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_春抄(6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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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也不全是。我很期待再听到青鸾的声音,却也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有他声音的你。”白泽瞳孔一缩,惨绿少年,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不过我想,你就算声音与他一模一样了,也未必唱得出他的歌……”

    “我……可以试试。你想听什么歌?”

    “是么?我想听这本册上的曲子。”白泽取出一本小册,交在观的手里。

    观拿着册子,手微微发抖。

    “哦,我忘了你现在看不见。”白泽作势收回册子。

    观攥紧书册,没有松手的意思。

    白泽笑意深了几分,“那么,我把这曲子演绎一遍,只是一遍,请你听好喽。”

    说话间,他牵观离开井边,随后翻开书页,轻轻一吹,书中的字脱离薄纸浮起,飘进井中。

    旋即,古井中井水,喷出暴起,射向空中。一路龙腾盘旋向上,跟着册里的字,不断转着、转着,直冲云霄。

    到达最高处,忽地倾盆而落。

    “来吧。”白泽轻唤。

    只这一句,便让来势汹汹的水嘎然而止,硬生生停滞在半空。而每个小黑字从水帐清雾中蛇游而出,每出一个,便扯出一颗晶亮的水珠,两者缓缓殒落,点滴入井,坠出音符。

    每个音符串成一支优美的曲。

    曲风多变,悠扬处如嫩春,翠绿如碧;情挑时,似冬阳里红梅斗雪;高昂一刻,可感觉林海浩瀚,千山竞秀,万倾碧海青天。

    观侧耳倾听,只感觉自己藏于怀中的碎片,隐隐发热,自己的心绪也跟着激荡不已,感觉到喉咙口有种感触几欲脱口而出。

    于是,他细声跟唱,忘情跟唱,当白泽将词收拢回册,他也没有停下。

    他悠悠低吟,白泽默默地听。

    最后那段观总是难得要领。

    风转云移,观低唱第七十八遍,隐隐成形。

    最后几句,白泽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不用唱了。岁月寂寞,不如我们相互安慰一次。”

    “记得这次欢好后,你便欠我次人情。不日我若有求要你唱此歌,希望你不要拒绝。”

    观咬牙点头。

    “一言为定。”

    天步步亮起。这贼天气暖了三分,又开始爆冷。

    阴暗的天气,又开始下起小雪。

    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浑身是相当舒服。

    眼前还有个有个和尚,对自己笑。笑得真温暖。

    他的心砰砰地乱跳。

    “你醒了?”那和尚问道,声音也好听,如暖阳里即融的清雪。

    他冲和尚点点头,眼中所有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包括这个身体。

    七七四十九次油锅,那人的意念修炼到最强,而他又在第九重门内千年,早已虚弱。

    于是他只得沉睡,就像在第九重门,心有不甘蜷缩在一角。

    可是冥冥自有天意,那人居然失了魂眼,而他,居然在死生片刻得到了半个强大无比的觉魂。

    此消彼长,奄奄一息的他又重新获得了力量,如野草在春风摇摆,浑身是劲。

    没错,举世无双的魔物太岁又回来了!

    太岁眯起眼,掩住眸色,手在被窝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这觉魂气息竟然令他如此欢愉,如此迷恋。

    那是……

    不会错的,那是月光王的觉魂。

    而那个和尚……

    太岁阴毒目光,射向那绪。

    这个和尚是月光王转世。

    “你若还累,便多休息一会儿。”那绪为他掩好棉被。

    太岁摇头表示拒绝,伸手去摸那绪。

    那绪皱眉,捉住他的手:“不能这么闹了。”

    太岁不依,手上操纵灵活。

    那绪霍然起身,叹气道:“我去拿药。”说完,便向屋门走去。

    而这时,床上的太岁,突然从床上跃起。

    削瘦的他,轻飘飘落地,身体略微前倾,呈一个漂亮的攻击姿态。

    那绪转身,明明白白对上一双金琥珀的眸子:“太岁?”

    太岁举目,瞳孔一缩:“许久不见。”

    “你出来做什么?”

