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_春抄(2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谛听抬手,在额前结出咒印。

    在空中,飞舞起来的霜叶幻出龙形,穿梭在两人之间,护住谛听,与駮王欢斗。

    几场交锋后,駮王叹气:“我玩腻了。”

    言毕,霸道的杀气凌厉劈下。

    一方天地,顷刻炸开去。

    叶龙,灰飞烟灭。

    谛听重重摔倒在地,左肩爆开凄艳的血花,整个肩膀几乎骨屑肉碎。

    三步外,駮王举起刀,挑眉笑道:“到此为止吧。谛听,你死定了!”

    月下,寒光凛凛。

    长刀劈下,开山之势。

    “贫僧妄言,不会是今朝。”

    月光里,駮王与谛听之间,凭空出现一张薄薄的符纸。

    刀风劈开符纸的瞬间,纸面迸出一个苍劲的“佛”字。

    同时,駮王被这字发出光,震飞出几丈开外。

    而符纸散发出的碎光,则回撤,依附在谛听身上,抵挡任何攻击。

    駮王起身,抬头。

    只见,袈裟飘扬。

    “你是谁?”

    “贫僧,那绪。”回答之声,清雅如叶尖朝露。其人,清如明月,却让人不能逼视。

    駮王眸子闪出一道寒光:“那绪?你就是那个修整《白泽图》的和尚?”

    “正是。”

    “久仰久仰。”駮王眉心一动,手腕一转,长刀脱手,笔直向那绪飞去。

    那绪捏咒,发出强光,暗夜的天顿时亮如白昼。

    刀再次被震飞出去,斜插入地,微微发颤。

    駮群开始愤慨,骚动不安。

    駮王脸色也如身上银甲一般雪白。

    “得罪。”那绪缓缓走过去,扶起重伤的谛听。

    谛听指指树林,却说不出话。

    那绪了然:“我们去树林。”

    “和尚你想这么一走了之?”駮王再次拦路。

    “今日之事,无论原委,贫僧希望到此为止。”那绪语调温和,神色坚定。

    駮王眼波一动,收回刀:“和尚,你若能如传说中一般,叫出本王之名,万事可以商量。”

    那绪从容展笑:“杯雪,你何必执迷不悟?”

    杯雪,乃駮王的名。

    駮王抿唇,当即挥手,駮群立即左右分散,让出一条路。

    那绪好脾气地道了谢,正打算走,却又被駮王杯雪唤住:“和尚,佛曾得八部天龙,知其弱点,收服座下。他日《白泽图》完成,我灵界,又会如何?”

    气氛再一次凝固。

    这刻,林里发出一声吼,高守跌跌撞撞地奔出来,抱住一根大树杆,直冲向駮王。

    跑过那绪后,高守忽然转向,又跑了回来,仔细看看谛听,随后身子一软,戏剧性地又倒下了。

    谛听笑得呛出一口血。

    那绪叹气,又扶起高守,侧过头,答:“贫僧没想过,不能回答駮王。”

    “我以为你会说幽深的禅语,没想到……好,本座等你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OO哈哈~

    更新!

    明天冬至,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十七章

    谷外。

    高守一掀开眼皮,就看见一只有很多尾巴的小动物,亮爪怒指着一只有很多脑袋的大鸟:“我没嫌弃你九个脑袋,你倒嫌弃我九条尾巴了!麻姑鸟,不要以为你是白泽的宠,就很拽的样子,别太过分了……”

    高守闭了闭眼,他没听错,这团毛讲的是人话。

    反正,自从他进了万佛寺后,看到的没几个是正常的。

    比如,这么多群春的马一翻身会变成人,比如谛听也会变身……

    是,他后知后觉得有点太晚了,已经完全没了大叹惊奇的机会。

    可是,没办法。

    高大人在心里摊手,耸肩:谁让他是高手呢,世间高手淡定是应该的。

    “高施主醒了?”那绪扭头,冲他颔首。

    高守揉揉头颈,只见脸如白纸的谛听靠在一边昏睡,他担忧地问:“他怎么样?”

