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攻略_第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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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触动机关?”

    “就是知道有诈,特地以身犯险,将我们的陷阱触动,提醒正主不要中了圈套。”

    这一句让帛锦有了三分敬意。

    李延这时终于开了口:“提醒他难道不会传消息,以身犯险?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似的这么傻?!”

    阮宝玉不说话,居然不挤兑不回嘴,只是看着帛锦,两人四目对视,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帛锦眼底略动,正想开口,却看到管家进了厅门,正低头奏禀:“侯爷,圣上宣见。”

    “现在?”

    “是。”

    帛锦低头。

    从这一低头,宝公子看出了不情愿。

    “那好,你准备轿子。”过一会帛锦发声,站起身来。

    宝公子立刻跟在他身后,从偏厅出来一直跟着,还学他走路姿势,只差踩到他脚后跟。

    快到大门的时候帛锦终于忍不住,霍然转身看他。

    宝公子立刻绽开他宝光璀璨的一笑,道:“我不是有意要跟着侯爷,实在是侯爷身形太过好看,完全是情不自禁!”

    从侯府到皇宫,路程不长,大约只要一盏茶功夫。

    跨进大殿朱门的时候帛锦吸了口气。

    年轻的圣上正负手候他,见他进门嘴角上挑,微微一笑。

    帛锦下跪:“微臣参见圣上。”

    圣上那个笑意扩大,很亲热地上前,扶他起身,看他看了一会,这才轻声:“他回来了,就在京城。”

    “谁?”

    “他。”这一声言辞肯定而且意味非常。

    帛锦垂下了头。

    “听说那个少年脑仁案有了进展,你们那位新少卿好像设了个局,虽然没捉住人,但把人伤了,就伤在右腰。”过一会圣上又道,为了示范,将手在帛锦腰眼重重一拍:“就是这里,右腰!”

    第五章

    “大夫,给这么好看的病人出诊,你居然还忍心收二十两!”

    听到大夫最后的出诊数目,宝公子一如既往发出一声惨叫。

    大夫就有点想哭:“少卿,阮大人,这里面有您一月要用的药材,通血明目样样名贵,收您二十两,我真的是赔本,您……”

    “十九两。”阮宝玉斩钉截铁:“大夫,给我留下一两吃饭,可怜我拖家带口开销大。”

    大夫是个老先生,闻言只好举手投降:“十九两,阮大人,全听你的。”

    阮宝玉立刻咧嘴,露出他宝光璀璨的一笑:“先生真是好人,既然是好人,就再帮我个忙如何?”

    大夫立刻后退一步:“真的不能再便宜了阮大人,我……”

    “不是便宜,再便宜你就蚀大本,还咋混对不?”

    大夫连连点头。

    宝公子于是立起身来,笑眯眯:“我只是想请先生看看,如果有人是这样走路,会不会有什么不对?”

    说完他便举步,步态完全变了,沉静无声,就和今日帛锦的一模一样。

    在侯府时他跟着帛锦,从偏厅跟到大门,学了一路,学的有了起码九成象,这会子也一点没忘。

    大夫蹙眉,去摸山羊胡,让他再走一遍。

    宝公子于是再走一遍。

    “这人腰上有伤,如果真是这么走路,肯定是腰上有伤,虽然极力隐忍,但还是不自然,是在让着疼。”

    过一会大夫道,斩钉截铁。

    大理寺偏厅,茶气袅袅,茗香四溢。

    “第四十七遍了。”李延站立,头枕红柱,依稀嘟哝。

    “什么?”宝公子大梦方醒。

    “我说你不灌茶,情感充沛地点这些脏银,已经第四十七遍了。”

    “是吗?”阮少卿手捏着银袋抬头,困惑望望天色道,“这确实不像我的速度……”

    李延横眼,鼻喷不屑地“哼”了声。

    阮少卿低头,拿着银袋继续点银子。

    “宝公子,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如今我们必须想到的是,犯人已经不会用以往的方式得到脑仁的话,那他会采取什么方式继续呢?”

    “李延,我们的上司他是怎样的人?”

    “你到底有没有想这个案子!”

    “怎样的?”宝公子仰脸,姿态坚挺。

    李延终于愿意无私奉献给宝公子一点灵光,坐下与阮宝玉平视,“你听着,侯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哦?”

    “侯爷和皇上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你是说侯爷和那个炼丹的方士要好?皇上最后棒打鸳鸯?”

    “这只是谣言,不能全信的。”李延为难地整整官帽,咬文嚼字。

    “那个方士很好看吗?比我还好看?值得侯爷这样!”宝公子瞪眼,杀气腾腾!

    李延脸如受重击,铁青着迟迟不发一声。

    “李延,你去寻个牙婆来。”

    李延拢眉,当即会意。罪犯不愿再涉险,可那药方成功在望,怎会轻易放弃?现下最快且最有效的途径很可能是----正常买卖人口。

    “你早就想到了,是吧?”李延眯眼,猜测阮宝玉拖延的理由,“你方才不会是想办法,再不动声色地拖我入局?”

