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了，我是你的粉丝，其实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报考的FL……当时好伤心你退出演艺圈，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你了！！你是本人吧啊哈哈哈哈……”对方尴尬地笑个没完。
鹿晗一巴掌拍在对方脸上，怒道：“别给我闹了！我今天心情已经够恶劣了！”
对方：“……”
鹿晗把手放下来，莫名其妙地打量着他的打扮，拉了拉那件宽松的大背心，道：“什么时候买的？穿这么少干嘛去，你以为你几岁了！”
“……那个，我刚练完舞，正准备去洗澡。鹿晗哥，你一定是把我——”
“叫我什么？你还有完没完啊金钟仁！我还要去学这首破歌，鹿晗哥你个头啊！”鹿晗把曲子卷成个直筒，啪啪敲着对方的脑袋。
“……”对方红着脸，咽了口唾沫，“鹿晗……呃鹿前辈，你，你和金总的关系真好，但我不是金总，我是年初新签进来的艺人，很多人说我们长得像……我也很希望我是总裁大人，哈哈哈……呃，我叫KAI。”
鹿晗抱着双臂，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半响，才道：“你姓什么？”
“金。”
鹿晗：“……”
鹿晗突然抓住对方的领子，大力摇晃着吼道：“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游戏啊啊啊！金开金钟仁你给我恢复正常！”
金开满眼的小星星，良久才弱弱道：“我我真的不是金总啊，鹿前辈你好好看看，金总哪有我这么黑……”
鹿晗揪着金开的耳朵怒道：“你以为自己多白啊！”
金开：“……”
“鹿晗！！”张晨从办公室追了出来，手里举着鹿晗的手机，“落在我桌上了。”
鹿晗拿过手机，接起来：“喂？”
“老婆，我今天要开会，晚一点儿回家。”电话里传来清晰逼真的金钟仁的声音。
鹿晗瞪着金开，鄙夷地一勾嘴角：“电话录音，呵呵，麦当劳的形象是什么？”
“大红唇的叔叔？”金钟仁莫名其妙，继续道，“晚上别等我吃饭了，早点睡觉。”
鹿晗：“……”
挂掉电话，鹿晗十分客气地把手从金开的耳朵上拿下来，礼貌地握了握对方的手：“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金开：“……”
张晨推了推眼镜，对鹿晗说：“我正想让你见见新人，金总的大外甥，不过……看来你们已经交流过了。”
金开腼腆地笑笑。
张晨看着鹿晗：“我不是说过吗，他比较特别。”
鹿晗：“……”
鹿晗坐在员工浴室外的长椅上，目光空洞地瞪着面前的250号储物柜，再一次深深地痛恨着张晨。
话说，他到底在干嘛，公司的新人哗啦啦在一墙之后脱光光洗澡，他一个才宣布退役的前辈坐在这里盯着人家的储物柜！！
真是要疯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就算是亲戚也很可疑好不好！
“喂，金开。”
金开的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啊？”
“金钟仁是你舅？”
“对啊，远房的。”
“那你有东南亚血统吗？”鹿晗没头没脑地问。
“……没有吧。”对方答得很迟疑。
鹿晗拉开没有上锁的储物柜，把里面那件汗水浸透的篮球背心拿出来——穿的尺码不一样，看来至少还是有些区别的，在身体上。
这两天金钟仁回家都很晚，他回来时悄无声息，鹿晗已经睡下。
金钟仁掀开被子，从后环住鹿晗，躺进被窝。
鹿晗迷迷糊糊睁了下眼：“你外甥……和你好像。”
昏沉之间，鹿晗好像听见金钟仁似笑非笑地出了一声。
鹿晗醒来时金钟仁已经出门，大概在忙那个金开的宣传吧，鹿晗想。
翌日，鹿晗来到INL录音室录制小样，结束时又见到了金开在楼下练舞。
这个舞蹈室……
“前辈当时也是在这里练习，然后出道的吧？”金开拧开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鹿晗。
“……嗯。”
起初的金钟仁暴躁易怒，鹿晗想起来便忍不住要笑。后来，金钟仁冷冰冰地陪着他练习，接他上下班，言辞行动都日益温柔起来。再后来，他们相爱了。
“在练showcase的舞吗，什么时候出道？”鹿晗问。
金开：“月底。”
老师叫了一声，金开又跑过去练舞。
就像鹿晗当年一样，艰辛，疲累，却坚持。
“鹿晗哥好！”金开的助理跑过来向鹿晗打招呼。
“跳的很好。”鹿晗赞叹。
亲眼看过才知道，金开的舞每一秒都抓着人心，时而霸气，时而婉约，舞姿天成。就像那天在海边金钟仁家的沙滩上玩国王游戏，他眼中的金钟仁，跳舞时候的金钟仁，从头到脚光芒万丈，迷人而性感。
“他从小学芭蕾。”助理小声道。
鹿晗一怔，和金钟仁一样。
鹿晗心血来潮，给金钟仁发了条微信：如果没有开这家公司，你会去干什么。
两小时后，金开下来休息喝水，助理帮他擦汗。
鹿晗收到金钟仁短小精简的回复：干你。
鹿晗：“……”
