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_春抄(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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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骨疯癫才是催命。

    那绪皱起眉。

    外头月如钩,空气异常凝重。

    椴会听到动静,止了鞭,斜斜转回身,好似漠然等那绪反应。

    月光泻下,缓缓地幻下碎碎的银色尘粉,平静地向那绪汇拢过来。

    “出去。”那绪罕见一怒,挥宽大衣袖,银尘随他的话一滞,在空中无限扩散,凭空炸出一朵小小银莲花,椴会被一片花瓣“送”飞了出去。

    尔后,碎散,尘落满地。

    刹那,屋里血腥味被清刷干净,只剩下云破天清的味道。

    而被弄出去的椴会,很久才坠落到地,不巧,正掉在高守的跟前。

    头的大小开始恢复正常的高守不解,问椴会怎么了。

    椴会笑着起身,似有若无地掸掸身上尘土:“没什么,只是这一番戏耍后,觉得那绪大师,离西天不远了。”

    屋子里,莫涯大咧咧坐地,转转头颈,任背后血淋漓。

    那绪走近,莫涯双腿忽地箍住那绪的腰身一记回撤,夹住那绪同自己一起倒地。

    那绪一手撑地,一手托着莫涯腰,不让莫涯的背全部着地。

    “你真会照顾人。”言毕,莫涯的嘴对着那绪印了上去。

    周遭银尘开始蒸腾而上,融化回月光,眼里的景致,也好似因其而扭曲起来。

    那绪抿紧嘴,茫然盯着莫涯,似乎,在思考。

    “在生气?”莫涯垂目,吸吮那绪的唇。

    吻略略衔诱哄,而背后温热的血却湿了那绪一手。

    那绪纹风不动。

    殷红的血从他指缝间滴下,在地上溅开小小一朵血花,微沫的腥味儿又覆上了心。

    “你不是说陪我吗?陪呀。”得不到回应,莫涯睁开眼,双眼布满恶毒的红丝。邪乎得紧。

    “好。”那绪回吻莫涯,两人磨擦。

    莫涯的手顺那绪的腰一路下滑,手指寻对地方,慢慢厮磨那傲物。

    不是干柴烈火,便是天雷地火。

    看似,要乱时——

    袈裟半褪的那绪突然扶正莫涯,深深一个呼吸,手指在空中凭空划动,眸中冷然的□无人能敌。

    少顷,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印。

    “去!”那绪并指,印瞬间打在莫涯身上。

    “来!”在莫涯还没回过神时,印反噬在了那绪左胸口之上。

    印一返到那绪,便燃起熊熊红焰。

    那绪吃疼,后仰脖颈,长发散落,貌似有点疼。

    焰苗颤动,就在那绪的胸口慢慢在烧炼出浅红的花纹。最后,艳火灭下,烙印犹新。

    是咒,那绪给自己下了咒。

    那绪咽下几乎翻滚出喉头腥甜,站起,背上也开始鲜血纵横,血在滴落前,伤徐徐印进皮肉里,刻入骨中。

    “我无法懂你。但是以后,是苦,是乐,你我并肩。”那绪笑容很浅,而这笑如冰屑下的梅花吐出芳华,天寒地冻里让人眼见到暖意,明艳动人。

    随后,一记漂亮的倒地。

    非常傻,非常傻的一个好人,很随便地结了个破印,却没有详细解释用意。

    但某人的神情传达给莫涯一个信息。

    这次结印,算是那绪真金白银地陪葬了。

    夜空里,施施然传出焦味。

    是……灼情咒。

    原主的喜怒哀乐,皆会反噬中印之人。

    谛听脸色白得更盛,他一提气冲进屋子。

    远处的椴会舌舔唇,神秘地在高守耳边笑问:“高兄,不如在所谓的封山到来前,我们下山赌几把如何?”

    “好啊!等天亮我们就动身。”高守负手迎风,淡定应下。只因之前银两输得太多,有了外债。试想如有椴会撑腰,自己的赌运肯定会好许多。

    椴会莞尔,抬起头,满心期待这次非常可口的下山游。

    翌日。

    椴会推说下山半点私事,高大人从房顶一纵,飘然落地,相当义气仰脖道:“他个盲人下山不易,我助他一次。”

    故此,高大人在前面引路,椴会在后面慢跟。

    人走到半道不久,山间开始起雾,高守发现不大对劲。

    “刚刚还是好天气,怎么起雾了?”他纳闷扭头,身后的椴会不见了。

    “椴兄,椴会老兄!”高守揉太阳穴高吼。

    雾越来越浓,白茫茫的远处发出一记怪叫。

    高守警觉地眯起眼,拉开开杀的架势,他冲着空气干吼:“来吧。”

    “高兄……”隐隐高守听到椴会不确定的呼唤声。

    “椴会?”