    太岁没有答话,笔直扑向那绪。

    那绪闪开,太岁扑空。

    恼羞成怒的,开始实打实攻击,出拳踢腿狂风骤雨。而那绪衣袂飘逸,出招如春水一股,裹卷寒流,将冰雪尽数融化。

    胜负难定。

    那绪这种绵绵的帅气,顿时让太岁精虫上脑。

    待那绪一掌劈来,他陡然扑过去,全身心地接受攻击,旋即摸一把那绪的手,用嘴狠亲指节。

    那绪对准太岁的肩膀就是一脚。

    太岁受创,被踢飞,背脊撞上房梁,又弹回来。

    整个小屋震荡,天花板也细细簌簌掉下了土渣石沫,而后倒塌。

    废墟里,太岁擦嘴角的血,慢吞吞站直了身,低头见自己两腿间的傲物,又高抬起了头,便伸手握住了□,开始□:“你没用力哦,是不是舍不得这具身体啊?”

    那绪道:“滚开!”

    太岁狞笑,□裸的身体开始冒烟,黑夜般的觉魂腾起。山雨欲来。

    杀气在空中流转,从慢到快。

    太岁□的手,也从慢到快。

    吁吁气喘里,太岁凝望那绪,目光迷离,口干舌燥,□。

    “这些年,我一直想你,想得要命,每天这么样精尽到没了人形,做梦都想女干杀你。留下你的尸身吧,我……会好好照顾的。想想就开心,啊,啊,啊……”

    恣意欢叫里,太岁射了。

    浊液射出弧线。千钧一射,太岁嘶吼逆袭,杀气腾腾,行如厉鬼,手心黏腻。

    他们汇合交错,交错汇合。

    尘土飞扬,气场爆射。

    这次对杀,那绪能够应付,却无法痛下狠手。太岁身上“BELOVE”的伤口,又开始嘶嘶冒着烟。

    这个事实相当残酷,让太岁得了不少便宜。

    彼此每个动作相遇抨击,帅气又精准。厮杀又若厮磨,纠结得迷人,而偏偏其中一方稍稍出现一丝偏差,就可能碎命催魂。

    又一次干净利落的冲击,拳脚相加,太岁忽地羞答答道:“呀,我又硬了。”

    声音破哑到糜烂。

    那绪眉头不自觉地一拢,太岁伺机拳轰他腹部数十下,随后一个抬膝暴踢,把那绪打出了大殿,夹带碎裂的木门,一起飞出去。

    那绪单手撑地,肋骨脆裂了三根,他吐出一口血,咬牙,摇摇晃晃站起,周身散开淡淡寒芒。那绪每一笔轮廓的线条,皆融进银光里。

    太岁迎风,指甲挑了一丛伤口上腐蚀血肉,入了口后,嘴角淌血,手顺着血,缓缓而下,最终这点血滴在他挺立的凶器上,活脱是给一副冶艳的画落了款。黑色的觉魂隐隐约约。

    之间暧昧与杀气燎动,越来越高亢。

    “还是那么厉害,就好似当年即使这天塌下来,你这家伙也能撑起来,只是,我嫌这天不够大了。”

    一句落音,所向披靡对持又开始,动作目不暇接。

    天地刻画下的场面,厮打得,一塌糊涂。

    即使那绪受伤,太岁也占不到便宜,他感觉觉魂给他的力量在削弱,感觉,所以他必须逃跑。

    太岁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次眨眼,那绪擒住他的咽喉。

    第二次眨眼,太岁对那绪微笑,悉听尊便、绝望的笑。那绪手劲松懈,又一次迟疑。

    第三次眨眼,陡生奇变,太岁舔舔那绪嘴角,冷冰冰地说了句:“他回不来了。”

    那绪心神一滞,太岁趁机摆脱控制,猫样地窜上房顶,回首他又瞧了心目中那月光王一眼,眼神又不舍,又得意。转眼,他消失在黑夜。

    风一阵一阵。

    时不时,夹带着雪。

    他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回不来了

    隐形H->显性H-》WXH—》猜猜后面是啥??

    第五十二章

    夤夜,狼狈窜逃的太岁抢了盆猫食,晒着月光,嘲笑爱情。

    贪恋月光王,岁月美好。

    为了彼此,他们扭曲了性格,一时,不错。一辈子,太难。

    爱情如此伟大,再伟大也无法拯救太岁整整一族的性命。但要说他背负使命,身不由己……

    太岁嘿笑,吐了鱼骨头。身不由己其实就是一坨屎,它冠冕堂皇地躺在这世的大道上,不大不小,可以不在乎,但是一直会闻着这味道,总是恶心到吐,吐到死。

    所以,他们无法在一起。

    彼此利用,一直到强者榨干对方最后一滴血肉,这才是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

    欢爱和爱无关,为女干却不狼狈。

    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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