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遥遥的看着他,背朝大海,苍白的天空交替着碧蓝的海水映衬得着她,有种说不出的苍凉,她对他露出抹灿烂的笑容,比天际的太阳还要灿烂,却也突兀,她身上透出来的决绝让莫云看得心惊。
“大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活着,好吗?”她笑着,说道。
莫云蓦然沉下了心,隐约的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却只有更大的心慌与惊恐,脑中回荡的是这几天她的异样。
“大哥。!”莫非却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泪打湿了他的毛衣。
“恩?“心震动了一下,莫云淡慢的应着,心神全被贴在背后的莫非吸走,心跳几乎是停止的。
“没事,只是突然想叫你。”莫非勉强一笑,哽咽道,脸上泪水肆意。
“大哥,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一份生日礼物,可以吗?”
“非儿想要什么?”
“我明天想去祭拜一下二哥。”
“非儿,去睡一下吧,今天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睡,补充一下体力。”
“不,我不睡!“谁知,这话就像踩着了莫非的尾巴一样,让她惊叫起来,但见莫云狐疑的眼神,又急急转开脸,更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为什么让我睡着,你怎么不叫醒我?”她捶打着他的胸膛,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肿肿的,眼里还不停的掉着泪。
“对不起,是大哥的错,可是大哥不想看你这么累,等会儿要看烟花,我怕你没有精神。等会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但精神却要休息后才有的。”
“没时间了,就是没时间了!“她嘶哑的喊着。
“大哥,你再抱我一次好不好?”她近乎哀求的说道。
“大哥,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吧!”
两人的唇分开了,她笑着说道,眼中含泪,“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些天她的异样,她的神态,她的话语,他竟直到这一刻才比然明白,他竟然忘记了,她从来就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娇弱干金,她从那时候就算计好了,算计好了在这一天离开,永远的离开。
莫非看着他骤然翻变的表情,明白他已经看穿了自已的心思,说不出是骄傲还是自豪,或是哀伤口
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那么轻易的就懂了她,他们就像是为彼此而存在的一样,只可惜,她领会得太晚。或计,他们的血缘关系就是一个错误,只是,更大的错误却是她无法生育的身体。
将惨淡压在心里,她对他露出最甜的笑容,因为他说过,他喜欢她那样的笑,所以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画面,她希望他记住的,是她的笑容。
“不,非儿,不要!”漫天的惊恐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淹没在绝望的海域里,心脏已经无力跳动了,他恐慌着,乞求的看着她,
冬风吹得很烈,冻僵了两个人的心,那一秒的相望,彷佛成了永恒。
只可惜,一秒的时间永远只会是一秒,就在莫云的身形朝前移动的瞬间,莫非也动了,脚步朝后移动了一步。
“大哥,我爱你。”她喊着,笑容很清澈,清澈得如身后的大海,让人绝望。
因为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你。“不”在莫云心胆俱裂的嘶吼声中,莫非笑着,脚下一空,身体朝后倒去,掉入了急促翻滚的大海中。
第三十五章 走入狼窝
莫云急跑了过去,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跳,跟着莫非跳了下去。
随着“咚咚“两道巨响,两人的身体先后沉入了急奔的海里。
落入海里的瞬间,刺骨的冰冷海水将莫云的身体抱住,如利刃一样刮着他的骨肉,从身体寒到了心里,又从心寒到了全身,但这些外来的寒意比不上心头的恐慌,莫云寻找着那抹影子。
只是水流有些急,加上冬季本就不比夏季的阳光充裕,海底有些暗沉,好一阵才终于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说不出的狂喜与揪心,他快速的朝那抹身影游去。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够到了!
心咆哮着,几乎停止了跳动,莫云更急切的朝那白影游去,但就在他抓住那抹白色的刹那,全身僵硬住了,那骇到骨子里的心惊让他忘了自已还是在海里,狠狠的吸了。海水进去,身体发出警报,他忙沉住气,游上了海面。
高大的身体在海面上浮浮沉沉,他猩红着双目抬起手,看着手中属于莫非的外套,心比身体更冷。
她竟然用衣服来骗过他的视线!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狠,竟然连一点生路都不给自已留下?莫云全身肌肉急促的愤张着,翻腾的血液像是要冲破经脉和血管一样,双目欲裂。想起昨夜的缠绵,更是痛彻心扉。
他竟以为那是她慢慢接近他的预兆,而放松了戒惕,更没有想到,不过只是一个完全可以忽略的事情,竟让她选择了绝路!为什么?仅仅就因为不能生育,她就连自己的生命和他都放弃了吗?这个世上若没有了她,他还要怎么活下去?
“非儿……”
莫天猛地抬起头,仰天悲吼,如野兽般的狂啸震破了苍凄的天际。
隔着山崖的另一边,海滩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和一个小身影驾着一艘小船,正要往海中央戈去。
“爸,今天大年初一耶,我们为什么还要出海打鱼啊?”坐在船头,穿着新棉袄的小男孩鼓着脸,气嘟嘟的看着正划着桨,一脸纯厚的中年男人,郁卒极了。
人家大年初一都是高高兴兴的在家里坐收红包,可他呢,被老妈丢出家门不说,还要陪着老爸出海打渔,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恰的孩子吗?
