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剧烈疼痛,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住床铺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使不出一丝力气来。因为潜意识中判断这个时候贸然起身会有危险吗?这是一种最低限度的自我保护呢。没想到我颜冷安有一天会躺在床上连床都下不去。钢牙你给我造成的伤,我记住了。只要有机会,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冷安你不能动。”
我看向门口一脸惊慌的戈薇,突然很想笑。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就算我们是盟军你也不至于这么担心吧,你这一脸自己亲姐姐快要死了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啊。于是我就笑了,刚笑出来就牵动伤口,立刻就笑不出来。
好痛。
泪一下子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我拼命把它们忍下去。不行,不可以哭的,我是颜冷安,是伊卡尔斯级战斗力,我是绝对不能流泪的。在战斗之中受过无数次伤,濒临死亡的严重伤害也不是没有,每一次我都忍住了即将冲出的泪。既然以前的那么多次都可以,那么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眼泪这种东西,我虽不认为它是弱者的表现,但它的确是无用的。
“冷安,很痛吗。”戈薇在床上坐了,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哄小孩儿:“我带了午饭过来,冷安吃过午饭再睡好吗?”
喂饭的过程中戈薇是小心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我的伤口。尽管如此,太过沉重的伤让我咽下每一口食物都很困难。草草吃过了午饭,戈薇看着我做出要睡觉的样子露出担心的脸,我想要问她为什么要摆出这种脸的时候她掩住我的嘴。
“冷安,不要说话。躺着就好。”
这么躺下去真的会变懒的。对于这种只能躺在床上连一日三餐都不能自主的生活我无比憎恨,但是自己身体受到严重伤害连移动一下手指都疼也没法计较这些。这次的伤比上一次更重,上次只是大出血但行动并未受到太大影响,而这一次……
“冷安,痛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戈薇的手指轻滑过我的侧脸,给我掖好了被角,“因为我也很怕疼啊,小学的时候超害怕打针,见到那闪烁着可怕色彩的针头就吓得腿软躲到同学或老师身后不愿上前。冷安,其实会怕痛一点都不丢脸的,这是生物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就算退一万步说,冷安是女孩子,女孩子会怕痛也是应该的啊。”
我静静听着她的碎碎叨叨,心下却不以为然。
哭出来?我,绝对不能哭的。
“冷安,不要再一个人扛下所有了好吗,我可以和你分担的。就算你不会接受我也是要说,冷安,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两个月前你问我的问题了。那个时候你问我,我的战斗理由是什么。我那个时候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不喜欢战斗更谈不上必须战斗的理由,可是现在我有了那样的理由了。冷安,我希望可以保护你。”
“我不喜欢战斗,不喜欢去杀,可是,更不想看到喜欢的人在战斗中置于险境。那时只是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赢,然后就听到有人告诉我要舍弃人类的心,只要舍弃了人类的心就可以打赢……”
这是她那个时候给我的回答,联系一下她刚才说的话,我得出一个似乎很可怕的结论。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我基本都下不了床了想太多东西也没用,这种时候还是安心养伤赶快恢复战斗力才是最重要的。见我不做任何表态戈薇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我继续保持沉默。不只是因为不想说话,更多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一直都期望可以改变那宿命,只是我从来都不曾预料会发生这样的改变。主线cp更改了,该死的改到了我的身上,而且还是百合。并不是说戈薇不好,正相反,她太好,好得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突然想起我那个时候对云罗直接了当的拒绝,如果云罗也像日暮戈薇一样数次把我从生死边缘挽救回来,我还能做到那么强硬的拒绝她吗?
当然不可以。因为那样做我会自责。
所以我现在,无法说出伤害戈薇的话来。一开始拒绝她的靠近就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成为朋友,我怕我有一天和他们走上相反的道路时会心有不安。
“戈薇。”我轻轻开口,等到她惊讶的转身时,对她轻轻一笑:“抱抱我好吗?”