鹿晗平复了情绪，编辑回复：你开着公司也给你干了啊！倒是我现在没工作，你给我干干！
金开正好走过来，笑道：“在和金总聊天？”
鹿晗忙按下发送，收起手机。
金开：“当心！”
鹿晗刚刚手肘碰到了矿泉水瓶，鹿晗下意识往后躲，同时伸手去接，瓶子朝着鹿晗的裤子倒下来……
金开也迅速俯下身，伸出一手捞住没有盖子的水瓶。
金开从后面环着鹿晗，鹿晗双手被金开抓着，他自己抓着矿泉水瓶，只觉烫手。
“差点洒出来……”金开舒了口气，一手仍然抓着鹿晗的手，一手挪开去摸瓶盖。
鹿晗：“……你助理呢？”
金开：“去买饭了，不用管他。”
根本不是管不管的问题啊！！
鹿晗被他一只手揽着半个身子，身后是热腾腾的一具年轻男体，还和他老公那么像，而且全亚洲都知道他是基佬！……算了，先推开再谈。
鹿晗把自己的手从金开手里抽出来。
嗤~哗——
金开没攥住瓶子，瓶子整个掉在鹿晗身上，水哗啦啦洒在鹿晗两腿之间。
鹿晗：“……”
“啊！你你怎么松手了！”金开忙拿起自己的毛巾给鹿晗擦拭被淋湿的部位。
金开手劲不轻，拿着毛巾在鹿晗两腿之间磨蹭来去，而且还是从后面环着他的姿势！
“真是够了！”鹿晗突然站起来往外走，“我自己去厕所，谢谢你，你不用管了……”
“等等！”金开在他身后大喊，见他不听，便快步跟上，抓住鹿晗的胳膊，“前辈，是不是里面也湿了？帮你抖一抖把水弄出来吧，这里就有纸，不用去厕所搞！”
鹿晗：“……”
鹿晗挣了下，竟然没挣开。他回过头，面无表情看着金开。
金开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变化，他很快弱弱地松开手，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纸巾：“要，要不把纸放进去吸……帮、帮你吸出来？”
鹿晗面无表情地往卫生间走，金开默默地跟上。
鹿晗提着裤子，把卫生间很厚的纸巾放上去吸干。金开端着一摞厚纸巾站在一旁，盯着他的裤头看，认真道：“快干了！就快吸干了！”
鹿晗把用过的湿皱的纸扔进纸篓，再从金开手上抽走干燥的。
这时，金开犹豫着说：“后面的怎么办？”金开绕着他走到身后，俯下身子道，“这里我帮你吸？”
鹿晗转过身，一把揪着金开的后领子，把人揪起来甩开，冷冷道：“我是基佬的新闻已经上了世界版面，就算你来自越南也该知道了，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金开顿时像变了个人，只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鹿晗擦了擦手，转身便走。
金开突然冲过来，从后面拖着他往后走。鹿晗大惊，回手就是一拳。金开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用一股蛮力拖着他进了厕所隔间。
鹿晗：“你在干什么？！……唔！”
金开捂着他的嘴，锁上隔间的门，才转过脸来，沉声道：“你不想上我吗？”
鹿晗：“……”
……
……
“下辈子吧。”鹿晗闭着眼不冷不热地说，又摸上金钟仁的脸拍了拍，“但是你一定能成为大明星。”
金钟仁笑着帮他冲掉泡沫：“像你一样吗？”
“嗯，像我。你练得肯定比我还要拼命，风里来雨里去……我们一起练习，你跳舞，我唱歌，我们一起吃住，一起逛街，一切出道，练坏了身体一起看病，然后一起拿遍全世界的奖。”鹿晗说，“或者我们再加上吴凡，他可以当个高贵冷艳的台柱子。”
金钟仁：“不够，我们要一个大的组合，让吴世勋来唱rap，桃子来打拳，金俊绵……他没有什么绝活儿，如果他出够了钱就算上他。”
“这是什么鬼，外星人的组合？”鹿晗想象着那样一个群魔乱舞的组合，就笑得不能自制。
金钟仁搓了把脸，关掉水龙头。
鹿晗给他披上浴巾，问：“如果还有另一个世界，你说我们也是在一起的吗？”
“应该不会。”金钟仁冷静地回答。
鹿晗：“为什么？”
“在那个世界的金钟仁，可能已经把一切都拿出来交换，才让这里的我能拥有你。”金钟仁撑开浴巾，把鹿晗也围了进来。
鹿晗想了想，觉得别有一番道理。
金钟仁抱着鹿晗，说：“如果在另一个世界，我不能陪着你，我失约了……虽然我觉得更可能是你干出这种事。”
鹿晗：“……”
金钟仁不疾不徐道：“在那里，我跟你只是要好的兄弟，有很多的人爱你，甚至我们没有生在同一个国家，语言不通，你拥有比同我更亲密的朋友，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要感到不安，你离开我我都留不住你……”
鹿晗：“别说了，听着太可怜了。”
金钟仁：“鹿晗，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爱你，金钟仁。”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另一个我拿全部换来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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