
眼前黑了啊,我感觉飘起来了呢。
可是突然又摔了下来,好痛,我觉得我会昏过去吧,借着身体的痛昏过去,就不用再感受心痛了……
“朱远!”
这声音,是蒋淳志吗?
或许吧……不管是谁,都和我无关了吧……
☆、05重生(1)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有水声,像是洗手间里水龙头冲刷的声音。
可我不是自从涛涛搬走后,一直一个人住的吗,怎么会有别人在我这里洗漱?
不会是进贼了吧!
这个想法让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却被眼前景象给吓了一跳。
这不是我那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而是四人住的集体宿舍。
“阿远,你终于起来了。闹钟响了好多遍了。高二以来,一直都是我们醒来你已经去教室了。像今天这样睡到这个时候,你可是第一次。”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再听过。
“佳奇?”
额头上一只冰凉的手,是佳奇。
“阿远,你是怎么了?怎么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可不能让佳奇察觉我的异样。
“额,佳奇,我是想问,涛涛和刘瑞呢?”
佳奇的表情满是诧异,“哇,涛涛?这么亲密啊,你以前可都是喊的王涛儿。他不是上学期就搬出去,不住校了。刘瑞当然是去教室了。每次都是你第一他第二到教室。我走了啊。对了,今天是周一,要升旗,你动作快点儿。”
佳奇走了。宿舍只剩我一个人。
我明白,我这应该是重生了。
写小说的原因,曾经有一段时间重生类的文章很火,就看了大量的重生文,打算也写上一部,但是最终放弃了。毕竟,怎么想都觉得太扯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我自己经历了重生这种事。
现在,应该是高二的下学期,涛涛已经从501宿舍搬走了,501宿舍还剩何佳奇、刘瑞和我三个人,没有新人搬进来。
前世这时候,我是已经见过陶晓方了,并且记住了他。虽然他并没有记住我。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
呵呵呵,刘瑞帮我挑的闹铃,果然是够震撼。
察觉到自己笑了起来,这让我很慌。
真正的陶晓方,我爱的陶晓方已经结婚了,我居然还笑得出来?
难道因为重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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