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_春抄(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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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涯回归,最开心的是那嗔,他幸福地围“醒”来的莫涯,转了一圈:“哥哥,因何你不辞而别?”

    莫涯咳嗽,察言观色:“因为,有点闷了。”

    那嗔默默对手指:“寺院很闷啊……”

    莫涯不吝笑容,摸摸他的光脑壳:“逛了一圈,还是这头好。”

    “嗯嗯嗯,不过下次哥哥觉得闷,可以找我陪你玩。”

    “那好……”莫涯眸中闪着狡黠,“不如我们现在就玩躲猫猫?”

    “啊!”

    “你不知道躲猫猫是什么?”

    “知道的!知道的!”那嗔欢跳,脸袋小肉一抖一抖,“就是没玩过!”以前他远远瞧过山下的孩子玩过,老羡慕老羡慕的。

    “施主,你的头……”那绪歉意地问。

    “只是一点头昏,不碍事。一起来玩。现在开始,我数到一百。一,二,三……”莫涯闭眼,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那绪拉入游戏队伍。

    “施主……”他怎么可能有兴趣玩这个……

    只是,那嗔紧张地攥着那绪的袍袖,高高仰着头,眼睛含满了水,随时溢出的模样,“师兄,快快快!哥哥数数了,数了!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被捉住……脱光衣服!二十六,二十七……”莫涯补充好,继续数。

    那绪揉眉,纵容地一声叹息,实在不忍心败小师弟的兴。

    哎,躲猫猫吧!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

    佛威,支离破碎。

    思前想后,那绪最后别进他藏经阁的大柜里。橱柜窄小的缝隙探入微弱的光,那绪趁机翻里头的经书,忙里偷闲。

    他清楚地记得,这套经书藏在这架书柜里。

    他却依稀记得经书上有一句话。

    虽然,他明知自己从没记错过经文上的字句。只是,他希望自己记错了。

    那绪平静地将经书翻过一页。

    门骤然洞开!

    “抓到你了。”只闻得一句,手中的书册霍地掉落。

    那绪还没来得及叹息,叹息果然记载着这么一句,橱柜外,已鲜明地站着一人。

    炫目的暮光从他周身透过来,好似这人形是被锋利的剑劈削而成,齐整修长。

    “我以为施主会先找到那嗔。”

    莫涯不答,只拾起那绪落下的经书,然后迷人的一个微笑,“这句什么意思?”

    莫涯轻点经书上的一句。

    那绪缓缓抬头,眼角扫过矮几上的《白泽图》:“施主是想瞧白泽图,才摸到这里的?”

    “这句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你可以先诱惑我,然后慢慢引导我归正途?”莫涯没上当。

    那绪瞳仁映光,不带微尘,却夹杂着一种复杂的心绪。

    他们居然注意到了同一句。

    ——《华严经》云: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

    余晖慢条斯理地游进屋子,光亮下细碎的灰尘也闪闪发亮。

    “施主悟性很高。”那绪最终颔首承认。

    “佛经里头,还有这样的攻略。”莫涯嗤笑,旋即又敛住笑容,眼睛细细地眯起,“好似,绪大师不打算这么做?是舍不得你的修为?”

    “不是。”

    “那便是说,你愿意诱我?”轻轻松松将那绪推进语言圈套。

    “对此,那绪尚领悟不能。”

    “嗯?”

    “有意向导,终究非诚心以待。”有目的的引诱,那绪不太认同。可话出口,那绪又想咬舌,冥思苦想的措词,好似又说错了。

    “你要诚心待我!”莫涯的反应果然比他快,“你果然爱上我了!”

    “莫施主……”那绪,哑巴嚼黄连,心里闷抽自己嘴巴,无计可施。

    一声叹息,却不是那绪。莫涯邪惑的面容,蒙上了一种凄凉:“好吧,如果我承认对你动机不纯,接近你另有目的。那么你就可以有企图地诱惑我,你我这样扯平,好不好?”

