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公共大厅找到复印机，把谱子扫描到电脑里，接着把歌词打上，建好文档，把两者存到一起，发送给了张晨。

    鹿晗躺上床，外面天已大亮，鹿晗看了下手机，只剩两个小时可以睡了。

    ☆、【LUHAN篇】

    鹿晗新专辑的销量很不错，尤其是在这个唱片界大萧条的境况下，更是令人欣慰，公司便趁热给他接了广告和代言。

    那首鹿晗填词的曲子张晨找人拿去改了。

    张晨也没问谁作的曲，只点评道：“旋律不错，但是词太平实，晚上你见见专业老师，商量着改改。”

    拍完广告，鹿晗妆都来不及卸，就催着助理把他送到INL唱片大楼下。

    张晨找的人是词曲界的知名新秀，叫朴灿烈。鹿晗早就在主持节目的时候见过他，而且新专辑里有两首歌的词出自他的手。可算起来两人却是第一次私下会面。

    鹿晗打开门，朴灿烈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圆形高脚椅上，长而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怀里是一把木质古典吉他，他手指灵活地拨弄琴弦，随意就撩出潇洒醉人的旋律。

    朴灿烈听到声响，摘下耳机转过头，他眼睛圆而大，鼻梁很高，鼻头却并不像成熟男人似的如刀削一般，反而比较圆润，嘴唇窄而饱满。金钟仁的嘴唇也偏厚，但是和朴灿烈却完全不同，金钟仁的比较性感，而朴灿烈笑不笑都像个可爱的小孩儿，是时下浮躁社会中少见的单纯率真。

    朴灿烈说：“你好，鹿晗。”

    两人寒暄几句就聊了起来，鹿晗发现朴灿烈在生活中，意外的话并不多，但却很真诚，没有过多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两人的相处模式都简单而不浮夸，聊了会儿，倒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说是商量着改，实际上鹿晗根本提不出什么建议，他的想法在创作时候都用上了……所以最后也只是对方征询着他的意见在修改，调整下韵脚和语序，换了些词，大体内容倒是没怎么动。

    和别人一起看还要分析自己写的东西，鹿晗多少觉得有些窘迫。

    朴灿烈好像看出来了，笑着安慰他：“你写的其实已经很打动人，只是公司追求的大抵还是商业化多些。歌里这个人是真的存在吧？”

    “嗯。”鹿晗点头。

    “分手了？”朴灿烈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八卦的意思，听起来倒像是来自多年老友的关怀。

    鹿晗摇摇头：“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朴灿烈一愣：“我以为你们在一起过呢，一方付出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这些付出又成为另一方工作生活的动力……如果这都……”

    朴灿烈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停下来。

    鹿晗也没有说话。

    朴灿烈刷刷划掉Title栏的“改爱而非”，提笔重新写上：如果这都不是爱情

    鹿晗看着他落笔，每一个字，都像在他心上扎了一针。

    “好了。”朴灿烈放下笔。

    “……谢谢，辛苦你了。”鹿晗微笑地看着那首完整修订后的歌。

    “冒昧的问一句，你才是那个被照顾的一方吧？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朴灿烈理解地笑笑。

    鹿晗无奈道：“是啊，一直被照顾着，却完全帮不到他……”

    和朴灿烈告别，相继离开音乐室。

    鹿晗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楼下，虽然看不到总监办公室，但是靠近外侧的玻璃后面，会议室的灯光亮着。鹿晗双腿麻木地走进电梯，右手不受控制地按向5。

    电梯门打开，陆陆续续一些挂着胸牌的年轻人从对面会议室走出来，见电梯打开，瞬间蜂拥而至。

    鹿晗低着头与他们擦肩而过，耳边传来低声的抱怨。

    “真是的，每次开会都说不出具体措施……”

    “算了算了，人家是少爷嘛。”

    电梯的开门钮被人按着，里面的人一边等人一边自顾自地说。

    “工作效率那么低，还每天都要加班……”

    “少爷跟咱不一样，人又不是来打工的，能给咱开会就不错了。”

    “可是人家金总裁……”

    鹿晗即使放慢脚步，后面的声音现在也远得听不见了。对于这些员工来说，金钟仁只是个空降过来的二少爷，他们或许要花很久才能发现这个二少爷有多么努力，鹿晗想。

    会议室的门大开着，灯却关了。

    鹿晗穿过会议室，朝着后面的楼道里走，最后脚步停在开着灯的房间不远处。

    隔着透明和磨砂相间的玻璃，鹿晗看到金钟仁的侧脸——眉头紧锁，双目聚精会神，整张脸看起来庄严而肃穆，他双手分别敲着键盘和鼠标，专注地对着电脑屏幕不知在捣鼓什么。

    鹿晗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口，从最靠近门的透明玻璃看进去，然后渐渐明白了。

    电脑屏幕上有个小窗口正在播放一个女团的MV，窗口背后是密密麻麻的波两线和柱状图。金钟仁正慢吞吞地操作着音乐软件Cubase，恐怕金二少的专业并不是音乐，所以对这类软件不熟悉，难怪开几次会都说不清。

    鹿晗有些想不通，那么多部门，怎么就把金钟仁分到完全不擅长的艺术部做总监……

    金钟仁突然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啧”，站起身烦躁地走来走去。

    明明想要一板砖拍死他，但是看着这样小心维护着自尊心却又不肯在工作上将就的金钟仁，心里还是替他难受。鹿晗轻手轻脚地退远了一点。

    办公室里，金钟仁似乎拨了个电话。

    “Ivy……你让大家回去吧……刚才的方案……发我邮箱……我整合好……会议室……明天早上你来取……嗯现在不用……对，明早。”

