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狐妻_第5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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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兄这些话,我不妨还给你。”秋寒月淡哂。“当年原兄为了一个女子不惜叛离家门,我也要认为那女子实乃精怪化成,迷了你的心智么?”

    “…胡说!”原野涨红了颜面。“一个妖精如何与她相比?”

    “这话寒月赞同。因为在寒月心里,同样是天下任何女子都不及我家灵儿的一根头发。不过…”他叹息。“是妖便是被妖所惑,非妖便是挚情真爱,如此滑稽的两面原则,实在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位政治耿厚的三师兄了呢,看来变得人,不止寒月一个。”

    原野短暂无声,稍顷恼道:“随便你们!既然你想同根相煎,惹天下人耻笑,我又何必多事?”

    纯属气话。

    当秋寒月当真与麦夕春交上了手,原野岂会旁观?但也不能偏倚任何一方只得加入战圈,居中斡旋,一下左支,一下右挡,一个接下秋寒月的剑锋,一下击开麦夕春的利刃,端得是三人中最辛苦的不念旧恶。风险万状。

    “三师兄你闪开罢,就让四师兄杀了我,我要看看他如何杀我!”麦夕春悲愤大喝。

    “原兄还是小心为妙。”秋寒月冷静道。

    “生死之交,莫逆情谊,居然演变至此,你们不觉可悲…唔!”恁是怎样的高手!说话与行事亦不免分扯了精力,一个闪神,被麦夕春剑锋扫中了手背。

    “三师兄?!”麦夕春急喝,退身收剑。

    秋寒月亦一怔,止了攻势。“伤到哪里了?”

    原野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面孔悲怆,“非要把这剑砍上胸口或者脖颈,你们才满意么?兄弟向残当真能令你心情愉快?”

    后面这句,问得自然是秋寒月。

    “原兄这话有理,寒月委实需要慎重考虑。”他步上前去,不无担忧地察看伤势。“原兄这番苦心,寒月甚是明了,也甚是感激,但…”置在对方手背上的长指遽抬,点中其胸前穴道。

    “恕寒月不能配合。”

    七十七、城主的谋划(五)

    制住原野,他剑指麦夕春,“此下无人相扰,可以见各高低了。”

    麦夕春鄂目直眙,“你杀我之心居然如此之盛?”

    “对。”到今日,纵然鲜活的灵儿伴在身畔,梦中依然会回到偏殿,黑白冥差前来索魂,他力竭血枯,仍不能保住心爱小妻…每每醒来,一身冷汗涔涔,一颗心如鼓鸣,几难自已,迫不及待把怀内睡相娇憨的小妻子紧紧搂住,仍不能去掉那份惊悸。这般此情形之下,他实在无法做到宽大为怀。“我每一次想到因你灵儿经受的苦楚与折磨,每一会想到因你我几乎便要失去她,我都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这样的一个人!你这样一个人,以灵儿为妖之由,残害友妻,并以正义自居,实则不过是一个走不出过往阴影的懦夫而已。灵儿曾受蚀心之苦,她所受过的,今日我都要还给你!”

    麦夕春终是恼羞成怒,“秋寒月你莫过分!我一再敬你,你却步步紧逼,要动手,难道我会怕了你么?”

    脸撕破,再度动手,便皆是全力以赴。

    论武功,秋寒月在诸家师兄弟中并不算最高的。至少不及身为百风门第一名捕的原野,但诸师兄弟过招,他胜多负少。究其因由,复杂良多,但今日取胜,动用得乃是心机。

    将麦夕春激怒,努急失智,招式虽凶狠,破绽却也轻易暴露。高手对决,胜败本就悬于一线,破绽旦现,欲补便已不及。秋寒月觑机疾进,剑锋削过他一角衣衫,剑锋喂入其左肋之中。

    “…四师兄?”利锋没体,初时并无疼痛,直到剧痛来袭,麦夕春犹不信四师兄当真刺伤了自己。

    “我已不是你的四师兄。”秋寒月目芒淬着冰川般的寒意,道。“自你起意残害灵儿那刻始,我便已不是。

    麦夕春笑,破败而无力,“她是…”

    “她是妖是魔,是邪是崇都好,只要她是灵儿,是这个心无杂尘的灵儿,她都是比我秋寒月这条命还要珍贵的妻子!”他脸孔逼近,容颜阴冷,方唇翕动,冰砾般的话,一字一句灌进了对方耳中。“差一点,仅差一点,我便要永远失去她!难道,你以为我先前说的仅是虚张声势的恫吓?你认为灵儿若是当真走了,我会放过你?不,若当时我没有留住灵儿,我会让你、让整个麦家从这个世上拔根消失,让整座天岳山片瓦不存!所以,你该感谢灵儿活着,该庆幸此时只须你一人顶受!”

    直至这一刻,麦夕春,以及旁边穴道被封的原野,方真正意识到了那个他们所认为除之不惜的狐妖在秋寒月心中的重量。毁掉那只狐妖,无异于毁掉了秋寒月的整个生命。这份执迷,绝非他们的兄弟之情能够替代与挽回的。

    “不管你…认不认…你终是我的三师兄…”麦夕春道。“动手罢…杀了我…替你的妻子报仇…”

    秋寒月挑眉,掌心触上剑柄,只消翻腕向上,便能将剑锋送入此人心脏…

    “寒月。”

    一道沉稳声嗓,让他的剑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来者,是他的受业恩师云熙子,亦是在场三人共同的恩师。纵然他言道将自己住处师门,也无法将亦师亦父亦友的师徒之情于不顾。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受我三掌,若能挺过,从此再无瓜葛。”他道。

    正为麦夕春包扎的原野大急,“夕春已经受了伤,如何经得你三掌?”