    随后,莫涯贴心地后退几步,手负后,阖上眼,彬彬有礼道:“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可以诱我试试。”

    此为一条不归路。那绪蹙眉,眼神已经褪去了挣扎,即使不归,好歹也是条路。

    那绪敛眸上前,唇小心翼翼地停莫涯嘴上方一点。莫涯含笑,吮住那绪下唇,感觉起来温凉适中。

    那绪背脊僵直,整个人硬邦邦的,却很不智地没有退缩。莫涯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浅笑,吐出舌头,伸到那绪的嘴里,勾邀那绪舌尖进他的口,心无旁骛。

    不同先前,是个青涩的吻,也是尤为结实的一种亲昵。

    解铃还须系铃人。

    系铃人不是他,能解的自然也不是他。

    然而,那绪很英勇,闭紧眼,将手搭上莫涯瘦细的腰间……

    夕阳里细尘,若有若无,笼出一室的暧昧。

    “这寺院谁在啊!那嗔卡米缸里了!”屋外,听得谛听一声大叫。

    越来越混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佛也有攻略的!

    那绪很矛盾地KISS了。

    第十一章

    寺里很穷,所以厨房很破,连窗户掉了也没钱再补。

    那嗔如今就在这间漏风的厨房,肥肚皮卡在一只同样很破的米缸口,小脸憋得通红。

    莫涯跟着那绪进来了,见他这个模样就把持不住,蹲地笑得花枝乱颤。

    “我……我看米缸里面也没米了,所以……所以本来准备藏米缸里的。”那嗔很是委屈。

    “屁股倒是进去了,这么说来你腰倒是比屁股还粗。”莫涯继续捶地。

    “怎么办!刚才谛听拔我半天,也没把我□。我要出来啦!”

    “有个法子能出来的。”

    “什么法子!”

    “三天不吃饭,把自己饿瘦!”

    那嗔大骇,扁了嘴,将头转向师哥那绪,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腔调。

    “没关系,我去找块石头把缸砸碎了就是。”那绪是依旧的好脾气。

    “砸碎了缸口还在,他还是卡着,你要把缸口砸了,容易伤到他。”

    “那怎么办!我不要饿三天,我要吃饭,我已经饿了。”那嗔扁嘴。

    “叫我三声哥哥,我就弄你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不止三声了。

    莫涯点点头,表示满意,紧接很是派头地站起来,打个响指:“喂!练过内功武功很高的高大人,到你出场啦!!”

    蹲在屋顶的影卫高大人磨磨蹭蹭,很不情愿地下来了。

    下来后他也不说话,照缸就是一掌。

    这么多年童子功果然没有白练,那缸应声而裂,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很快就到达缸口,整只缸崩塌,碎成一地瓦片。

    那嗔安全得救了。

    “我不是怕你,是不想看小孩子受罪。”

    完事后高大人又负手,沉声说了一句,看也不看莫涯一眼,一副悲天悯人出尘高手的架势。

    端着这架子他又踱出门去,虽然影卫到人尽皆知,但还是很二地坚守屋顶阵地。

    “高举人!高举人你穿上衣服不如不穿好看啊!”

    门外一直看热闹的谛听突然发话,很是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高大人吐血,愤懑之余脚底一个打滑,人立刻从屋顶栽了下来,很是壮观地摔了个野狗□。

    脱身之后的那嗔很是委屈,左右缠着莫涯,要哥哥带他去后山打野栗子。

    莫涯只得带他去,在后山玩了半天,最后只得扛了起码几十斤野栗和倦极睡熟的那嗔回来。

    “施主辛苦了。”

    回来之后那绪很是吃力地接下那嗔,替他脱下鞋袜又盖好被子。

    发着甜梦的那嗔非常可爱,大约做梦在吃炒栗子,一边咂嘴一边流着甜美的哈喇子。

    “施主并不是坏人。”过得片刻那绪又道:“那嗔喜欢你,小孩子的心总是通透,懂得分辨善恶。”

    莫涯低头,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

    “总归是有什么前缘,让施主生了心病,如果不介意,施主其实可以说给我听。”

    “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莫涯贱笑:“怎么,大师想要跳过以欲勾牵这个步骤么?”

    那绪无语。

    “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原来也有个弟弟,一个比那嗔还肥还要能吃的弟弟……”

    沉默了许久之后莫涯终于开了口,声线平静,并没有什么波澜。

    是的,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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