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没忍住给晓方发了两条短信，分别是“honey，imissyou。”和“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两句都是非常暧昧的话语，而且我记得晓方在手机中给我的名字记录的是“猪”而非朱远，若是短信不小心被林雪薇看到，那么……

    我果然变坏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条如此模糊不清的短信晓方都没有回复。这让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刻意去忽略了它。

    终于假期结束了，我可以再度见到晓方了。

    这天我很兴奋，比往常起床的时间还要早些，5点半不到就起床了。风风火火的洗脸刷牙，还洗了洗头发。洗漱的声音惹来了刘瑞的起床气，我被他骂了几句，仍是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

    去食堂买了两个香菇油菜馅的大素包子，拎着它们一边走一边哼着《桃花朵朵开》，打算带到教室再吃。却在教室门口看到有人正伏在桌子上，比我来的还早啊。

    这人就是晓方。

    别问我为什么在看不到对方的脸的情况下就能这么肯定的判断，对于一个执着的人来说，做到辨认出自己爱了十年的人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我轻手轻脚地慢慢走到晓方身后，打算拍晓方的肩膀吓他一下，只是手还没碰到晓方的肩膀，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了，更准确的说，是捏住。

    晓方用力很大，我感觉手背、甚至手上的骨头正阵阵发疼。

    “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

    晓方这是怎么了？这种狠戾中饱含怒意语气，前世只有在那一天他才有过……

    “晓、晓方，我是朱远。你先松手。你、你弄疼我了。”

    感到手上的力气卸去，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竟是已经红肿了。

    我再抬头，便看到了晓方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眸。

    我的心，似是被一块大石猛地击中，突然就很疼。

    “晓方。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

    “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晓方，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过不去的？至于哭成这样吗？”

    晓方听我如此说，“噗”地一声笑了。

    我趁热打铁，“到底发生什么了？给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忙的。”

    “没什么。就是这次月考成绩有点不理想。我昨晚上不想听爸妈唠叨，就去网吧呆了一晚上……”

    晓方这样说的话，我就明白了。

    我们w市三中老师们都是相当负责任的老师，在假期期间就把月考所有科目的卷子全部批改完了。对于晓方这样的优秀学生、同时又是唯一一个在高二下学期理科转文科的学生，自然是尤其负责任。

    于是晓方在昨天晚上，也就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晚，就收到班主任牛老师告知的讯息，考砸了。语文、数学、英语再加上文科综合，一共才四百八十多分。这和晓方以往的理科成绩是少了将近一百五十分啊。

    任何老师或是家长，恐怕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考出这样的成绩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一番教育必是免不了的，虽然这教育的效用如何无从得知。

    而最最难以接受的，肯定还是晓方自己。

    记得前世，晓方就是所有人眼中的b大的料子，任何月考、模考在w市三中这个重点高中都是排名前十，却在最后的高考失利，不得不……

    不提前世了，这两世差别还是很大的，我能力如此有限，所能够改变的也就只有自己。

    只是，难道晓方没有和林雪薇谈一谈吗？若是有林雪薇的开解，他必会好受很多的吧……但这是我无论如何不能问出口的。

    “晓方，你只是刚来文科，对文科的考试还不适应。我看你平常的思维都是很开阔多样的，这对文科生来说是很重要的。你只要文科卷子做多了就好了。”

    晓方只是直直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被晓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脱口而出“晓方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食堂买的大号素包子来一个吧！”

    晓方仍是盯着我，却在片刻后“哈哈哈”地笑开了。

    天！我在说什么……大号素包子……我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香菇油菜吗……

    还好，晓方拿过其中一个包子吃了。

    ☆、19变故（2）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晓方被牛老师叫去办公室了。估计是说月考的事。

    一直到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下课，也就是中午放学，晓方都没有回来。

    我打算今天不去食堂了，去学校门口的小巷子的一对热闹的夫妻开的御香饼店买个串串香夹饼吃，顺便买点面包、零食。

    我们学校大门在一个巷子的最里头，小巷子两侧有一些小吃店、便利店，中午饭点儿的时候，也有流动的小吃摊过来卖饭菜。不过，这外面不如学校食堂的饭实惠，我往常都是在食堂，几乎不出来吃饭。

    这样出来一趟，若是晓方没吃饭，可以给他吃饭，我来吃面包。如果他吃过饭了，我把饭吃掉，面包也可以留到明早吃。

    因为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们提前放学了，所以现在学校门口各个小吃摊前还没什么人。

    走到御香饼店门外，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没错，是晓方。

    “哎。你就吃吧。吃成猪也没关系。哎——别打别打，阿姨都笑你了。”

    “臭陶子，谁让你说我是猪了！”

    “不说了，不说了。你吃这个鸡胸脯，以形补形！哎——别打了……”

    林雪薇也在啊，果然，只有她，能让晓方忘记考试不好的沮丧，能让晓方扫除阴霾、恢复活力。

    我还是回宿舍去吧。

    “这位同学，你要吃点什么啊？”

    哈？问我吗？

    原来我都进到店里面来了。

    晓方正拽着林雪薇的胳膊喂了自己一串豆腐，晓方、林雪薇、叔叔、阿姨，共四双眼睛盯着我。

    看来我必须买点什么了……

    “我要一个豆腐夹饼吧。”

    “噗哈哈，朱远。这里哪有豆腐夹饼啊。看你盯着我吃的这串豆腐，你是不是想吃豆腐串了？阿姨，再炸个豆腐串！”

