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韬低声道:“我觉得骗二少不太好。”
“就是为他好,本来他那点歪心思就该给正过来。”金钟大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漠然道,“放心吧,就算有一天他知道了也会理解的,与其真相大白让鹿晗失去人格、身份,地位等等一切,不如就这样。反正小孩儿的感情吵吵架就没事儿了,况且我那个弟弟眼里最宝贵的永远是他的野心。”
年轻人没再说什么,老实地把资料都收到信封里,转过身,咚地一声磕在了门上,他退后一步,揉揉额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金钟大:“……”
金钟仁回到家里,滑步滑到厨房,360度旋转着才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嘴里哼着小调儿。
“《如果这都不是爱情》——太遗憾了,竟然没得奖。”金钟大从楼梯上走下来,扶着楼梯,笑着说,“我看了直播,一个最佳新人,一个最佳唱片,不错。”
金钟仁立正站好,面无表情地撕开包装盒,叼着撕开的一角走回自己房间。
一进门,脚下差点一滑,他弯下身,从地毯上捡起一个大信封,扒开看了看,倏忽想起这是当初让黄子韬去查的鹿晗的资料。
金钟仁想了想,直接把口折好,随手放到抽屉里。
那天晚上大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金钟仁鹿晗邻座,还有粉丝拍到的掐胳膊、咬耳朵,让“开鹿”一度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但在各家媒体的“白鹿笑”大三角轰击下,也成了渣。
因为鹿晗在颁奖典礼上的喜人成绩,和越发稳定壮大的粉丝数量,公司策划在今年年底给他办个人演唱会。
筹备演唱会的意思对于艺人来说其实就是学东西,鹿晗开始了每天从早到晚的排练舞蹈,同时,今年专辑的准备也不能落下。鹿晗一下子更加忙碌,白天两人完全没有时间见面。
金钟仁每天下班就来接他,有时来得早了,鹿晗还在练习,金钟仁就在排练厅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鹿晗,有时他也会顺路给鹿晗带点吃的和热饮,金钟仁每天换着买不同的小吃,带的量也不多,他怕鹿晗得盲肠炎。
鹿晗身边的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金钟仁的频繁出现,一见了他就招呼鹿晗休息。鹿晗这天看见金钟仁站在外面,头发往脑袋一侧抓得很飘逸,穿着浅黄色的圆领衫,外面套一件米色针织开衫,看起来很居家。一看他手里捧着东西,鹿晗便以为是来投食的,哼哧哼哧兴奋地跑了过去。
走近一看,金钟仁腼腆地握着一只棕色小家伙的爪子,和他招了招手。
鹿晗:“……”
“我在赞古大楼下面看到的,他一直跟着我,路人谁叫都不理,我也没办法,你看……”金钟仁傲娇地想给他演示,就把狗放到了地上。
幼犬刚一着地就一溜烟儿地奔着鹿晗跑过去,前爪扒在他裤腿上就不放下来了。
金钟仁:“……”
这只在赞古楼下遇到的被抛弃的玩具贵宾犬就成了两人的儿子,由金钟仁命名为赞古。赞古养在金钟仁家,受到金钟大、金老爷子等的一致宠爱,但赞古不爱理他们,只有金钟仁回家的时候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有时金钟仁会抱着赞古去见鹿晗,赞古一旦见了鹿晗,金钟仁又直接被秒杀。
每天晚上送鹿晗回去,金钟仁其实都想抱他,但鹿晗总是累得洗完澡倒头就睡。金钟仁好几次看着鹿晗睡着,亲了亲他的嘴,才离开。
这天也是,吃完饭,鹿晗刚上了车就靠着车窗开始迷糊。
金钟仁把车停到马路对面的停车区域,等着鹿晗自己醒过来。
“……到了?”鹿晗坐起来,把掉到座椅和门之间空隙的枕头捡起来。
金钟仁看着他额头上那个红印子,两颊鼓着,要笑不笑的。
鹿晗:“?”
金钟仁右手伸到座椅之间,从后座上拽过来一个袋子,递给鹿晗。
鹿晗茫然地从袋子里掏出个盒子,打开车顶灯,在光下一看,是一套护膝和护腰,鹿晗顿时觉得一阵触动。
“这个牌子的我以前用过,弹性好,完全不会对练习有影响。”金钟仁淡然地嘱咐着,“跳舞费腰费腿,我最清楚了,你之前腰就伤过,更得注意。”
鹿晗乖乖点头。
金钟仁关掉车顶灯,亲了亲鹿晗的脸颊,道:“最近记者太多,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金钟仁静静坐在车里,看着楼上鹿晗房间的灯亮起,才发动车子。
EverywhereIGo——BitchesAlwaysKnow~!
金钟仁插上耳机,按下接听键。
“喂,钟仁,后天去我家昌平那套房子,装完空半年了。你几点能过来,我车能坐七个人,一起走呗?”
“后天?”
“大哥!我生日啊!你不会忘了吧?”