    他睇眸淡觑,“如果你没有把师父找来,他已经死了。”

    “不是我…”想到那个问题并非眼下最重要的,原野改口。“师父已经来了,你要当着师父的面杀害同门?”

    “他总须为他所作的付出代价,不是么?”

    云熙子不无意外。没想到这个徒儿竟连自己的面子也要拂了,心中虽有愠意,但也明白,若不能隧其之意,纵使今日自己以师道尊严压下了,依其权势,麦家依然会在劫难逃。倒步入让他出了一口恶气,保麦春一条小命。

    “寒月,你师弟受了重伤,受你三掌与死委实无异。不若给为师一个面子,折中一下,一掌?”

    “…寒月可以从命。”

    “很好。”云熙子行至麦夕春面前,察看了伤势包扎,出手点两处止血穴道,又喂一丸药送其口中。“不管你有如何的苦衷,在这件事上,的确是你有错在先。常言道,兄弟之妻不可欺,你那等行为若为师早早晓得了,也不会饶你。现在受你四师兄一掌,就当是接受了兄长的教训,从此还是兄弟挚友,晓得么?”

    谆谆教诲完毕,除秋寒月外的人都以为那一掌只是一掌。但一掌击下,云熙子变色,原野惊愕,麦夕春落地呻吟,痛苦不堪。

    那一掌,击中的是麦夕春的琵琶骨。掌下骨裂,内力溃散,武功尽废。

    “寒月,你…”云熙子怒形于色。“你大胆!”

    “师父恕罪。”他垂首。“师父可将寒月逐出师门。”

    “你以为逐出师门那般简单么?”云熙子助原野将昏厥的麦夕春扶起,在其身上疾点数处,回收怒喝。“欲出师门,先将师门所留下,你的武功也想要为师废了?”

    “这…恕寒月不能从命。”

    “你---”

    “寒月命人送麦夕春前去就医。”他两掌击拍,上百道身影由别业房顶跃下,一色的精劲黑衣,强弓铁弩。

    “秋寒月!云熙子更是怒不可遏,大唱。“你敢威胁为师?”

    “不敢。但要让寒月交出武功,那是万万不能的。”他恭首恭面恭声,道。

    可想而知,到最后,师徒不欢而散。

    外间事了,秋寒月回至别业,踏入寝楼,屏榻上,灵儿偎在魏怡芳怀内,酣睡,桃色小脸上尽是安怡信赖。他行到近前,道:“如果不是看你对灵儿是真的好,这一回,我不会与你就如此轻易算了。”

    魏怡芳苦笑,“你果然猜到了。”

    七十八、城主的部署(一)(vip)

    宿虓施法,将魏怡芳化身灵儿模样,自己则化身邪祟,以附身之影像误导群道,为灵儿脱身。这个方法,大婚之时,宿虓便有雏形,今日拿来,虽有故技重施之嫌,但有魏怡芳这个纯凡之体接受检验,当属上策。何况,将道士引开,并非计划的终结。

    天岳山群道并非乌合之众,对灵儿的质疑由来已久,想全盘打消怀疑,想来不易。于是,城主大人的谋划里,尚有后续。

    “哥哥,我们不回家么?”山中玩了几日,灵儿又思念起那个能够随时洗温暖的泡泡,随时有蝴蝶姐姐作伴绕舞的家“当然会回去。”此时刻,身处别业后苑枫林之内,身下枫叶铺如深毯,四周秋花绽若浓装,他将如花似玉的小妻子抱在怀内,无限的惬意。“再等几日,便会回去。”

    “还要几日呀?”

    “没有几日了。”

    “那以后还会来是不是?”

    “是。”

    “嘻,灵儿喜欢哥哥。”

    “哥哥也喜欢灵儿。”

    “嘻~~~”

    两人在此情绸意缪,骤闻得天际巨响轰鸣,灵儿吓得钻进了哥哥胸前。秋寒月一手抚压在小妻子后背心,两只俊眸举望天际,熠熠生芒。

    当日,飞狐城西郊飞狐山方向,先轻雷般巨响,而后突有七色霞光浮起,其形其色,令人望之生悦,见之生喜,端的是祥瑞之兆。

    飞狐城人林立街头,摩肩擦踵,翘首相望,议着来年收成,盼着未来好景,一片的欢欣鼓舞。

    当夜,飞狐城人皆有好梦降临,梦中一白衣仙人翩翩降临,道:“飞狐城人杰地灵,民风纯善,上苍爱悯,早已遣飞狐仙子驾临飞狐城,福佑飞狐城诸生,诸生须开慧眼,生慧根,早觅飞狐仙子形影,必得福得寿,不尽安康。”

    第二日,飞狐城人人奔走相告,猜测着这位早已降临飞狐城的飞狐仙子凡身所在,一时间,还冒出了不少自朝乃飞狐仙子转世的荒诞怪事,无须尽述。

    “说罢,寒月哥哥,你让本天下第一美少年为你演这一出,意在何处?”

    “怎么,几日不见,从巫界第一美少年上升到天下第一美少年了?”秋寒月揶揄这位远道而来的堂弟。

    这话,登时让对方骄傲起来,摇头又晃脑,“这是当然。本来当初本少爷谦虚些,是给那个传说中专出美人的狐族留着的,本少爷已经见过了那个有一张死人脸的狐界之首,哪有本少爷的三分风采?所以,这个天下美少年,本少爷当仁不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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