    天啊，我在说什么，肯定是一直盯着林雪薇手里的豆腐串的原因！

    “阿姨，我说错了。是一个蔬菜夹饼，和豆腐串。”

    阿姨说个“好勒，稍等”，就低头去忙着做饼了。

    “你们都是认识的同学吧？”那叔叔一边炸着豆腐串，一边很热情地和我们聊天。

    晓方一向很健谈，自然也就是他回了叔叔的话。

    “一个我的原班同学，一个我的现在同班同学。”

    “这个女孩儿，应该不单单是同学那么简单吧？”

    叔叔的意思我懂，这是调侃起晓方来了。我能怎么办呢，装呗。

    “叔叔你说对了，她和他，关系不一般呢！他……”

    我突然感觉被人揽住了脖子，就停下来，看向正揽着我的晓方。

    “哎，确实不一般，我们以前是同桌。这个男娃娃，更不一般呢，我们一起睡……唔……朱远你让我说啊……呜呜呜……”

    这怎么能让晓方瞎掰，我虽然想，可毕竟还没发生，必须捂嘴。

    “咳。陶晓方你吃完了没？我吃好了，要走了。”

    我看林雪薇扫了一眼我捂着晓方嘴巴的手，她脸色似乎很不好看，径自走到了店门，似是要出去了。

    我赶快放开了手。

    “朱远，那我和林雪薇就先走啦。你别老是只吃素，有时间也吃点肉哈。我走啦，拜拜~”

    “拜拜！”

    晓方这就和林雪薇走了？

    那我呢？

    我就一个人留下啃饼吧。唉。

    “刚走那两个是情侣吧？现在的学生啊，比我们当时开放多了！”

    我突然觉得这平常热情待人的店主大叔怎么这么讨厌。

    我要笑着为晓方洗刷子虚乌有的名头，“叔叔，不是。他俩就是玩的比较好，不是情侣。”

    那叔叔仍在笑，“是吗？”

    我很耐心地解释，“我们w市三中可是w市的重点高中，怎么会有学校里面找对象这种乱搞的事儿呢？他俩绝对不是。”

    “啊，是这样啊。来，你的豆腐串好了。直接吃还是带走啊？”

    “来，同学，饼也好了，在这吃还是带走？”

    “全、都、在、这、吃。”

    反正现在人都还没放学，没人看得到我狼吞虎咽。我就现在吃吧，解气。

    “哎呀，咋这么烫！”

    “刚出锅，当然烫了。慢点吃。”还是阿姨的声音温柔。

    外面都听到有稀稀拉拉的说话声了，别的班应该也放学了。我还是带回宿舍解决吧。

    让阿姨把豆腐串和蔬菜夹饼都重新包好，我往外走，却在门口撞到了人。

    “哎？朱远？”

    “hi！”

    居然是蒋淳志，他还是笑的傻呵呵的。

    “朱远，听说你都是在食堂吃饭，今天怎么出来吃饭了？”

    他会听谁说关于我的事……

    “恩。今天心情大好，出来改善伙食。”

    “额……这理由……行吧，一会人多了，我去买饭了。再见哈。”

    我朝他挥了挥手，往学校走。

    算了，不回寝室了，直接去教室好了。

    拎着饼和豆腐串走到四楼我们班教室门口，听到说话声我就回头，就看到两个人从二班教室出来，走向楼梯间。

    是晓方和林雪薇。他们去楼梯间做什么？不会是……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20变故（3）

    我放轻了脚步，悄悄跟在晓方和林雪薇身后，希望不被他们发现。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我的心，让我不得不跟着晓方的脚步。

    他们一直往上走，直至到了顶楼，六楼。

    我就在五层半的楼梯拐角处抬头看着他们，心里冰凉。那里是我们有过回忆的地方。

    晓方面对着林雪薇，将她搂在了怀里，以下巴抵着林雪薇，双唇微动，似是喃喃地说着什么。

    林雪薇脸上是甜美笑容，那灿烂晃得我眼睛发酸发涩。

    我有些不忍看，猛然低下了头。

    晓方一如既往的大胆啊，完全是视楼道及教室所有的摄像头如无物，就这么……

    “你说什么？”

    是林雪薇的声音！

    我抬起头，就看到晓方想去拉林雪薇的胳膊，而林雪薇一边后退，一边甩开晓方的手，不让晓方触碰。

    “雪薇，你听我说……”

    “听你说？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是多麽的失败吗？”

    “雪薇……”

    “你别这么叫我，咱俩没这么熟！”

    林雪薇转了个身，往这边来，要下楼。

    我要怎么办……不能被看到……假装是正要上楼？

    晓方从背后抱住了林雪薇，抱得紧紧的，不让林雪薇走。

    “你放开！”林雪薇用手去解晓方紧紧附在

    晓方却抱得更紧，将嘴唇靠近林雪薇的耳边，脸色很是挣扎、痛苦。

    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吧。

    我往下走，脚步沉重而缓慢。

    “陶晓方。其实从你转到文科开始，我们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了。无论你这次考试如何，结果并没有什么差别。那一班和二班之间的墙壁，远比它看起来的样子要厚得多，它所拦截的实是爱情中的人必不可少的安全感。”

    ……

    回到教室坐下，我最后听到的林雪薇所说的话，不断回响在耳边。

    距离，果然是拥有超出任何人预料的力量，至少对于爱情是这样。

    或许前世，晓方和林雪薇高中时期一时的分手也正是这个原因，和我一时的在一起也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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