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爱,躺着爱_第5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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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诉说的真相吓得不知无言以对了。这本侦探小说的结尾过于反转,之前的那些猜测统统落马,真相竟是如此跌宕起伏,面目可憎!

    “那时我爸给我哥两个选择,一个是离婚,另一个是把我哥逐出家门。”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冷笑着看我:“你是不是卑鄙地觉得,那就逐出家门呗。‘我要的是爱,不是你的财产’。你以为这是拍偶像剧那么简单?你想想,我哥被逐出家门,我爸会放过你吗?到时我哥一无所有,他拿什么保护你?”

    季泽研又抿了口咖啡,说道:“我哥挺听话的,回去就跟你签离婚协议书了。可是我哥心痒啊,刚想做点手脚,我爸就让人把你的保研资格给退了。我哥还不知道这事儿,偷偷跑去学校看你,看到我爸的动作,他才定了心,安安分分地在公司里待下来了。这两年,我哥在公司里步步为营,慢慢侵吞股份。我爸最近身体不好,看他老实,对你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不过,纪晴冉,我可提醒你,别打我哥的主意了。你看看你给我哥添了多大的麻烦,就你现在这名声,跟我哥也不配!”

    我怔怔地看着季泽研,一点点拼凑之前的回忆。季泽清说豪门公子没有自由,为了争取爱情,保住婚姻,保护爱人,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他羡慕冯佳柏有选择放弃豪门的机会;他说冯佳柏应该先丰自己的羽翼,拿到股份,尽快得到周边人的支持,还让他赶紧给韩斐吹吹风,原来这就是他平时做的一切;他说在这个圈子一定要有野心,他言辞之间对冯佳柏多有鄙视,还骂他沉不住气,说他这样莽撞后果会不堪设想。

    他说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们一起上过学,他也从来不在公司跟我暧昧,每次找我都要到公司外。即便冯佳柏抢老婆抢到公司里了,他也要等到停车场时才放心围堵我们,但却坚持没有说出我们的关系。他一直在无声地尽力地保护我们的婚姻。可他说得对,我本身是一台麻烦制造机。在最关键的时刻,我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我重新回到了黄城,打开《跪着爱,躺着爱》,看着洋洋洒洒的十几万字,却在最后衍生出这么波澜壮阔的另一面。那个从来不言语,从来不解释,从来不说喜欢我的男人,只是等尘埃落定的时候轻轻松松跟我说“见光”的男人,受着那么大的挫折却没舍得责骂我的男人,那个绝望地把离婚声明一次次撕碎的男人,他最后跟我说:“他妈的给我一直这么活下去”。

    我想,我真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女人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黄城开始下雪。作为一个北方作者,跑到没有暖气的南方写小说,真是有些自作自受。我最近写文改风格了,不再写嘻嘻哈哈的搞笑文,而转写苦情戏了。我给新文起了个名字叫《驯养》。我将心里头所有的痛苦全都虐到了女主角身上,一不高兴我就让她为爱卖身,一上火了就让她父母双亡,最后用男主角的口吻写到他如何偷偷爱护女主角的番外时,不知怎么的,我竟然写哭了。

    春节前几天,李善军的太太抱着孩子回城外的娘家了。我闲来没事,跟着李善军去黄城文化站看露天台子上演的越剧。曲子是很美好的,演员也很卖力,就是天气实在太冷,观众寥寥无几。我们俩本来坐在第一排,回头一看,全部观众就剩我俩。我们俩也想走,可又觉得对不起那几个出来混饭吃的小姑娘,所以缩着脖子看了半天,快要把自己冻成一根冰棍。

    李善军很仗义地把围脖取了下来,围在我脖子上,我想摘下来还给他,他一推,大男人地说道:“我身子骨好得很。你们女人不能随便冻着,要跟我老婆似的,一到变天的时候就头痛,那就惨了。”

    回来的路上,雪下得越来越大。我收到了杜文诺莫名其妙的一条短信:冉冉,你这丫头最近写的文是要哭死我啊。你心里苦我知道的。要不是那时我意气用事,把录音传上去,也不会发生那么一大堆狗血的事情。既然是由我引起的,那就由我来解决吧。

    我当她因为怀孕而抽风呢,所以也没理她。

    到了旅馆门口,我便看见半年未见的季泽清穿着一身黑色的妮子大衣,傻傻地坐在旅馆大堂里,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离季泽研告诉我真相也有半年了,我的心也趋于平静。以前我会以爱的名义直着腰板说,豪门我也嫁,乞丐我也嫁;现在我不会这么说了,乞丐我可以嫁,可豪门是万万嫁不得的。理智地想,我们俩再相爱,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怕我会害了他,他怕他会害了我,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已是无解的了。

    倒是李善军先反应过来,他一眼认出了季泽清,兴奋地迎了上去道:“呀,这是季泽清吧?大雪天的,来看母校啊?学校早就关门啦。两年前我碰上纪晴冉,她也是这么被学校大门关出门外,被我捞了回来的。怎么样,在这住下啦?”

