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离尊番外_引离尊番外(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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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那个男子抱臂而立,轻佻一笑,道:“不是大师记错了地方,而是根本就没这个人!说什麽有妖魔作祟,不过是引和尚你出门的幌子罢了。”

    我皱了一下眉,将明心护至身後,轻轻的问:“几位寻我出来,不知是什麽意思?”

    “大师得罪了人,却不自知吗?凡是敢与侯爷作对的人,全不会有好下场。”

    曲侯爷?

    眼前闪过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明了一切。

    原来,那男人非但骄横跋扈,还擅长笑里藏刀。

    他昨日对著我笑的时候,想是已经谋划好该如何害我了吧?

    “我们同大师你无冤无仇,原是不该为难的。但是侯爷有令,我等不得不从,只好委屈大师你了。”说话间,几人已提步向前,缓缓朝我逼近了。

    身後是一堵高墙,退无可退。

    我拨了拨手里的念珠,忍不住低低的叹气:“阿弥陀佛。”

    湖中央的凉心亭里,立著个人。他面朝著湖光山色而站,因而,旁人只能瞧见那修长的背影,一身华贵的衣冠,以及执了玉扇的纤然素手。

    “侯爷。”

    亭里的人没有回头,只轻轻笑了一下,问:“怎麽?事情都办妥了?是断了那和尚的一条腿,还是去了他一双手臂?”

    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四肢,完好无损,於是答道:“手脚……都还在。”

    “什麽?”曲临渊合上折扇,倏的转回身来,眼里全是错愕的神色。“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微微一笑,答:“侯爷说要见我,贫僧自然就来了。”

    他四下里一望,微恼的问:“那几个人呢?”

    “解决了。”我眨眨眼,笑得云淡风轻。

    不过,既无断手也无断脚,只是得睡上几个时辰而已。

    “你……!”曲临渊的表情变得更为怪异,狠狠的瞪了我一会,忽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原来你这和尚还会些拳脚功夫,难怪敢这般与本侯爷作对。不过,”话锋一转,阴柔的脸上多了些狠厉之色,“敢惹恼本侯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原只想废你一条手臂的,现在瞧来可是远远不够了。”

    “贫僧昨日所说的话,全是肺腑之言,而且自认并无欠妥之处,侯爷为何……”

    “哼!本侯爷是什麽身份?也容得你一个臭和尚来教训?”他扬了扬唇,眼里满是讥讽。“你大可去瞧一瞧,天下间除了皇上,还有哪个人敢指摘我的不是?”

    “长离愿做那一个人。”我咬了咬唇,直直回视过去。“侯爷纵然再得皇上宠爱,也不该无视朝廷例律,滋事扰民。”

    “喔?那若是本侯爷说,其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我并不爱策马急行,偏只喜欢扰民生事,你……又能耐我何?”

    面前的男子一派斯文俊秀,黑眸里却全是挑衅之意。而他说出口的话,更是教人心寒。

    简直……欺人太甚!

    我闭了闭眼睛,上前几步,轻轻的问:“侯爷……可会泅水?”

    “哎?”他愣了一下,显然不知我何出此问。

    “如今虽已入了春,但湖水仍是凉得很。若不小心掉了下去,怕是不会太好受吧?”

    我勾了勾唇角,笑得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下一刻,却伸出手来,将面前的男子推进了湖里。

    然後,便听得连串的惊呼与咒骂声由水里响起。

    我浅笑著摇摇头,转身,却见明心正一脸惊愕的望著我,断断续续的说:“师父,侯、侯爷他……”

    “啊,”我点了点头,仍是柔柔的笑著。“他失足落水了。”

    “失、失足?”明心拿手指著湖面上挣扎的人影,表情愈发怪异了起来。“可是,明明是师父你推……”

    “我怎麽了?”挑眉,眼底的笑意不减。“明心,为师刚才可什麽都没有做过,对吧?”

    明心瞪著我看了一会儿,终於还是默默的点头。这孩子原就不本,见风使舵的本事更是高人一等。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回去吧。”

    “咦?就这样放著侯爷他不管了吗?”

    “那个啊……”微微一笑,“迟早会有人路过的。”

    夜色渐沈,我转进一条暗巷里,匆匆向前行著。

    方才只顾著与人探讨佛法,一时竟忘了时辰,这麽晚回去,明心想来又要念个不停了。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才是当师父的那个人吧?

    又向前走了几步,远远望见街口似站了个人。那男子著了一身黑色劲装,长长的剑佩在腰间,背倚在高墙上,抱臂而立著。他的脸生得并不难看,但全身上下都带了一股肃杀之气,光用看的,便知此人绝非善类。

    该是个江湖人士吧?

    我低了低头,当做什麽也没瞧见,由他身边走了过去。

    可那男人却偏偏在此刻开了口,唤道:“大师请留步。”

    声音冰冰冷冷的,正如同他脸上的表情一般毫无生气。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回身去,微笑。

    “这位施主……找贫僧有事?”

    他微微颔首,道:“我家侯爷已备好了酒食,烦请大师过去一聚。”

    曲临渊?这麽快便来寻仇了麽?