    金钟仁挂掉电话，又坐回电脑前。

    鹿晗挪近几步，看见他依旧皱着眉头，对着软件东点点，西按按。想起员工们给这位上司的无数差评，鹿晗心里微酸。

    咚咚。

    “不是让你明天——”金钟仁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开电脑屏幕的手也一僵，冷冷道，“你怎么在这儿？”

    说实话，对于海边那晚，直到现在，鹿晗仍然是记恨的，甚至听到”金钟仁“三个字都会汗毛竖起。但看到这样笨拙而卖力的金钟仁，他仍然忍不住微笑着推门进来。

    “我刚才在楼上改歌词，路过看到这里亮着灯。年底各家都想给艺人造势，INL各个部门都要开始加班了吧。”

    金钟仁趁他说话的时候，偷偷保存后关掉软件，双手这才离开屏幕，松松搭在转椅扶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鹿晗，理直气壮道：“我们部门一直很忙，没有不加班的时候。”

    鹿晗在对方冷冰冰的视线里从角落拖了把凳子过来，坐到他旁边：“其实我第一次进录音棚的时候，闹了很多笑话，好在有监制老师指导，对了，有一次宣传单曲的时候，我匆匆忙忙上台把耳返落在——”

    金钟仁不耐烦地打断他：“关我什么事？”

    鹿晗淡淡道：“其实Cubase这个软件对新手来说真的很难。”

    金钟仁脸色一青，冷冷道：“请你出去，不要妨碍我工作，不然我叫保安了。”

    鹿晗面不改色道：“要是看看教学视频，入门之后，想要熟练起来也不是太困难……”

    “那些视频根本没有用！”

    鹿晗牵起嘴角。

    金钟仁：“……”

    我先声明下，我可能通篇都不会提到心理医生的名字，我不想那些热爱开鹿但也同样支持别的CP的人看文看到一半发现自己心里的CP被拆了。各位的攻我偶尔借来用用，各家受我不会乱写的。所以医生这个角色，你觉得是谁就是谁~！

    ☆、【LUHAN篇】

    鹿晗把电脑屏幕摆正，朝向两人中间，金钟仁似乎还兀自沉浸在“被发现了”的哀伤氛围中，自暴自弃似的发呆。

    “这是我朋友做的教程，国内视频网站上是看不到的。”鹿晗输入密码登陆网盘的账户，下载了一个文件压缩包，等待的时候看向金钟仁，“他教程编的很详细，一步步地教，我这种菜鸟看了一期都能入门。说起来，他还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呢……”

    金钟仁面朝屏幕，浑身散发黑暗阴郁的气息，他盯着迅雷下载的进度条，没有说话。

    鹿晗从桌上找了根笔，又从便条薄上撕下一张纸，刷刷地写起来：“……这是用户名和密码，他会时不时更新，你可以隔几天上去看一次，有什么问题可以给他发邮件，这是邮箱地址，他回复很快的……”

    公司网速快，压缩包很快就下好了。鹿晗解压后，点开了初级视频。

    “你先看看，我去买点水。”

    鹿晗出来后，直奔电梯，下到一楼，戴上帽子从后门离开公司。

    最近天气转凉，鹿晗只穿了一身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这还是下午在校园里拍完广告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制服。到了这个点儿其实有些冷，但鹿晗不想太快回去，就让金二少笨手笨脚学习的样子永远是个秘密吧。

    鹿晗双手环胸交错搓着大臂，在附近没人的地方溜达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去一家去过的饭馆点了几道菜打包，又去星巴克外带两杯咖啡。回到公司的时候，金钟仁似乎已经看完视频，开始对着Cubase做应用练习。

    鹿晗把热腾腾的咖啡放到金钟仁手边，又把打包的饭菜放到办公室的另一张桌子上。

    金钟仁趁鹿晗错身的时候，飞快地扫了一眼他背影。

    鹿晗端着自己那杯咖啡找了张紧挨着另一张桌子的椅子，试探着坐下来，见那头金钟仁没有轰他的意思，这才安心地默默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微博上白少冷发了很多两人当初在剧组的照片圈他，有穿戏服的，也有常服的，鹿晗知道这是剧组打算开始前期宣传了，打上几个表情，点击转发。

    过了一会儿，鹿晗见金钟仁身心都扎到电脑上，没有歇会儿的意思，便摸了摸饭盒的温度，建议道：“先吃点东西吧。”

    金钟仁没有说话，大概又捣鼓了十分钟，才面无表情地起身走过来。

    鹿晗先把维C递给他，趁他吃的时候帮他掰开一次性筷子。鹿晗心里觉得好笑，就像当初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一样，他变成了金钟仁的助理，给他买饭打下手。此刻的他是甘之如饴的，不知当初金钟仁心里有没有不乐意。

    金钟仁草草地三两口吃完，又坐回电脑前。鹿晗把垃圾装到袋子里，坐在桌旁发了会儿呆，开始犯困，鹿晗晃晃咖啡杯，早就喝完了。

    良久，金钟仁的注意力不断被角落里点头捣蒜的鹿晗打扰，终于开口：“助理接你吗？明天几点的工作？”

    “……恩？”鹿晗好半天才迷迷糊糊抬起头。

    金钟仁冷着脸指了指左边不远处的一扇门：“你去里面睡会儿，完事儿了我送你回去。”

    鹿晗倒是习惯了被他开车接送，当下气氛太好，又被瞌睡虫占领着大脑，鹿晗便没客气，朝着金钟仁指的方向走过去，游魂似得打开门，一头栽到里面柔软的单人床上。

    金钟仁跟过去看了眼，这一眼足停顿了几乎三秒，然后退出来，把门掩上了一些。

    可能教程真的起到了作用，金钟仁的工作很快结束，把文件资料发到助理邮箱，内容过大的视频音频存到优盘里，放到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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