    李善军一见到新客人,话格外的多。季泽清站起来,看到李善军的时候表情一愣,尴尬地跟他说道:“我就过来看看,过会儿就走。”

    我还从没见过季泽清这么没有底气地跟别人说过话,简直比他结巴时还要心虚。

    李善军说道:“你想走也走不了啊,这么大的雪,路肯定封了。即便不封路,也是很危险的。”

    季泽清坚持说道:“我还是试试看吧。”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我拉住他,说道:“开玩笑呢。黄城的路要是结了冰,那就是鬼见愁。你还是住这儿吧。”

    李善军在旁边帮腔,说道:“对啊,咱这儿房间多得很。你随便挑一间住?”

    季泽清看了看我拉住他袖子的手,想了想,说道:“那就叨扰一晚上。”

    李善军热情好客,一听季泽清住下了,立马张罗开了。不一会儿厨房就响起咚咚咚的响声,大概是在剁肉饼呢。旅馆的客人一般都是到黄城做药草生意的商人,现在年关了,商人都回家过年了,现在空荡荡的旅馆就剩我和李善军。看这雪下的阵势,估计李善军的太太今晚是回不来了。

    第51章

    在这里常住,李善军夫妇一直待我很好,我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写文写到瓶颈的时候,我也会帮他们打打下手。所以我熟门熟路地拿出水壶和水杯,给季泽清倒了一杯开水,说道:“今天天冷,喝口水暖暖胃吧。”

    季泽清接过来,喝了一口后,就把水杯抱在了手里。

    我问:“你怎么来了?”

    他低着头,说道:“哦----赶过来办户口的。”

    “你不是m市的人吗?为什么要办户口?”

    他愣住了,说道:“是----是替我朋友办的。”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推荐我到黄城来读书的朋友。”

    我点头:“那办完了吗?”

    他说道:“办完了。”说完,他打量了一下旅馆大堂,问道:“这里生意好吗?”

    我说:“还行。在黄城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又问:“还写小说呢?”

    “嗯,赚点零花钱,也打发打发时间。”

    “叫什么名字?我去看看。”他抬眉问道。

    我很想抚上他好看的眉,但也只是想想,说道:“闹着玩的,有什么好看的。你不看过《跪着爱》了吗?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好的作品了。你就看那本吧。”

    他笑着说道:“那你可别写出更大的动静来了。就那篇小说,把大家折腾得可不轻。”

    他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这么多悲欢离合,竟然是一本小说引起的。这本小说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我也陪着笑:“不会,我学乖了。连出版小说合同需要的真名,我用的都是李善军的名字。”

    他扭头看向我,眉毛渐渐低垂下来,竟一时无话。

    我以为他会对我的出版感兴趣,没想到他沉默不语了,我只好尴尬地站起来,趴在大堂的窗沿上,大声喊:“李善军,你别跟平时那样大鱼大肉地喂我啊。季泽清的胃不好,弄点清淡的。”

    季泽清看了看我,说道:“平时都是他做饭?”

    “嗯,老板兼伙夫。做菜还行,就是油腻了些。”

    “李善军就是那个跪搓衣板的人吧?”

    我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季泽清看着我,淡淡地道:“你不是说你有个想嫁的人,他为你做饭,送你花,上交所有的钱,还在你生气时,跪搓衣板么?”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编过这么一个谎话。虽然我确实是以李善军为原型说的,可这误会可真大了。

    我想解释,可又觉得揭穿自己撒的谎言很丢脸。何况我跟季泽清本没有未来,如果他能因为我有男朋友而忘了我,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只好避重就轻地说道:“他确实是跪搓衣板的那位……”

    季泽清喝了口水,忽然说道:“你刚才对着窗户喊的样子,让我想起以前在黄城高中的时候,你也是站在凳子上喊我。阿土就在旁边叫唤,然后你就把一堆脏衣服塞给了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洗衣服呢。”

    说到这个,季泽清的表情又生动起来。我说道:“阿土还在寺庙里待着呢,还升级做爸爸了。”

    “是吗?还是他动作比较快。”季泽清说道。

    我被他发酸的语气逗得发笑:“你怎么还跟狗计较啊?”

    他回头说道:“那可不?过了年,我都29了,三十而立,我还什么都没有呢。”

    我说道:“慢慢就会有的。文诺和王奎都能结婚生孩子,还有什么能让人不相信爱情的呢?”

    他盯着水杯里的水,说道:“爱情?你当时说你爱惨了的样子我还记得呢,可你离开了冯佳柏,却和别人重新找到第二春了,我以为第一顺位怎么着也该是我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我道:“我开玩笑的。我是说,你经历过那么多,还能再次找到你爱的人,这很励志。我该向你学习。”

    我说:“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如果你结婚,我会送一个很大的红包,用我一本小说的版费。”

    他说道:“那你结婚了,我该送你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你还是送我一束鲜花吧。这么多年,除了给我送吃的,你也就给我买了几束花,还搁在你公寓里枯萎了。不过我真心喜欢那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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