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受封疆(原版)_一受封疆(原版)(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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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我这就找到那个不要面皮的不具,教他下辈子都举不起。”

    韩朗果真起身,却被华容拉住,一眼就瞧出他想告戒什么。“做什么?我能叫流云明日假扮侍卫充数,就不信弄不出个不举和尚出来。”

    华容叹气,手语再次纠正:“是不具。”

    韩朗不理,华容又拽韩朗的袖子,韩朗低头,华容吃疼指自己的耳朵。

    “要我拿刀割你耳朵下来,明天叫华贵给你红烧补身?”韩朗话带威胁,人却坐了下来,帮华容揉发热耳朵。

    “你猜哪个相好送你情诗?是林落音,还是那投靠了我大哥的楚陌?再说那个举不起的,保证让他小脑涂地。”

    华容眨眨眼,撇嘴在地上写下三字,“林落音。”

    风起尘灰散开,那三字也跟着消失不见。华容耸肩笑看着地面,不语。韩朗盯着华容,倏地拧了下华容的大腿,拧好再揉。

    两人别扭了大半夜,天光开始蒙蒙。西窗终于有人来扣,“主子该动身了。”

    第二十三章

    “主子该动身了。”外头西窗又叩。

    韩朗起身,站在窗下,伸了个懒腰:“我准备去游山玩水,顺便野合,华总受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华容打手势,很认真比划自己很有“性趣”,一边扶着腰立起身来,站到韩朗身后。

    西窗这时突然叩得紧了,外头那人声音急促:“主子赶快,外头好像来人。”

    天这时还未大亮,韩朗乘夜翻出西窗,伸出一只手去拽华容。

    华容上身挂在窗口,腰还是硬的,腿也仍旧使不上力,就象根死木头一样卡在原处。

    韩总攻一夜贪欢,居然不能将他拔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院门被人撞开。

    凌晨霞光破晓,那人一身暗银色长衫,步伐急促却仍不失优雅,居然正是韩焉。

    机会稍纵即逝,韩朗再没有犹豫,一翻身上屋顶遁走。

    而华容仍然象根木头,挂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冲韩焉咧嘴一笑。

    韩焉走近,仔细打量他,手里也有把扇子,啪一下打在他额头:“华公子这是做什么,挂窗口赏月?月亮已经落啦!”

    华容伸手,示意自己不能回话。

    韩焉抬头看屋顶,挥手示意随从上屋顶去搜,一边侧头撇向华容:“华公子可以比手势,我能看懂。”

    华容讪讪,比划:“回大公子,七天已过,我来观赏日出,顺便吟诗作赋。”

    “吟诗作赋?”韩焉失笑:“华公子比来听听。”

    华容扭捏,艰难地从窗口爬出大殿,咧嘴干笑。

    屋顶的随从这时下来,附耳韩焉:“屋上的确有人,不过已经走了。”

    韩焉的脸色顿时黯沉,抬手理袖子,冷哼:“华公子真在吟诗作赋?还是在夜会韩郎?”

    “是在吟诗。”华容比手势,委屈蹙眉,走到院里,捡根枯枝开始写字。

    “宠辱不惊,后庭花开花落,去留无意,前门鸟进鸟出。”

    写完这句之后他继续干笑,比划:“我不学无术,作个赋也作得勉强,大公子见笑。”

    “后庭花开花落,前门鸟进鸟出……”韩焉冷笑,一边夸赞华容才情了得,一边却是反手,掌心印在他心门,将他震出足足三尺。

    翻脸无情出手狠辣,这两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

    “就算诗词那个……不雅,大公子也不用发这么大脾气。”华容咳嗽,艰难比划,“扑”一声吐出口血来。

    “我不是韩朗,没功夫和你调情说笑。”韩焉上来,揪住他衣领将他拎起:“方才那人是谁?!去了哪里?你记住,这句话我只问三遍。”

    “第二遍,方才那人是谁,去了哪里?!”半个时辰之后,韩焉在庙里一间偏房里冷声,继续理他的袖管。

    华容苦脸,比划:“大公子,我可不可以去捡回我的扣子,方才被你揪掉了,那颗可是上等翡翠。”

    “不答是么,好,好得很。那麻烦华公子进去,好好泡个澡。”韩焉将手一指。

    指头那端是个木盆,里面水汽氤氲,颜色墨黑,不知搁了些什么。

    华容眨眨眼,比划:“多谢大公子体恤,知道我七天没洗沐身上馊得很。多谢多谢。”

    “怎么啦!”

