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隔壁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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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别人去领。”

    “你?!”喻茵再也控制不住,声音提高了。“法律规定离婚需要双方到场,双方签字。”

    “别拿法律压我。当初谁替我在结婚协议书上签的字,你让他再替我签一次。”

    回答他的是嘟嘟的断线音。

    想到喻茵那么冷静的女人被他气得挂电话,我对叶正宸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叶正宸满不在乎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扔,突然凑近我,覆在我耳侧说:“丫头,你现在还认为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么?”

    呼吸喷在我耳后,滚滚如烈焰,丝丝入骨。我猛然退后数步,脸上烫得如火如荼。

    “我……”看见叶正宸正含笑看着我,把我的困窘尽收眼底,我的舌头都有点打结。“我,还有点事,我们回去吧。”

    叶正宸送我回了医院便离开了,此后两天再没出现,音信全无。有几次,我拨了他的号码,几经迟疑,最终没按呼叫键。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医生办公室写病历,他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眉宇隐着倦容,军装上许多细碎的褶皱,看上去这两天过的并不逍遥快活。

    他进门,开门见山告诉我:“事情办好了,明天放人,我带你去接他。”

    面对满脸倦意又冷若冰霜的他,我不知什么话能表达我的感激,看着他袖子上染的污渍,低声说了句:“你衣服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一道光彩在他眼中闪现,冰霜和疲倦都在他眉宇间消融,叶正宸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不再生硬:“跑了两趟陵州,累死了。能不能先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南州没有五星级的酒店。”而叶正宸有洁癖,非五星级的酒店不睡,我想了想。“不如,你去我公寓吧。”

    他的黑眸更加光彩夺目,笑意在嘴角显现。“丫头,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放下手中的笔,合上病历,不自觉笑了。

    两日前的怨恨与无奈,恍如前世。

    我带叶正宸去了我的公寓。

    进了门,他随便扫了一眼,三十平米的小公寓一目了然。

    “你没和父母住在一起?”他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至于哪里奇怪,我想不出。

    “这是医院给我们年轻的医生分了公寓,我偶尔过来住住。”说着,我俯身从鞋柜里拿了双男士拖鞋,刚要递给他,忽然想起他有洁癖,属于印钟添的拖鞋他绝对不会穿。于是又放了回去。“不用换了鞋了,反正地板也脏了。”

    他若有所思看着我把拖鞋放回去,目光有扫过地板上一对软毛坐垫,桌上一对玻璃水杯,又看向我的卧室,里面摆了一张宽一米五的双人床。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解释一下:我买这张床纯粹为了睡着舒服。

    没等我开口,叶正宸直接拉开了洗手间的门。当他看见玻璃架上孤单的毛巾和牙刷,嘴角挑了挑,脸上的阴寒瞬间褪下去。

    不愧军人出身,一流的洞察力。印钟添的确没在这里过过夜,只偶尔来这里坐坐,我们聊聊天,吃吃饭,仅此而已。

    我带叶正宸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找了件男女通用的纯棉浴袍给他。“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二话不说,叶正宸开始解扣子。军装的扣子一松,我的脸上骤然升起一阵异样的热度,我急忙退出卧室,合上门。

    狭小的洗手间,我轻轻揉搓着手中的军装,叶正宸侧身半倚着门框,看着我洗。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问他:“你不是累了吗?去睡会儿吧。”

    “现在不累了。”

    “……”指尖纠结着生硬的布料,心底软了。

    我们没有任何的交谈,我专心洗衣服,他专心看我洗,沉默,有时是最好的沟通。

    洗完之后,我把衣服挂在阳台,每一个褶皱都小心地抚平。

    做好一切,天已经黑了,我又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万籁俱寂的黑夜,我端着两碗担担面放在桌上,叶正宸刚好洗完澡出来,晶莹的水珠凝在他壁垒分明的身躯上,我的手一松,手中的筷子险些掉在桌上。

    看见桌上飘着热气的面,他的眼神变得朦胧。

    我忙把目光移到桌子上。“你一定饿了,吃碗面吧。”

    叶正宸坐在饭桌前,低头嗅了嗅面的味道,夹起一根,放在口中,嚼了许久才咽下去。

    “不好吃吗?”我问。

    他摇摇头。“你离开之后,我去过各种各样的面馆,始终没找到这个味道。”

    “这世上美味的东西很多,你可能没用心去品尝。”

    “美味我尝过很多。”他抬头,凝视着我的眼睛:“最怀念的还是这个味道。”

    一块辣椒钻进了嗓子,火烧火燎的疼,我急忙喝了口汤,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背上,我悄悄抽出手,放在膝盖上。“天天吃你就腻了。”

    他扬扬眉,不置一词。

    吃过饭,我和叶正宸捧着两杯清茶,倚窗而立。月华把我们的影子拖得很淡,很长。

    夜也长,我实在找不到话题,指着城市的街道给他看:“那是人民大街,那是铁榆路,南州的老区……我以前就住在那里……”

    “我知道。”

    我有些意外。“你知道?”

    “我还知道印钟添的家也住在那里,你们小时候时常一起玩,他暗恋你很久,而你只把他当成大哥哥。”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叶正宸笑着抿了一口茶。“你回国之后,印钟添对你非常好,你却对他十分冷淡,保持着单纯的朋友关系,直到三个月前,你突然接受了他的求婚……”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他在暗中关注着我。

    他又喝了一口茶,看向远方。“我原计划十二月回国,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我申请了提前回国……一切手续办好,我从日本直飞成都。”

    我紧紧捧着水杯,口中全是茶水的苦涩。“我在婚纱店看到了你那天,你刚回国吗?”

