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司令还是那个暴脾气”
方振东接起电话:
“首长,我是方振东”
“少他妈给我整这套没用的玩意,方振东我告诉你,不管有多少困难,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时间,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让高速畅通,高速通不了,你这个团长就别干了,让贤。”
咔一声电话撂了,老冯不禁苦笑:
“张副司令真急了,估计上头直接压了下来,咱们怎么办?”
方振东脸色都没变一下,直接说:
“怎么办,咱们加强团历来最擅长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
话说的铿锵有力,老冯知道方振东这并非逞能,他是有这种力量,他的坚定能真切的传达给加强团的每个兵,这种力量汇总在一起,可以移山倒海。
方振东身先士卒,到最前面铲雪清路,底下的兵还不拼了命干,可是天气故意刁难,他们刚清出来,不一忽儿就又是一层,最大困难是气温低,很快就冻成了冰,好在雪渐渐小了。
一天一夜的清雪作业,加强团的兵都累得不成样子,雪终于停了,当晨曦穿过厚厚的云层落在他们身上,一个个兵就如冰雪下压不垮的松柏一样,屹立在高速两侧,虽然疲累,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方振东到了帐篷里,直接倒在床上呼呼睡了起来,桌上的电话响了,老冯急忙接起来了,尽量小声的应着:
“是,是,首长,方团长睡着了......”
方振东这一觉直睡到了晚上,他是被外面鞭炮声吵醒的,警卫员打了水来,他洗漱完毕,看看表,已经是新旧交替的时刻,怪不得外面这么热闹:
“冯政委呢?”
警卫员小刘立正道:
“报告团长,冯政委在炊事班,和大伙一块包饺子呢”
“饺子?”
方振东不禁想起了那个小女人,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在包饺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方振东抄在手里看了看,抬起头看见小刘贼眉鼠眼的探头,大手握住手机开口:
“小刘,你去看看现在有什么吃的,给我弄点来”
小刘忙立正站好,大声说了声是,转身走了,出去不禁暗笑,就刚才,绝对不是他眼花,明明看着他们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团长笑了,虽然短暂,可小刘敢用身上这身军装起誓,他绝对没有看错,那个短信肯定是未来嫂子发过来的,他的赶紧去向政委汇报这个好消息。
方振东举着手机盯着看了很久,目光一瞬不瞬,短信很简单,就几个字:
“方振东,新年快乐”
记得他走的时候,她也是说的这几个字,抿着小嘴,眨着眼睛,冲他喊:
“方振东,新年快乐”
声音清脆,有些南边女子的软糯,带着她这句话,尽管一路冰寒,方振东的心里是温暖的,热热烫烫的温暖,他想都没想直接拨了过去。
其实发不发这个短信,寒引素真是纠结了好久,从起床,她就开始纠结,客厅的电视始终停留在新闻频道,新闻现在没别的内容,都是雪灾的报道,全国很多灾区,可每个灾区的最前沿都是人民解放军。
以前寒引素真没这么鲜明的感受,对于祖国最可爱的人,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模糊中,可此时,因为方振东,她感受到了最真实的军人,她也不知道方振东去哪里救灾了,可是每当镜头带到当兵的,她都下意识的去看。
每个背影侧影,她都觉得和方振东很像,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空闲下来,她就开始发短信,她的朋友不多,就那几个,还有外婆舅舅几个亲人,爸爸不需要她,前天打过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回家过年。
那种迟疑试探的口吻,即便隔着话筒,她都能清晰体会出来,自从妈妈去世,她和爸爸就越加疏远了。失去了妈妈,爸爸之于她,就像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和寒颖母女才是一家人,而自己是个彻底的外人。
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了一遍,最后咬着指甲,停留在方振东的电话号码上,考虑良久,新年钟声几乎敲响的时候,才把早早编辑好的短信发送了出去。
发送之后,寒引素不禁摇头,其实自己纠结的真有些可笑,他现在或许连手机都没戴在身上,或者说正奋斗在最前线,十有八九看不到这则短信。
可她这次估计错误,很快手机长长的铃声响起,手机上鲜明的三个字方振东,不停闪烁,寒引素迟疑半响,还是按了接听键:
“我很好,初步估计,十天后能回b市驻防区,新年快乐,寒引素”
放下电话,寒引素不禁摸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有些热热的感觉,他的声音依然铿锵低沉,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硬气,可是听在寒引素耳朵里,她才知道,自己竟有些担心牵挂他的,多奇怪的牵挂,说起来他们俩非亲非故。
方振东放下电话,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冯政委进来,正好看到他的表情,不禁笑道:
“怎么,她的电话,要我说,你也不小了,既然看上了,就抓紧打个结婚报告,娶回家来就安心了,婚礼就交给我,保管万事妥帖”
方振东倒是没反驳,只是心里想着。该如何以最快速度攻下小女人这个高地,小女人显然是担心他了,可是嫁给他,方振东觉得还不靠谱,那小女人是个倔脾气,真逼急了,说不得就给你来个死扛,更麻烦。
方振东太知道润物细无声的道理,反正把她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早晚是他的人,也不必急在一时。
小刘端了两盆饺子热腾腾的饺子进来,放在桌子上,方振东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老冯倒了半缸子热水放在他手边,凑过来道:
“说真的,有照片没有啊?有就拿出来,我先瞅瞅,听说挺漂亮个丫头”
“听说?”