    “伤得挺重,我想尽快送他回昆仑。”

    “那快走啊,还等什么?”高守立刻拍拍屁股站起身。

    “这只鸟是新孵化出的,太过年幼,驼不动我们几个。”

    “我带他上路!”

    “你们两个也不轻啊!”那绪为难。

    高守瞟出个——难道你要抛弃我眼神:“那你想怎么样?让他一人这样昏迷回去?”

    “自然不是。”那绪看向游光,眉宇温和。

    游光眼闪泪花:“我不要离开你嘛!”

    只有这个办法。

    所以,很快,游光和谛听被抛上了九头鸟的背。

    麻姑鸟呼扇巨翅,上天了。

    高守抬头,一直看到飞鸟没了影,才低下头,瞅着腰际,懊恼道:“糟糕,逃命的时候,把钱袋弄丢了。”

    静了一会,那绪缓缓一笑:“真巧,贫僧走得匆忙,也没带足盘缠。”

    “那你带了多少?”

    “不名一文。”那绪伸指头。

    “……”高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他决定继续淡定,笑看风云。

    “放心,此去路途不远,贫僧又会化缘。”那绪给他鼓舞人心的浅笑。

    高守勉强负手,傲立天地道:“言之有理。再说,吾乃影卫,风餐露宿,小菜一碟。”

    “哗啦”一声。

    木桶上方呈现画像的水帘,突兀跨下,水溅一地。

    白泽扶墙,笑得喘不过气:“对不起,我没忍住。”

    一旁,那嗔心满意足地啃着包子;椴会文质彬彬地晒着太阳;莫涯蹲地,脸露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看来,那绪要过几日回来。”白泽敛袖低咳,这几个,真太不给面子了。

    “嗯……白泽爷爷,你的宠真不经用,才两个人就不能坐骑了。”那嗔打了个饱嗝。

    “小肥球,你说什么?我看着很老吗?”白泽当即竖眉。

    那嗔嘴张得老大,师兄教育过自己要尊老的!

    “嗯……你不是很大年纪了么?”叫太祖爷爷都不过分啊!那嗔稍稍委屈地瞪大眼。

    “叫哥哥,否则腰带拿来,我去自尽!”白泽风流地仰脖。

    此刻,山门发出一阵紧叩声。

    那嗔拍拍脑袋,大呼:“我忘记在蒸烧卖!”没说完,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椴会是个瞎子,他一动不动,无时无刻不体现出自己是个瞎子。

    而莫涯则眯起眼,慢悠悠挺了挺腰,宛然置身事外。

    真是几千年修来的福分,让如此行云流水般的灵兽,替他们开门——

    白泽悻悻然向寺庙门口跑去。

    山门外,站的是个塌鼻子的胖太监,外戴冠,半瘫靠着围墙,吁吁喘气。

    “真难得,封山了,公公还能找到这里。”白泽笑道。

    谛听封山,万灵难扰。

    整个山如同迷宫,能找到这里真不容易啊不容易,也不知道这位公公走了几天,走丢了多少名手下当垫背。

    “给我口水喝。”胖公公虚脱,直接挂在白泽的脖子上。

    ……

    不久,宦官喝完水,开始有了气力,赳赳从袖子里取出份卷轴:“圣旨到!那绪跪地接旨……”

    “他不在。”大伙异口同声,没有人跪地。

    下一刻,胖太监手里的圣旨已被莫涯劈手夺过,只剩下他像棵光秃秃的老树,伫立寒风。

    莫涯目光掠扫,侧目问道:“皇帝要封那绪当国师?”

    莫涯笑笑,手指弹卷上的字:“圣上想刁难吗?”

    “不是,不是,是真的出古怪了。”塌鼻子的胖公公连忙晃手,“大古怪!”

    残月夜,最是妩媚。

    温泉坠华池里,水暖,人更暖。

    一帮凯旋的将士在此寻欢作乐。

    池中美姬优雅如蛇,双腿以最原始的方式,缠住男子的腰。

    水池里的眉月,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月下,美姬手里的空酒杯轻轻晃动,最后杯掉落池底,再不复见。

    尔后,萎靡没有一丝一毫缓下来的征兆。

    水暖人醉的当口,领头将士突然站直了身,喝道:“你是谁?”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2_22666/382467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