戈薇不敢让我坐起来,只好自己躺到床上来抱我。当她的手臂环在我腰间时,我的眼泪无声流过脸颊。
为什么不能流泪呢?仅仅是因为眼泪的无用?当然不是,女孩子受伤了会哭泣是很正常的事啊。只是我,我不是正常的女孩子,我的世界里没有洋娃娃没有公主裙没有父母的关爱更没有和心仪少年约会的甜蜜,只有无尽的猩红。
战斗,杀戮。
从来都不害怕死亡,因为知道自己的每一天都是从死神那里抢来的。我,早就是该死的人。
“冷安你哭了。”
戈薇拿手帕温柔擦去我的泪水,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病房陷入一种奇妙的沉静之中。和上次不同,这次的安静是平和的。
呐,戈薇,不管你对我是出于何种感情,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
☆、49.无
自从在戈薇面前哭过之后,我彻底没了往日的高冷,和戈薇之间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或许这是戈薇努力的结果,因为我从始至终都对她采取一种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的态度,而戈薇像是顽强的小草一般越挫越勇,最后终于打败了我。我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打破了我的冰层的,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和戈薇正常相处。
所谓的正常相处呢,就是和戈薇一起做作业,更确切的说就是我躺在床上看戈薇写作业。果然就算时空进行自我调节也仍然是有限度的,戈薇的武力得到了空前的强化,家庭也发生飞跃性跨度发展,只是智力似乎不是很够用。当然这不是说她智商低而是特指在某一方面没有天分,美国科学家已经确实证明了学数学真的会头疼。
当我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也会出言提醒,戈薇恍然但是不怎么悟的样子每次都让我无言。就这样度过了不算很愉快的休养的一个月,我自认为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四十的战斗力于是果断要求离开医院返回那个世界,1498年的世界。时空的平衡作用在一点又一点地加重着,或许身为主角的日暮戈薇感觉不到什么,我却可以切实的感觉到这作用。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实力应该相比平时稍稍退步;我现在只是可以发挥百分之三十的战力,但为什么灵压隐隐超过自己的巅峰时代。难道说这次真的是惹上大麻烦了,要把我们的实力都提升到伊卡尔斯才可以去对抗吗。
想到了那年在滩头上的激战,时空的作用并没有体现出来,因为同样属于一个时空。然而,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批不怀好意的生物到来,妄图占领这个星球奴役这个行星上的生物时,时空的自我调节作用就开始启动。
我现在仍然和日暮戈薇以及犬夜叉所组成的队伍一起行动,依旧像原著一样到处去追击奈落,闲暇之时看弥勒珊瑚这对小情侣的互动,欣赏一下犬夜叉和七宝这两个心智不成熟的家伙吵架,似乎心安理得的接受戈薇对我的照顾。有时候会想这样会不会对不起自己的内心,既然不爱就不该给她希望,可是每每看到她明亮的眼睛就再也张不开嘴。我不喜欢她,说的是爱情的喜欢,若从其他角度来讲她却是一个很好的人,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
“冷安你在这里啊。”
我看了一眼这个似乎永远都那么有精神的少女,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既然主线cp发生更改,戈薇现在喜欢的不是犬夜叉而是我这个原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那么犬夜叉要怎么办呢?戈薇回答了这件事——她和犬夜叉是伙伴和朋友,但犬夜叉一心装着别的女人,她日暮戈薇也绝对不会喜欢那种粗暴任性没礼貌的家伙,她喜欢的人应该是长得好看有气质又温柔,有点小小的高傲但是不完全拒绝人靠近的类型。
我只好笑笑,不说话。不远处的森林边缘,夜晚跳动着的火苗下,弥勒珊瑚和犬夜叉七宝正在谈论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而很兴奋,云母以一只猫的形态静静安卧在珊瑚的膝盖上,火光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生机的红色。
“好羡慕云母。”戈薇突然冒出一句貌似没头脑的话,我愣住:“因为有鱼吃?”