马路上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急刹,金钟仁把车子缓缓停到路边,拔下耳机,把温热的手机贴在耳朵上,笑着道:“我周六要见几个项目负责任人,你们可以先过去,我尽量早点到。”
☆、【LUHAN篇】
“……他晚着呢……那咱先去?……”吴世勋身边有人,背景里乱糟糟的,他和那边的人商量了会儿,又对着手机道,“那我们去那等你,你到了找不到的话给我打电话。”
“恩好的。”金钟仁语气里带了些顺从。
“别挂,等会儿!”吴世勋似乎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才郑重其事道,“我邀请了鹿晗哥,我不管你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可我喜欢他!你不要像上次那样了,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些话也不要跟别人说,显得我吴世勋的朋友多小气似的……”
“嗯我知道了。”金钟仁声音里的温度降了一些,“鹿晗答应去了吗?他不是准备演唱会吗……”
“当然答应了啊!”吴世勋嗷嗷叫道。
金钟仁面无表情:“看来他也没多忙。”
吴世勋挂掉电话,看了看没有回应的鹿晗对话框,又发了短信:哥哥你来吧,晚上一定十二点前放你走!我过生日想看到你啊哥哥。
金钟仁回到家,一进门,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他的拖鞋,只得打开鞋柜又翻出双新的。
金钟大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剧,怀里抱着哼哼唧唧似乎睡着了的赞古。
金钟仁:“……”
金钟仁走过去,把赞古嘴里的一只拖鞋拔出来,看了看赞古的体型,皱眉道:“这是玩具贵宾,不是藏獒,你们喂东西适可而止一点。”
金钟大迷迷瞪瞪地睁大眼睛,嘴里念念叨叨:“钟仁啊,你快来看这女的,开始喜欢这男的,后来又跟人弟弟在一块儿,贱人啊!这男的也傻,弟弟和个不靠谱儿的外人,谁亲还分不清楚吗?!结了婚以后肯定还得没完没了呢我跟你说……下回见到这编剧我得跟他说道说道……”
金钟仁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给鹿晗发了条短信:鹿晗哥,你不会骗我对吗?
对方很快回了一条:当然。
金钟仁毫不犹豫地发出下一条:你明后有什么安排?
手机静了很久,金钟仁干脆趁这段时间脱下衣服,飞快地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鹿晗已经发来了回复,只有简洁的两个字:排练。
金钟仁放下手机,迟疑着拉开抽屉,取出那个一出现就被冷处理了的信封。信封里东西不多,三页纸,单倍行距,几张银行单据,并没有照片。
金钟仁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第一页纸,一字不落地看。
“啊!”
……
金钟大正在卫生间刷牙,被镜子里突然出现的金钟仁吓了一跳。
“你知道鹿晗多少事?”金钟仁说着走到金钟大身后,把三页纸和单据都拍到台子上,“不要骗我。”
金钟大继续刷牙,看也没看左手边沾了水的资料:“你想知道什么?”
金钟仁冷冷道:“全部,你可以先从你们的交易说起。”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帮几个忙。”金钟仁喝了口水,在嘴里漱漱吐出来,“他那个搬家的节目的第一任负责人有问题,我听张晨说了,正好金氏集团准备投资电视节目,赞助商是我只是顺便叫来一起吃饭的,没想到他自己给‘谈’成了……”
金钟仁沉默了很久,金钟大都洗完脸了,他才开口:“白少冷的事你知道吗?”
“嗯……我只是听说,当年鹿晗出国申请学校、办签证、花销等等,都是白少冷一手操办的。”金钟大放下毛巾,迟疑着说,“白家产业都在国外,所以你不熟悉。白少冷这人小时候我也见过几次,玩的挺大的。”
“他不是二十多岁才回国吗?”金钟仁面色不善。
金钟大摇摇头:“他十六岁就打算回国内发展的,结果回来没多久,弄死一小男孩,所以家里赶紧又给接美国去了……应该就是在国内的那段时间认识的鹿晗吧。”
金钟仁脸上的阴沉突然一扫而空,他笑了笑:“别骗我了,韬哥来的那天你在家,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金钟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是蛇精病啊管那么宽!对了,你查鹿晗是不是要给世勋看的?我劝你算了,这种东西传出去鹿晗就毁了。”
金钟仁仍旧怀疑地瞪着他,没有接话。
金钟大又道:“但世勋你还是找机会和他谈谈,这小子从来没交过女朋友,跟鹿晗再这么密切接触下去,很容易走歪。”
金钟仁挑眉:“密切?”
“他俩每周五都见,也不知道干嘛……记者拍好几次了,不信你去问张晨,但我估计照片他第一时间就销毁了。”金钟大拿起资料,推着他走出去,关上卫生间的灯,懒洋洋道,“明儿不周五吗,你回学校看看就知道了。记得啊,看着点儿世勋,你们一起长大,就跟兄弟似的……”
金钟仁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几张纸,薄薄几页掂在手里,只觉沉得快要攥不住。
鹿晗早上起就给金钟仁发了很多短信,对方直到中午才回了一个“忙”。恋人之间哪怕是短信少打一个句号,都是某种潜在的信号,金钟仁的行为简直就是投下了一枚信号弹。昨晚金钟仁给他的发的短信让他总觉得不安,今天整个一天他都觉得像有什么压在心上。每周五他们约好,金钟仁不用来接他,看来事情只能拖到明天谈了。
“尝尝,她特意让我带过来给你吃的。”
男人似乎知道他和金钟仁和好,但却什么也没有问。
鹿晗接过男人手里的饼干桶,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是大半桶的奶茶色动物饼干,拿出一块尝了尝,咸咸的……不过还不错。
男人看了看表:“想好一会儿和世勋在哪吃了吗,他们快下课了。你赶紧走吧,要不又让记者拍到你俩了。”
“他订了萨拉伯尔,我先去包厢等他。”鹿晗戴上蓝色棒球帽和黑色不反光的墨镜。
金钟仁穿着简单的黑色薄毛衣,米色的宽松裤子,坐在大型阶梯教室的后排角落,听了一整节的心理学导论。随着下课移动的人群,他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远远跟着吴世勋。
吴世勋先是拿着讲师的手提电脑,上了一层来到教学区。金钟仁犹豫了下,并没有跟上去。吴世勋下来的时候手里电脑不见了,紧接着吴世勋小跑到停车区,把书包扔到后备箱里,然后又从后座上拿了个墨镜戴上,这才又往校园东门走。
金钟仁几次想停下脚步到路边打辆车回公司,他明明那么多工作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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