    阮宝玉摇手,撩起官袍就向门外走,“为了补偿你,这次我当饵就是。”

    “外头快下雨了,你做什么去?”李延见状心疑。

    “向上司申请补贴去。”宝公子果毅作答,头也不回。

    “少卿大人,如果我再劝你一句----”

    “你就是我生的!”

    寒雨零星,天地之间尽是灰蒙。

    帛锦在书房看书,却见下人拎一巨大木牌,步履匆匆经过门外回廊。

    牌上朱赤大字赫然写着:府内新进恶犬看院,如有擅入者后果自负。

    帛锦讪笑,随口问这是做什么用。

    “管家说阮少卿站在门对面,神色极其恐怖,挂上这牌子,防范不测。”下人如实禀报。

    帛锦听后沉思。

    侯府门外三丈半,宝公子眼盯铁门,双手僵垂在身侧,与门持续对峙着。

    骤然,大门洞开,帛锦独自一人缓缓从里走出。

    “阮少卿,找我有事?”言语如空中浮云,悠悠飘荡。

    宝公子伫立那厢,知趣地报以一笑,倏地张开双臂,拔腿拼命地冲了过来;帛锦愣呆,瞳仁冷绝地一缩,人没回神身体却做了反应,随手将宝公子扔了出去。

    宝公子横飞射出,撞到对街的矮墙,才收住势头,四脚朝天闷声落地。

    泥花带雨,四下溅开。

    “你……没事吧?”帛锦微讶眯眼,没想到自己对这人的排斥如此大。

    雨洼里,阮少卿边暗咒自己迟钝没吃上豆腐,边费力起身。官服拖泥带水已经湿透,他脸上却无半点狼狈的神情;只见他恢复神采,擦干嘴角的血丝,戴正顶上乌纱,恭恭敬敬地向帛锦礼,“侯爷,下官要回大理寺办案去了。”

    帛锦沉默须臾,负手冷冷一笑,“那,不送了。”

    宝公子领命,豪爽地迈开几步,又回过头,不忘那宝光璀璨地一笑,“侯爷,你必须承认我方才的样子,确实神气!”

    ※※※※※※※※

    侯爷气力真不小,左膝盖被撞得快没知觉了。

    宝公子深深吸气。

    迎迎小风,淋淋小雨,都是风雅之举。

    可先前李延的话,一直让宝公子有点不自在。

    帛为国姓。

    帛锦侯爷是先帝武皇的亲孙子,当今圣上的亲侄子,齐王唯一的儿子。

    齐王原本才是先帝钦定的太子,可惜他福太浅。

    浅到枉死荒野,死时双眼被挖,脸上只剩两只滴黑血的窟窿,浅到没命等到当皇帝,浅到没等到自己孩子降世,听他一声啼哭。

    王妃得到此噩耗后,情绪失控,导致早产;分娩三天后,终于香消玉损,也跟着去了。

    嗷嗷待哺的孤儿,送进后宫,由皇后----孩子的皇祖母亲自照看;同一日,与齐王一样同为嫡子的十三皇子帛泠,册立为太子。

    日月如梭,帛锦长大,聪明灵气,极讨先皇欢心,好几次欲将皇位越过自己儿子,直接改传皇孙。此举,当然遭内阁大臣不满,他们连连上书,祖宗规矩万万不能逾越的。

    谁知这一时兴起,也埋了祸根。

    先皇驾崩,新帝即位。让皇帝最不舒服的就是这个侄儿。

    那时候满朝风雨,百官们都在等候意料中的一场杀戮。

    可是最终,什么也没发生

    帛锦只是由王降为侯,理由很简单:与宫廷方士沈落关系暧昧,品行不端。

    沈落被逐出皇宫,帛锦也被软禁了好几个月;皇帝棒打鸳鸯,两人天各一方;不过之后倒是风平浪静,帛锦倍受圣上恩眷,华宅美人受赏无算。

    天地依旧灰浊一片,只是雨好似大些了,宝公子抬头望天,自言自语,“侯爷,你为什么不能给我抱上一抱?我要开始查案了,本来也不想牵连这么好看的你。可是十八条人命,到底不能让他们枉死啊。”

    三日后。

    雨时落时歇地下了好几天,天是一天比一天阴冷。

    天气不佳,烟花地的生意倒没因此清淡,照样是艳歌频频,媚香袅绕。

    绘香院是个中楚翘,自然更是人声鼎沸。

    浮华流金之地,却也难免有阴暗角落。

    后门柴房,就是一个阴暗所在,里面潮湿阴冷,被送到这里的,一向就不会是什么走红交运的主。

    今天一早就有人被送了来。

    一只眼上满是血污,看样子还被打断一只手一条腿,只剩了半口气,这送来的根本就已经不像是个人。

    院里做粗活的阿大上来瞟了一眼,立刻有些稀奇:“这是谁?没见过。是新人?新人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

    陪来的老鸨立刻就横他一眼:“不许问!反正这个人咱不要,谁买就拿去。”

    “瞎了眼断手断脚的小倌,有谁会买?莫非是疯了来买一个废人?”

    “不许问!说过不许问!”那老鸨恶狠狠甩下一句,过一会又回头:“还有,这位……小哥有任何话,你都听他的,不许问为什么,要是敢违逆一句仔细你的狗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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