“……”
我看看那只猫再看看戈薇,轻笑。由于所在的国家是日本而我又有着尊重每个国家风俗文化的习惯,所以我的坐姿也和所有这个时代的日本普通女孩一样是跪坐的。看着戈薇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轻拍了拍膝盖。
“戈薇不是想要这样吗。”
“可以吗。”眼睛好亮。
“嗯”
戈薇躺在我的腿上,闭上眼睛很开心的样子。我轻笑,抬头看着天空中闪烁着淡淡光芒的几点星辰,那个人的样子在眼前浮现。已经五十年过去了呢,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她的复活我的苏醒本来该是见面的时候,可是我依旧没有见到她。不是不想见她而是不敢去见,见到她了我可以说些什么呢?表白是想都不用想的,要告诉她剧情?因为时空的自我平衡作用,原本的剧情也发生了那么多变化甚至连主线cp都更改了,那些情报已经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戈薇,你有保护世界的觉悟吗。”
“我只要保护家人和喜欢的人就够了。”戈薇似乎很随意的回答,然后我又放飞思绪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
不太对劲。往常这个时候森林中都会有淡淡的妖气,就算没有妖气也该有猛兽的气息。日本是一个岛国缺少虎狮一类的大型猫科动物但日本有狼而且数量还不少,这样规模的森林没有几只狼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吧。好安静,静到只听得到我和戈薇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其他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不只是声音,似乎连画面也是一样,我已经看不见犬夜叉他们,那火焰仍在跳动人却看不到了。
敌袭?是奈落吗?不,不是的,是奈落的话我再呢么说也该感觉到妖气才对,退一万步说至少也可以感觉到一股能量在靠近。
“冷安?”戈薇也发现了这异常,紧张看着我,“我们好像进入到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了啊。”
是啊。真的是很可怕的地方呢。感觉不到身边伙伴的存在,和红帝姬之间的感应仍在维持着,但是我无法感应到犬夜叉他们的生命。这说明不仅仅是幻术那么简单。能够让人感觉到孤独和恐惧,甚至是虚无的是谁?虚无,虚无对应的是乌尔奇奥拉·西法,在犬夜叉的世界里虚无就是……
奈落的分裂生命体,神无!不,神无不同于神乐,她是不是真实的生命体都还要另外讨论。
扭曲遮断人的判断力,这能力,简直就像是镜花水月。
神无,也是我在奈落集团之中,唯一一个忌惮的存在。
真的是她吗?
“冷安你看到了吗?森林深处那个一闪而过的白影,好像是个小女孩,难道是……”
白衣小女孩?果然如此呢。
作者有话要说:
☆、50.弘治
神无,奈落得到四魂碎片后的第一个分裂产物,神乐的姐姐,属性为无,身上不具妖气。外表是全身素白的女孩,手中的镜子能够吸人魂魄并操纵对方,能够反射除破魔之矢的所有招数,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只有戈薇和神久夜的灵魂无法用镜子吸完,镜子中魂太多时镜子会破并释放被吸灵魂,可化身为镜妖,还可以远程监控。
一句话总结,神无是集合了盾牌、导弹发射塔和间谍卫星与一体的终极兵器,进可攻退可守躲在暗处还可以监视。更重要的是,神无是虚无,无论是妖气感知还是能量感应都完全无法捕捉到她的存在,如果不能找到敌人所在的话,对我是极端不利的。
“戈薇,帮我留意背后,看到那个女孩就拿弓箭射她。”我紧握红帝姬,随时准备反击来自于暗处的袭击。“不要客气,你的箭还不足以让那女孩丧命。”
神无手里那面诡异的镜子曾经反弹过珊瑚的飞来骨和犬夜叉的大招风之伤,如果不是有那件加防御的火鼠裘在身上犬夜叉早就在自己的刀光中变成碎片了。我没有那么好的防具,要是我扫出一道剑气被反射回来还正好命中的话,那就完了。
一步一步走着,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害怕幻术,因为我的战斗依靠的是能量感应,靠寻找对方的灵压或生命气息来判断其所在,而现在面对着一个没有生命迹象更没有灵压的虚无女孩子,我竟无能为力。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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