方振东放下碗犀利的发问:
“你听谁说的?”
老冯咳嗽两声:
“咳咳!不是听你说的吗,是个老师,长得挺漂亮的”
方振东挑挑眉:
“是漂亮,而且做的一手好菜”
老冯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你说你这么个老光棍,怎么到最后,得了这么个漂亮贤惠的小媳妇儿,真是老天不长眼啊,想当初,咱年轻那会儿......”
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老冯一瞧忙接起来:
“老婆,好,好,我很快就回去了,十天,最多十天就到家,你和咱妈好好解释解释,不行,年后接她老人家过来,在城里好好玩玩,嗯,好,好,一定一定......”
放下电话扭头对方振东说:
“你别看我,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媳妇儿好娶,丈母娘难哄啊,你做好思想准备,就你这硬邦邦跟石头一样的性子,到了丈母娘面前,可不成”
方振东瞟了他一眼:
“她妈去世了”
“啊?”
老冯这个扼腕啊!心说怎么这小子的运气咋就这么好呢,老冯扫了他两眼,低声道:
“老方你和我说实话,和人家闺女到啥程度了,拉手,亲嘴,还是......”
侧头看见小刘竖起的耳朵,直起腰来大声道:
“刘春生”
“到”
小刘笔直的立正应声。
“向后转,齐步走二十步”
一个口令,小刘一个动作,规范之极,直到小刘的身影消失在帐篷里,老冯才重新凑到方振东面前,那表情八卦的不行。
方振东根本连看都没看他,站起来说:
“我去外面看看”
就这么走了,把老冯晾在了当场。
方振东出了帐篷,就看见贴着帐篷偷听的小刘,方振东瞅了他一眼:
“怎么,累了”
小刘笔直立正站好,大声道:
“为人民服务,永远不累”
方振东拍拍他的肩膀,迈开大步向前走了,一边走,方振东心里也琢磨:
“拉手,亲嘴……”
要从哪儿开始呢?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两人在超市的时候,她在自己怀里,柔软温热,那种浅淡的香气,从鼻子直直钻进心里,仿佛一圈圈逐渐缠绕的丝线,丝丝缕缕,有些痒痒的,却分外舒适。
十七回 ...
远处的烟花点亮了天际,寒引素走到窗边,向远处眺望,这个城市仿佛瞬间鲜活起来,从沉寂到爆发,不过一瞬的功夫。
咚咚的响声隐隐传来,在高空盛放,那么绚丽,雪下的小了,细碎的雪花轻缓无声的飘下,落在窗外的红灯上,释放出刹那美丽的风情。
寒引素不禁想起以前过年的时候,妈妈总会买大红灯笼回来,把家里装点的喜庆热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笑着,吃着团圆饭,看着春晚,和乐融融,外婆包的春卷,妈妈蒸的年糕......
手机长长的铃声惊醒寒引素的回忆,不知何时,远方被烟火点亮的夜空,已经回归黑暗,沉沉的,偶尔星星点点的亮光也瞬间隐没。
寒引素走回来,拿起手机看了看,不禁皱起眉,郑伟这一阵没少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对于这个男人的无耻,那天寒引素有了重新彻底的认识。
到了此时,她才知道,她的婚姻的确有点草率了,根本就没看清那个男人就嫁了,以前她觉得郑伟虽然有很多缺点,可是至少有最基本的骄傲,现在的郑伟,连这点仅剩的东西都没了。
两年的夫妻,寒引素知道郑伟本质上是个极其自私的男人,当初两人离婚的时候,估计他没想明白,被自己一激就签字了,过后被寒颖缠上,才知道难脱身。
寒引素太清楚他身上的压力,经济压力足以压垮所有风花雪月,更可况,她一直认为郑伟不会真看上寒颖,男人某些时候是卑劣的,郑伟尤甚。
可他凭什么还有脸来骚扰她,寒引素按了拒绝键,不过一会儿,他又打过来,如此反复几次,寒引素烦不胜烦。
最后接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
“小素,那个......我听说你没回老家,要不我去接你过来,你一个人怎么过年”
“谢谢关心,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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