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_春抄(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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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翼……怎么会困在这里成了亡灵?”那绪沉思,不料肩头却被莫涯轻轻一拍。

    “你还会驱魔?”莫涯问,难见的正经肃穆。

    那绪谦虚地摇摇头:“这不叫驱魔,这叫超度。”

    “超度?”莫涯不要脸地微笑,“很好,我更想亵渎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准点更新,解释下比翼,这是一种神兽,在天愿做比翼鸟~~~~

    莫涯是一只自虐狂流氓受,那绪是一只烂好人禁欲攻,这两只会有什么结局?大家可以下注:)

    第五章

    萧索大漠里的问定城,是吃喝嫖赌样样具备,十成的花花世界。

    任它黄沙飞扬,城里始终蒸腾着一股撩人萎靡的热力。

    高手出坑,追到问定城,乃八天后的事。八天无日无夜的赶路,让他困倦地支不起眼皮,一进城,就窝在个僻静的巷口,睡着了。

    本次不幸,他没能睡死,才合眼没过多久,便听到巷尾传来许多零乱的足音。

    “识相的把刚刚赢的钱交出来。”

    “对不住,在下天性只进不出。”回答相当和平。

    高手皱眉。

    原来,这条巷的赌坊很多。

    赌徒赢了大把的银两,出门遭人惦记是常有的事情。

    高手在想清的缘由后,很有操守地起身,打算迅速离开这是非地。

    谁知他刚挪开步子没几步,就听见他身后有人招唤。

    “喂!你帮我把这些混混打发走。”声音甚是冰冷。

    高手别过头,看了眼被包围在中间的人。

    “叫我?”

    “是。”

    这哪里是求救者的态度?高手当时剑眉竖起,问道:“我为何要帮你?”

    “因为你是个高手,因为我是个瞎子。”那人淡淡的口吻。

    高手眯眼,凑近端详。

    阴暗的巷子里,那人灰袍邪散,一股凄凄切切的淡然。活脱是工笔前,狼毫笔下,浅浅勾勒出雏形,似有若无,瞧不真切。

    再看真切点,说话这主有双细长的眼,灰色眼仁笼着一层雾,眸里沉沉无光,好似周围的一切能凝固在如斯眼底。果真是个瞎子。

    正在迟疑,高手的肩膀被人一拍,带头的混混说话了:“要饭的,死一边去,别多事。”

    高手凝了凝神,是该怪自己穿得有点土,容易被人误解。他默守着高手淡定的情操。

    “你帮我打发了他们,我给你一囊袋水。”瞎子扬唇轻笑。

    “瞎子你眼瞎,脑子也不清楚了?居然寄希望于一个臭要饭的。”

    尾音落地,高手开始卷袖。

    哎,入乡随俗吧。在这里,水比金子还贵。

    少顷,在一片鬼哭狼嚎中,“臭要饭的”横扫一片,展现出了精辟的武艺修为。

    一阵风过的时间,将巷子里所有叫嚣吹散。

    从起势到收势,也就花了这点时间。

    瞎子食指勾着水囊带,背身而立。

    水囊来回晃动,夹带几分置身事外的傲慢。

    高手上前取了水囊,猛灌上几口。

    过瘾!多日的闷胸怨气终是消弭不见。

    “你看不见,又怎么知道我是高手?”

    “我瞎,但我不聋,我能听。听你的足音,就知你功力纯正。”瞎子微笑。

    高手鼻孔哼了声,一副“算你识货”的派头。

    “大侠功夫不错,而我今朝赌运又好,不如你我合作一次。”

    “怎么合作?”

    “我赌钱,你护航。赢把足够逍遥一阵的钱。”

    “没空。”高手擦擦嘴,很酷地拒绝,他还有任务。

    “输了,算我的。赢的话,银子五五分。”瞎子浅浅一笑。

    高手的操守开始动摇。

    今朝有酒今朝醉。

    问定城“今朝”酒肆最有名,夜夜醉客如织。

    “好酒!”高手换了一身新袍,单手提晃着酒坛。喝酒喝得舌头大了一圈,说话也顶不利索。荒蛮之地,居然还有如此好酒,今天可算是来对了。

    掌灯前,他已经醉了,有了钱他就爱□□,□□醉倒在“今朝。”

    瞎子不答话,指尖抚着酒杯口,调子清冷,好似和周遭的甜酥味丝毫搭不上架。

    “瞎子,你够朋友,够兄弟!”高手扬高酒坛,“我决定,交你这个朋友!对了,你叫啥?”