    “是的,可惜回来晚了。”的确晚了。

    “你三年没交男朋友,没同任何男人关系暧昧,我以为你在等我,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放不下这段感情。当我看见你穿着婚纱,在他的怀里笑得那么幸福,我才……”他苦笑着摇摇头。“恍然大悟:我太自以为是了。”

    叶正宸没有自以为是,他对自己有信心,也对我有信心。怪只怪我没有这般坚定的信念,等到最后。

    胸口疼得痉挛,我一口气把杯里的茶水全都喝进去,还是缓解不了那种疼痛。

    他又说:“我不想逼你,也没想破坏你的幸福,可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我仰起头,天上的星星模糊一片。

    “我快要结婚了。”我喃喃低语,不知为了说给他听,还是自己。

    他反问我:“你明知病人得的是不治之症,为什么还要尽全力抢救?为什么不见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你不肯放弃?”

    “我希望他能多看一眼这个世界,多说一句话。”

    “我也一样……”如水的月光下,他望着我。“为了能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

    我以为最痛,也不过在机场听见他说:我爱你……再给我三分钟。

    我没有回头。

    等到他坐在我面前,告诉我他的婚姻是假的,一切的错过只因他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责任。我想:这次绝对是极限了,再不可能又比这更悲惨的事了。

    结果,我又低估他了。

    为了能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一个男人爱你至此,他却不是你的未婚夫!

    没等我回答,他拍拍我的肩。“很晚了,睡吧。明天一早还要接你未婚夫。”

    鸿门宴

    印钟添在我的印象中,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皮鞋光亮。而眼前的印钟添,让我的心酸无处存放。他瘦了,下颚骨凸出来,头发凌乱纠结,看上去多日未洗。他没穿外衣,掉了两颗扣子的白色衬衫在秋风里,弱不禁风。

    叶正宸陪他一同出来,他身上的军装是我早上刚刚熨过的,笔挺如新。

    讽刺,尖锐的讽刺。

    “钟添!”我站在对面街喊他,朝他挥手。

    “小冰。”印钟添一见到我,激动地跑过来,顾不上红绿灯。搜各站小说,移动书城最快!

    穿过车流拥挤的街道,他站在我面前,用力把我搂在怀里。

    我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印钟添柔软的唇覆在我的唇上,我只有一个感觉,凉!

    叶正宸站在街的对面,一辆辆车缓缓驶过,他的身影时隐时现。

    蒙蒙雾气中,我仍能清楚地看见叶正宸站在风里,浑身僵直,他的双拳紧握,指骨根根分明……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下去。眼前还是有叶正宸的影子,重重叠叠,晃来晃去。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塞满了我整个大脑。

    几秒钟的坚持,耗尽了我全部的忍耐力。我终于压抑不住,伸手去推印钟添。

    印钟添倒也发乎情,止乎礼,只在我唇上,留下一个短暂浅吻,便放开我。

    我暗自松了一大口气,睁开眼睛,只见叶正宸从街对面走过来,凌厉的眼光死盯着我的唇,仿佛独属于他的东西被人侵犯。

    我舔了舔被冰的毫无知觉的唇,对他说:“谢谢!”

    叶正宸握着的双拳渐渐松开。“快到中午了,我们吃完午饭再回南州吧。”

    专案组为了封闭消息,异地提审,印钟添被关在陵州。陵州市距离南州市比较远,大约三小时的车程,现在已过十点,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虽说我不想印钟添和叶正宸有过多的接触,但也不能逼他挨着饿开车送我们回去。

    犹疑间,印钟添已替我做了决定。“也好。”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再拒绝,只得违心地说了几句请他吃饭表示感谢的场面话。

    叶正宸一向最不爱听这些废话,瞥我一眼,径自走到的车前。“上车吧。”

    印钟添看见这辆白色的车和车牌,似乎想起什么,看看我,又看看叶正宸。

    我打开后车门。“我们坐后面吧。”

    叶正宸曾经教过我一点坐车的礼节,比如:假如开车的人不是纯司机,那么乘车的人中应该有一个人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陪他聊聊天。乘车的人都坐后面的位置,把副驾驶的位置空出来,那就等于把开车的人当出租车司机了。

    我刚要上车,叶正宸回头冷冷瞪我,表情像在说:你跟他坐后面试试看!?

    被他瞪得无地自容,我灰溜溜推推印钟添:“你坐前面吧。”

    叶正宸带我们去了陵州最高档的酒店,一进门,酒店的经理满脸堆笑迎过来,对他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还亲自为我们点菜,长篇大论的奉承话。

    我大体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些信息:叶正宸连着两天在这里盛宴款待客人,消费极高,客人的身份地位更高。

    印钟添闻言,低头把卷起的衬衫袖子放下,系上袖口,又扯了扯脏了的衬衫衣襟,理平。就像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担心别人看不起他一样。他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大大小小出席过不少应酬,许多场面都能应对自如。今天的他却完全失去了以往的自信,不知是被几日的审问弄得颓废,还是在叶正宸的气势下显得没有底气。

    点完菜,经理为我们斟上茶,俯身退出去,双手把门合上。

    我帮印钟添整理一下后颈的衬衫领子。“你瘦多了,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吧?”

    他苦笑,看向叶正宸。“幸亏叶参谋帮忙,我才能这么快出来。”

    “你不用感谢我。”叶正宸靠在椅背上,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薄冰已经谢过我了。”

    我一惊,吓得心都揪在一起,生怕他接下来语出惊人,急忙说:“是啊,我已经说过很多遍谢谢了。”

    不待印钟添开口,叶正宸顺口接道:“薄冰就是太客套,总跟我见外。其实,只要她开口求我帮忙,我肯定义不容辞,别无他求。”

    什么叫太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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