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用力咽一口唾沫,诚惶诚恐地说,“请皇上先饶恕于飞的无礼。”
“饶你。快说!”
“皇上……”
于飞不得不斟字酌句,
“皇上对蔚潼哥哥做的每件事情……在于飞看来……都会让蔚潼哥哥哭。啊!打嘴,打嘴!应该这样说——如果把于飞放在蔚潼哥哥的位置上,于飞也会哭的……”
“胡说!”
虽然表面看来怒气难遏,左右浮动不定的目光马上就泄露了无恒的内心正在剧烈变动的思绪。
……难道……
于飞也在快速盘算着眼前的状况,紧紧盯着皇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猜度他的心意。
……我没有错,我猜对了……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蔚潼?
……不,不能问他的,他绝对不会说;还会训人。
……我是帮凶?
……我是帮凶。
……我只是帮凶!
想到这里,于飞禁不住愤怒,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无恒正好抬头,视线相撞,于飞不得不马上低下头去。
只在接触的一刹,于飞已经看清楚无恒眼里的狠——比自己更甚!
寒意自脚下升起,直至冻结全身,也不过片刻而已。
于飞知道,再不争取,性命堪虞。
“皇上!”“于飞……”
两人同时发话,于飞不敢抢白,可是实在太害怕这一句话是要结果自己,
“你下去吧。”“皇上!”
无恒挥挥手,刚才的狠劲似乎消失了,一副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随手把于飞打发走。
回到自己房间,于飞终于放松;想起刚才的情形,就惊得瘫坐在地,腿脚发软,连腰也直不起来。
……
于飞去雨木云林的次数越发频繁了。
蔚潼则加倍地恐惧,但是每次提出要结束这种关系的时候,于飞就会加倍地卖力,直让他快乐得欲罢不能,无法自拔,事后再要求分手,于飞就撒娇、哄骗、威胁甚至恐吓,总之就是一直拖延下来。
这种关系持续快一年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寒冷,蔚潼的身体也越来越需要体温的安慰——如果夏天没能断绝那样的关系,到冬天就更没有解脱的希望。
一想到这里,蔚潼就恨不得拿棉被把自己裹紧在里面永远不出来,永远不用面对那两个人。
如果无恒能偶尔安抚一下自己的需要,他或许就能摆脱于飞的诱惑;如果没有于飞,无恒也许不至于像现在那么绝情——蔚潼有点憎恨起于飞来,但说不定是害怕的成分多些。
啊,又下雪了吗?
蔚潼只把头钻出来向窗外的天空看了看,灰灰的,很快就又缩回被窝里,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不透。
黑暗,温暖,而且安全。
“圣上有命,请柳公子去‘来仪轩’一趟。”
什么声音?
“圣上有命,请柳公子去‘来仪轩’一趟。”
啊啊,不要呢……
“来仪轩”是于飞的住处,无恒有时候也会在那里过夜。
蔚潼现在有点害怕见到无恒,也害怕见到于飞——当然,饥渴时除外——最最害怕的就是看到他们俩在一起的亲密情景,每每让蔚潼抓狂以至崩溃边缘。
蔚潼常常绝望地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许下一刻,他便会受不住而发疯。
怀着如此这般极沉重的心情,蔚潼终于到了来仪轩。
光亮,寒冷,而且没有安全感的地方。
他轻轻推开门,低下头准备迎接君主的嘲弄眼光。
“蔚潼哥哥,你来啦!”耳边却响起了于飞雀儿一样的清脆声音。
打算跪下,马上被于飞扶起,笑嘻嘻地说:
“蔚潼哥哥,皇上不在这里呢。我想这么冷的天蔚潼哥哥大概不愿意到我这里玩的,只好借皇上之名狐假虎威一下了。”
蔚潼终于抬头,这才发现屋里确实只有于飞在,不禁苦笑起来,轻轻拍了于飞的脑袋:
“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难道连这里也可以不要吗?”
暗地里却着实大大地松一口气。
“蔚潼哥哥偶尔也要来这边玩玩嘛。”
于飞撒娇一般在蔚潼胸前蹭来蹭去。
放下了紧张的情绪,便有闻到了于飞今天烧的薰香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但是一直围绕四周;是让人安心镇定的暖香气味。除了大门,其余三面都放了高大而华丽的屏风,衬着大量帐幔。仅是客厅已经充满奢靡味道。
四下无人,看着胸前的于飞,不免又有些蠢蠢欲动。才坐到长椅上,蔚潼便习惯性地亲他的嘴——毕竟他们俩的“玩”,大部分只是那事儿。
没想到于飞却小心翼翼地拒绝了,他一脸认真的颜色:
“哥哥,你听我说……”
然后就爬到他肩上耳语道:
“于飞决定了,以后再也不会要哥哥做那种事情。”
“真,真的吗?”蔚潼喜出望外,于飞马上伸出手指按住他唇继续耳语:
“我犹豫了很久,决定还是要尊重哥哥的意思,所以啊,以后哥哥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这块很大很大的石头落了地,蔚潼觉得全身都猛然变轻松,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你真是太好了,于飞!”
他想,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是春光灿烂幸福无边,因为无法控制的笑意几乎要把他的脸融化了——人高兴起来真是想不笑也忍不住。
“那样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能再那么亲密罗。”
于飞继续耳语,声音似有无限失落,但是蔚潼哪里还会在意,只是兴奋得抓紧于飞的小手。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是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过去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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