    瞎子收敛笑容,沉了一记:“椴会。”

    “我叫高守。”

    “就叫高手?”瞎子讶然。

    高手摇头,清了清嗓补充:“高低的高,坚守的守。”

    原来是这样的“高守”。

    不待椴会嗤笑,高守就双手抱住脑袋,叙述自己少年时的凄苦经历。

    高家,本是支笔起名,书香门第。

    守,意为信守。

    因此,高守原本是个好名字,然而也不知道谁缺德,以讹传讹,到最后居然传出高家藏龙卧虎,能文能武,府有绝顶高手。

    于是乎,在高守还在鼻涕流淌的年纪,高家就常常有人登门拜贴,送书挑战。

    到最后,江湖白道的,发现是场误会,便摆出江湖再见一笑泯千秋的姿态,飞天遁走。高家也只有仰望新月,叹息自己见首不见尾的命。

    但是,如果遇到不讲理的高手,高家也只好硬着头皮,破财消灾。

    而从小便长得柔弱的高守更是倒了大霉,只要一出门口,就总会有坏小子将他一脚踹翻,继而狞笑:“你不是高手吗?倒是高一个我们瞧瞧啊。”

    日子长了,谁也受不住。

    去改名吧,询问地水师,说不可不可,这名一改必是歹命。逼不得已,高守的爹一横心,将八岁的高守送进了深山老林,学习武艺。

    出门前,还让高守跪祖宗牌位发誓,不成高手誓不下山。

    椴会侧头,扶住高守的肩,低不可闻轻问:“你学的是……”

    “你怎么知道我学这个功夫?”高守吃惊地靠后。

    “不是早说过,我两眼看不见,不等于我听不出来。你的根基纯正得紧。”楼阁上灯光摇曳,投进椴会的瞳仁,却更显黯淡,“如今终于功成名就了?”

    “功是练成了,名嘛,还要看皇上交代的任务完成得了嘛。”

    “什么任务?”椴会支颐,漫不经心。

    “监视个叫莫涯的人。”高守这一醉也没了遮拦。

    话音刚落,正对高守的雕花木窗,倏地洞开。风沙呼啸扑面,高守感觉眼前凭空突然出现一物,飞冲过来紧紧地罩裹住自己的脸。

    他“啊”地大叫一声,惊断了楼阁的乐声。

    一旁的椴会连忙伸手摸索地把高守脸上的东西取下,“别怕别怕,好像是张纸。”

    高守酒醒大半,低头一瞧,果然是张烂纸。

    出丑了!

    高守眼珠转转,没敢立即抬头,他感觉整层楼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自己身上。

    “这个……”

    “对了,你刚刚说那人叫莫涯?”椴会不紧不慢地追问。

    店小二识相地过来关窗户。风沙一灭,楼阁乐声又起,一切如常。

    高守释然。幸亏椴会是个瞎子,看不见自己的窘态。

    “嗯,叫莫涯!这家伙从不喜善待自己,睡觉还磨牙。那磨牙声,可以吓死人。”高守回忆起几月来自己受的罪,怒冲冲地仰脖喝酒。谁知经历刚刚一场,喝进嘴里的是一口酒、半口的沙。

    高守啐了几口,刚想骂人。

    不料一抬头,他便望进一对邪魅的双瞳。霎时,他全身仿若跌进一汪春水中,他浸泡在这汪春水浮浮沉沉,身心都觉被挠着。

    而这翦水双瞳的主人,口叼一支孔雀绚丽的尾羽。

    孔雀羽的映衬下,眸子泛碧。

    欺近高守,将尾羽及其暧昧地扫过高守的下巴。

    叼羽人鬼魅地俯下身,高守耳边吹气,手抵在他胸口,慢吞吞地圈画着。“客人,想跟我走么?”

    只这一瞬,空气透彻出暧昧。

    喷香羽毛让高守全身战栗,小腹骚浪一波紧跟一波。

    酒不醉人人自醉,高守醉倒,不偏不倚,倒在美人怀抱。

    又走了许久,在大漠里面越走越深,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那嗔小和尚的食欲向来振奋,很快就把带来的干粮吃了个兜底朝天,于是开始抱怨:“谛听,你到底知不知道方位,再在这沙漠走下去,走我们就要饿肚子啦。”

    谛听蹙紧眉头,但眉眼天生是弯的,看来还是有三分喜庆,道:“我也不知道,上次听见动静,它应该就在附近啊。”

    说完又竖起耳朵,沉默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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