想着,小男孩抱着头,一阵哀嚎,“天啊,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悲惨啊!
男人好笑的望着耍宝儿子,道,“你妈说,新年的第一天就打到鱼,今年一年咱们家的鱼一定比别人家打的多。”
“切,迷信,借。”说穿了,爸你就是个妻奴。”小男孩不屑的翻着白眼,毫不客气的冷哼着,批斗道。
这根本就没道理的,只听说大年要休息好,没听到大年还要往死里捞鱼的,老爸就是典型的妻奴,怕老婆。
想想看,邻居哪家哪户不是老婆看自已男人的脸色,男人是一家之主?偏偏就他老爸是个怪胎,愣是打破传统,成为一个看老婆脸色的男人,还连累可怜有效的他,让他身心都受到创伤。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慎重的选择,绝不投胎在这个恐怖的万恶家庭!
“你妈天天要照顾咱爷俩,听听她的话有什么不对?何况,你妈还不是为咱爷俩好?”男人不以为意,笑斥道,“要你真惹恼了你妈,看谁给你洗衣服,洗臭抹子,谁给你做吃的去。”
小男孩扁扁嘴,面露不屑,却没有顶嘴了,转过头四处乱看着,突然,他发现前面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的浮沉物。
“阿爸,那是什么东西啊?”他站了起来,指着那白色的不明物,喊道。
“哪里啊?”男人顺着儿子指着的方向望去,哥好的眼力让他一眼就瓣出了那是个人,脸色一变,忙摇着桨划了过去。
“天啊,是个人啊,会不会是尸体啊?”近距离一看,小男孩才看清那漂浮着的是一个人,立即吓到了,恐惧的缩到男人的腿边上。
他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了,竟然是个死人。
男人没理儿子,将船停在女人的旁边,不顾儿子的嚷嚷,将女人从水里捞了上来,弄湿了自己的衣服。
女人只穿着单衣,全身都被打得透湿,长发黏在脸上,脸色比纸还白,唇就是白得发青,连呼吸都虚弱得让人心骇,就像死了一样,正是莫非。
“爸,你做什么啊,你快把她扔下去啊,大过年的掩个死人,多不吉利啊!”小男人脸色发白,缩在碰不到莫非的船头,急切的喊着,满脸害怕。
天啊,他怎么这么倒霉,不仅大过年的要陪老爸出来打渔,还撞见一个死人,她不会变成阿飘跟着他回去,然后晚上出来吓他吧?
“尽说瞎话,她只是昏迷了。”憨厚的渔民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忙压着莫非的胸口给她急救,直到一口海水从她口中吐出,才放下心来。
小男孩见莫非有反应了,这才没那么怕了,还好还好,不然大过年的捞个死人,还真走霉运,说不定今年他一年都侧霉到头。
“还好没事。!”男人也拍拍胸口,拿了些穿上的干布给莫非盖上,对儿子道,“小童,你照顾姐姐。”
“哦,我们要回去了?!!小男孩兴奋的问道。
“是啊,这个姐姐全身都打湿了,这么放着会出事的。”既然救了人,就要救到底。
“可是没捞到鱼怎么办?”小男孩虽然激动,但也没有记老妈的话,偷笑之余,还做出一雷为难的表情。
“你回去就给你妈说,你发现了一条美人鱼,捡了回来,今年咱们家要走好运了。”男人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可行。“小男孩贼笑,父子两达成协议后,就带着昏迷不醒的莫非回了家。
回到家,小男孩刚推开门,将莫非带回了家,才刚进门,就听到一道高昂的女声威力十足的轰了过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打到鱼了?”
“老妈,我给你捡了条美人鱼回来,绝无仅有哦,今年咱家一定发大财!”
“什么?美人鱼?”随着惊讶的声音靠近,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叫你们去打渔,你们怎么检了个人回来?”
“老妈,这是美人鱼。”小男孩笑嘻嘻的纠正。
“还美人鱼,你当你老妈我是三岁孩童?”女人毫不客气的赏了儿子一记爆栗子。
小男孩委屈的痒着嘴,哀怨的瞅了眼自家老爸,然后道,“妈,这个姐姐不小心掉海里,差点死了,要不是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再一次挨了一记爆栗子。
“跟你说了多少遍,大过年的,说点吉利的话。“女人没好气的说道,走到男人身边,“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则委屈的抱着受痛的头,撇撇嘴,安静下来。
“先拿你的衣服给她换上吧,估计在海里泡了一段时间。”男人对老婆道。
“好,我这就是,你把人抱房里去,我给她换衣服。”好在男人的老婆不是个不讲理的女人,立即扭着身子往里面走去。
两个小时后,莫非终于有了意识,全身就像火烧一样的热,喉咙则是刺辣辣的痛,她疲惫的睁开双眼,涣散的眼眸对上的是破日的屋顶,有些黑,还有些裂缝。
这是哪里?天堂吗?可天堂会有这么破败吗?
正想着,一张稚气的孩子脸孔就印入了她眼里,虎头虎脑的模样十分的惹人喜爱,“哇,姐姐,你终于醒了。”
小男孩兴奋的叫嚷着,也不等莫非反应过来,就急急的往外跑去,边大喊着,“老爸,老妈,你们快过来,姐姐醒了。”
不一会儿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3_23015/38526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