    “是。”传来惊吓过度的回复。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节骨眼上,高举人还是义薄云天顺声冲刺。

    “嘭”撞上了一棵大树。

    撞得七荤八素的高举人摸着高起的额头,继续跺脚:“别怕,我来也!”

    隐藏在浓雾里的妖兽,忍不住狞笑出声,伸出舌舔舔嘴角。

    眼睛,他就是要灵性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练童子功高大人你的眼睛养分看似很足啊!!

    为表存在,更次文。

    和谐时代,可能小修

    第十五章

    “什么叫做灼情咒?”

    夜半露重,莫涯蹲在那绪窗下,垂着手问正在抄经的那绪。

    “便是有难同当,以后施主身上受了什么苦楚,贫僧也会感同身受。”

    “那我现在哪里不舒服啊大师?”

    “施主浑身都痛,而且腹中空空头晕目眩,需要吃些东西。”

    窗下莫涯不响了,慢慢直身,趴在窗台:“和尚你是真爱上我了呢,还是有病,跟我一样有这个没事找罪受的毛病。”

    “贫僧只想将施主的心病治好。”

    “我想我说过了,我来这里并不是要治病,而是想大师你替我打开那第九重门,送我到我想去的地方。”

    “第九重门之说并不可信,施主的心病却是非治不可。”

    “我没钱付诊金。”

    “那绪替人瞧病,从来无需银子。”

    “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佛爱众生,施主并不欠我任何东西。”那绪抬了头,说的话虽然无趣,但眼神温和,内里真有佛家的慈悲。

    “靠。”莫涯后退,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无法承受,拍了屁股准备闪人。

    天边半月朦胧,有个人穿着白衣,正起势准备翻墙。

    “半夜爬墙,非女干即盗。”莫涯很贱地磨牙。

    结果墙上那人回头,离这么远果然听清了他的话,冲他一吐舌头。

    “果然是你这个顺风耳。”莫涯伸个懒腰,也冲他吐了个吊死鬼那么长的舌头,转身回屋挺尸。

    南边半山,就在前方。

    谛听停住脚步,站在一棵大树枝头遥望。

    方才他在寺里,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凶兽叫声,方位应该就是这里了。

    果然,就在半山的栗树林里,这时候正腾起一股凝白色的妖雾,范围不大,但内里东西悉数被它吞噬,连片影子也捉摸不到。

    “你放心我来救你!”雾里面高举人的声音依旧义薄云天。

    “杠头!”谛听嗤之以鼻,想了一想,还是放个信号给那绪,这才动身朝雾里掠去。

    能够蔽人双眼的雾气,可对于谛听来说,却完全不是障碍。

    他有一双能够听风百里的耳朵,进到雾中,精神益发集中,甚至能够听见白雾缓慢流淌的沙沙声。

    雾里的凶兽似乎也知道他到来,很快在雾中隐形,一点也不发出声响。

    于是谛听凝神,满耳只听见高守那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循着这声响他慢慢靠近,已经快要摸到他脚边,却突然听见了一声极细的响动。

    很近,那是脚步踏碎树叶最微末的声响。

    谛听急速扑前,果然,跟前一阵疾风略过,带微腥的兽息,那凶兽已经发动,锐爪直取高守双目。

    “退后!”急促之中谛听大吼,一把抓住了高守后背。

    两人急速后退,那凶兽扑空大怒,干脆转向朝谛听冲来,咆哮风至,很快就把谛听扑倒,牢牢压在身下。

    “你是死人么,过来帮忙!”谛听咬牙切齿。

    雾里腥风四起,那凶兽的双爪越按越紧,抓住谛听双肩,深深切进了他皮肉。

    “我来了!”那厢摸不着北的高举人再次大吼,因为形势危急,这一次发力也猛,以风萧萧易水寒之势前冲,撞上了前头一棵大树,彻底撞晕了过去。

    “该举不举,你这该死的蜡枪头。”谛听大骂,勉力挣扎几下,想要缩骨脱身,最终却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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