    湖水那麽寒,我还道他至少得病上一阵子。

    我皱了皱,正欲作答,却忽见那男人由怀里掏出一样事物来。

    心下一惊,立刻就愣在了当场。

    那是一枚紫色的铜铃──明心平日戴在身上的东西,原来……曲临渊连人质都已抓好了。他为了寻我复仇,倒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此时此刻,我纵然有百般不愿,也只能乖乖去见他了。

    於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还请施主带路。”

    但是,那黑衣人并没有引我去侯爷府,反而走进了一条花街柳巷,最後在某家妓院门口停了下来。

    “侯爷在里头等著。”黑衣人冷冷的说了一句,转个眼,就不见了踪影。

    我望了望门口高悬的彩灯,以及“醉红楼”几个大字,感觉额角微微的痛了起来。

    曲临渊故意要一个和尚踏足这种风月之地,自然是为了借此羞辱我,只可惜……又要教他失望了。

    无论是青楼妓院,还是阎罗地府,於我全都一般无二。

    我打正门走了进去,也不理会他人的指指点点,径直上了二楼,敲开了某间厢房的门。无须问路,我自然有法子知道自己要寻的那个人在何处。

    一进屋,就见曲临渊斜倚在软榻上,发丝轻垂,衣衫微乱,一脸慵懒的神色,身侧还伴了数个美姬。

    “侯爷。”我轻轻唤了一声,双眼四下一扫,却不见明心的人影。

    “来了啊。”曲临渊抬了抬眼,声音温柔动人。“我前几日刚得了些新茶,据说还是极品。一个人喝总觉得有些无趣,所以特意寻了大师你过来。事出突然,大师不会介意吧?”

    我摇了摇头,笑得云淡风轻,一面答道:“侯爷真是好雅兴。”

    在这烟花之地,同一个和尚一起喝茶,这般兴致……实在是常人无法比及的。

    “既然如此,那就上茶吧。”他说著懒懒的挥了挥手,面上笑意不减。

    吩咐一下,立刻就有人端了茶盏出来,但是只有一碗,而且直接呈到了我的面前。

    那茶水莹绿清澈,瞧起来相当正常,可喝下去之後,我绝对不会正常到哪儿去。明显是那男人布下的局,只等著我乖乖跳下去。

    曲临渊见我迟疑不决,便击了一下手掌,口里念道:“蓝烟!”

    下一瞬,屋内已然多了一道黑影。淡漠的眉眼,正是我方才见过的黑衣男子。

    “我上回一时不慎,失足落了水,”曲临渊说著看我一眼,仍旧在笑,眸里却闪过狠毒的神色,“所以,特意向皇上讨了个大内侍卫来跟著。大师方才也见著了,蓝烟的武功极高,杀起人来更是利落。要不……让他当场试试?”

    言下之意,是要拿我的那个笨徒弟来试刀吗?

    我望了一眼回去,笑容渐隐,心里头多了几分恼意。

    他故意把明心抓来,原来是为了这样威胁我。

    这男人明明长得温文俊雅,却偏偏……心如蛇蝎。

    “不就是杯茶麽?贫僧喝下便是了。”我大大的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

    曲临渊在一旁看著,浅浅的笑了起来。他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轻轻一挥,立刻就有女子转了进来,敛裙为礼後,伴著丝竹声翩然起舞。

    长袖飘飘,缕缕清香拂面而过。不仅是舞姿动人,便连眼神也似带了万千媚意。

    我只在旁立了一会儿,便觉身子热了起来,脸上微微发著烫。

    这药力发作得倒快!而且……果真是*药没错。

    我摇了摇头,苦笑~

    看来,曲临渊是打定注意要寻我报仇了。只这手段委实太狠了一点了,对一个和尚而言,便是穿肠毒酒,也好过*药万倍。

    “阿弥陀佛。”我垂下眸子,默默的诵起了经文。

    只可惜,那极爱记仇的男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不多时,他便谴退了左右伺候的人,只留了一个容貌绝丽的舞姬下来。

    曲临渊似笑非笑的望了我一眼,道:“我听闻,修行之人,都得做到清心寡欲,如大师这般的得道高僧,应该更是绝不近女色的吧?就不知……大师一旦破了色戒又当如何,会不会羞愧得投湖自尽呢?”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著,语气间,满是揶揄的口吻。

    又是湖!我如今一听这个字就头疼,现在想来,自己那日实在是太过冲动了,身为一个出家人,怎麽好随便与人结怨呢?

    弄到今日这地步,只怕……不好收拾。

    他见我这般模样,竟愈发得意了起来,扬了扬手,道:“替我好好服侍长离大师。”

    站在我身前的女子轻应一声,立时便动手解起了衣衫,一面又伸出手来,缓缓攀上了我的颈子。

    媚眼如丝,吐气若兰。

    我一动不动的立於原地,眉头轻轻蹙起。

    体内有一股热气横冲直撞,呼吸渐乱,心思随处游走,如何也控制不住了。

    难免觉得有些气愤,堂堂一个侯爷,使出这等下流的手段来,倒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打小便出家为僧,修行的年岁也不算少了,但毕竟年轻气盛,一遇上别人的挑衅,就会露出本性来。

    像如今,便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若是不对那骄横跋扈的男子还以颜色,我怕是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於是闭了闭眼睛,身上热意渐消。再睁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我瞧了一眼倚在自己身上、衣衫半褪的女子,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问:“女施主,不冷麽?”

    那女子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的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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