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的舌头舔舐着伤口,丝丝伤痛随之袭来,蔚潼咬着牙倒吸着凉气;一半是因为痛,一半是因为怕:他猜不透太子的心思,到底要做什么……
是好奇衍生出欲望,抑或好奇本由欲望而生?
无悦逐渐将整张脸都贴蔚潼胸腹间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动作的深入,一度使得蔚潼以为他要开始侵犯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
可是,无悦清醒得比想象中早,他突然开口咬破了蔚潼胸前鲜红的果实!
“呜!”太子这种反复无常的行动让他又惊又怕无所适从。
血珠很快地涌现并且迅速增大,垂吊在挺立起来的小巧乳尖上。
无悦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然后伸出赤红的舌飞快地卷走了血珠。
蔚潼咬着唇,丝毫不敢作声。
“看看你的身体……”无悦的手轻轻掠过他的胸膛,“那样妖媚地扭动着,是想诱惑人吧?”
“啊!”无悦的手里竟然捏着茶杯的碎瓷片,温柔说话的同时猝不及防地狠狠一划。
血液慢慢渗出,在胸前聚成斜斜的虚线。
无悦又伸出舌头由下而上地一口舔尽!
“看看你的脸……”
无悦抬头,以指腹轻而又轻地抚摸着蔚潼苍白恐惧的脸,似乎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所以小心翼翼。
“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心吧……”
无悦眼里突然掠过的惊喜神色让蔚潼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哈!”
无悦猛然狂笑起来,笑声之大几乎震破蔚潼的耳膜,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哈哈……哈哈……”
他站起来,跑到门口去,用力拍打着被反锁的门。
“叫你们主子来!叫你们将军来!叫无恒来!叫他来看看这个妖孽,叫他自己来看!”
无悦疯了。此后十年,他终日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死去。
这是后话。无恒到底还是没有来。
他最后也没有处死蔚潼,只是把他打发回去雨木云林,继续软禁着。
将北方的一片肥沃土地割让出去,也总算让深溟国顺利退兵。无恒坐上了坂埔皇朝的帝位,以整治乱世的强硬政策管理着国家。
炎夏里溅起的血腥,在凉风和秋雨的洗刷下慢慢褪色;随着战争的残酷在百姓心中淡化,蔚潼似乎也渐渐被无恒——啊,已经是恒王——所忘却了。雨木云林当然不复明王在位后期的那种风光繁盛。人手被削减到最低限度,仅仅能照顾到蔚潼最简单的起居;曾经是宠妃的华邸,现在已经萧条零落得有如荒废的冷宫。阿卫和沈嬷嬷都还陪伴左右,虽然蔚潼曾经想上请无恒放阿卫出宫回乡,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无风无浪的平静生活每天都过得很慢,然而又觉得好像没几天就秋凉了,一觉醒来,地上已经铺好了薄雪。
蔚潼一直穿着素白的衣服,很有点为明王守灵的味道;被褫夺贵妃的地位,蔚潼自脱下了华丽的服饰时起,便拒绝再穿戴漂亮的衣服与任何饰物。拢着苍白的衣袖,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天上飘降的稀落的雪片,缺乏血色的手腕比衣服更苍白,比冰雪更冷。
“柳公子,不要在窗边呆太久了,你风寒刚好起来,还没恢复哪。”
沈嬷嬷给暖炉添着炭,虽然没什么奢侈品,可是平常生活物资还是很充足的。蔚潼的身体从上次遭无悦毒打之后,就变得孱弱,特别容易着凉。为了尽量驱赶寒气,她总是加大量的木炭,把屋子弄得热烘烘的。
蔚潼十三岁被召入宫,进宫之前他还是个孩子,还没学会什么琴棋书画;跟着明王九年,终日只是沉溺色欲——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世诣可以打发时光。又不能出去雨木云林外面,于是终日被困在狭小的天地里默默忍受着孤独。
听到沈嬷嬷在说话,蔚潼也没有过去的打算。他伸手将可及的一些积雪聚拢起来,堆积在窗台上,想捏成个小狗小猫的样子。但积雪终究太薄了,甚至不够填满他小小的手心,于是蔚潼裹紧身上的衣服,偷偷看看里屋,确定沈嬷嬷不会发现之后,就跑到屋外去。
后院院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大路,虽然平时不怎么用,今天却似乎变得热闹起来。
被难得的人声所吸引,蔚潼丢下手中握住的雪团,掂着脚尖趴在花窗上往外看。
原来是一行仪仗队伍走过,在雪地上留下纷乱的脚印,很快便越出小花窗的可视范围。
“柳公子——怎么跑出来也不穿上披风?”还是被沈嬷嬷找到了,“在看什么呢?”
“有很多人。”蔚潼乖乖地抓着沈嬷嬷的手,像是顽皮小童一样低着头被带回去,“三十个,或者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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