    屋里这时突然响起一声霹雳,华贵人和他的大嗓门一起驾到。

    “启禀大公子,屋顶那个人是我,我天天都监视我家主子,看他到底清不清修,防着他勾引和尚!”听清楚原委后他的嗓门就更大,脖子一梗义薄云天。

    韩焉嗤笑了一声。

    华容则连忙比手势:“你有空在这放屁,不如去院里,帮我把我的扣子捡回来。”

    之后就开始脱外套,仔细叠好,比划:“大公子我穿不穿内衫?”

    韩焉不耐烦地咳嗽了声。

    华容知趣,连忙钻进木桶,人没进那黑汁,只露出一个头。

    “华公子慢慢泡,慢慢想。”韩焉一甩衣袖,回头推门而出:“隔日我会来问,第三遍。”

    “第三次了,一日之内三次攻城,他月氏国真是疯了。”

    同一时刻嘉砻关,副将在城门之上感慨,一双眼熬得通红。

    “拿弓来。”一旁林落音发话,身上战甲染血,声音更是嘶哑不堪。

    副将听命,将大弓递到他手间,叹了口气:“韩太傅刚刚身故他月氏就乘乱来袭,也不知京城形势如何,韩大爷能不能稳住,这日后朝纲谁来把持。”

    “朝纲谁把与我无关,但我大玄朝的土地,却由不得他月氏蛮夷来犯。”林落音冷声,搭弓紧弦,将一尾长箭搁上。

    胳膊很酸象注了铅,两只手掌更是杀到麻木,虎口上鲜血都已经凝结。

    不眠不休身心受累,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以为心事能够就此压下。

    可是现在满耳都是厮杀怒吼,自己却仿佛仍旧分神,看见云端有个绿影,正摇扇子无所顾忌地笑。

    “韩朗死了,不知你现在如何。”最终林落音叹气,在心底暗问了句,眯眼发力,将那一箭凛凛射出。

    天光这时破晓,箭尖迎光闪亮,象尾游龙,嘶叫着扎进了对方副将咽喉。

    山是好山,黛色如画。湖是好湖,一碧如洗。

    韩朗在湖边架了张小桌,拿红泥小炉温了壶好酒。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入口绵甜著称的晋城竹叶青,尝到嘴里却微微发苦。

    身后有人走近,跪低:“流云拜见主子。”

    韩朗不回身,将酒‘哗’一声悉数倒了:“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没有要紧事你不要找我,好好留在京城。”

    “皇城里面回报,楚陌和大公子串通一气,现下皇上已被软禁。”流云缓声。

    韩朗冷哼一声。

    这个当然不算要紧事,楚陌和韩焉串通,而后带皇帝去纳储格找寻奏疏,这桩桩件件,他有哪样不是一清二楚。

    做皇帝的没有帝相,这是他的责任。

    推他一步走入困境,也许他自己就能站起来。

    事情一直在自己掌控,韩太傅能有今日,绝对不是偶然。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杯毒酒。

    “皇上如何和我无关,以后这些事不必回禀。”一个细小停顿后韩朗道,还是不回身。

    “潘元帅传话,无论如何,他只效忠主子一个。”流云继续。

    韩朗又哼一声,慢慢回转,俯低看他:“你到底要说什么,干脆点,不要尽回些无用的。”

    “潘元帅当然和我一条心,因为他知道我没死。”见流云低头他又沉声:“你巴巴赶来,不会就是告诉我这些废话吧。”

    流云将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弱,哼哼:“那个华公子在寺里,被大公子拷问,主子意思如何?”

    韩朗立刻会意,笑得快活:“这个问题,是你家华贵人问你的吧?”

    流云不吭声,脸慢慢烧红。

    华贵人飞到府上,追问他韩朗是否没死,要他去德岚寺救人,大嗓门是如何轰到他快要失聪,那情形实在是不大方便在主子跟前描述。

    “是小的想问主子该怎么办。”他期艾,声音益发低了:“华公子已经被盘问了两天,那个……大公子的手段,主子是知道的。”

    “他使这些手段,就是想着我回去救人,又或者派人去救,好证明我的确没死,这个我想你也知道。”

    流云沉默。

    “我这个大哥很了解我,所以看住华容让他守灵,为的就是拿他作饵。你放心,只要他一天怀疑我没死,华容就一天不会有事。”

    “可是大公子的手段……,华容怕是要吃大苦。”流云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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