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圭吾_分节阅读_8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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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脉,包括那一次聚会后和美月重逢、哲朗和理沙子阻止她去自首、最后美月不告而别。除此之外,他还告诉早田在这起命案的背后,有许多为性别烦恼的人正在进行一项惊人的计划。

    说完大概经过之后,哲朗观察早田的反应。他轻咬着唇,盯着空中一点。这是他在比赛中偶尔会露出的表情。名边锋除了依照四分卫的指示之外,脑中也会形成各种战略。

    早田伸手拿起刚才丢在桌上的香烟盒,衔起一根香烟点火,对着凝视的空间吐烟。

    “吓到了?”

    “大概吧。”

    “这样事情就说得通了。户仓家里大概留下了许多东西,能够证明那家伙的跟踪狂行径。户仓佳枝她们发现了,肯定凶手就是香里或她的情人神崎,于是她们向神崎提出一项交易。她们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钱,同时说不定也是想要隐瞒户仓的跟踪狂行径的心情使然。户仓在生前应该调查过神崎之前住的出租公寓吧。”

    “我也这么认为。”

    “就算这样,我做梦也没想到命案背后有这样的内情,这么一来就合乎逻辑了。我听一个认识的刑警说,从前待在‘猫眼’的女公关香里,其实是冒用佐伯香里这个女人的名字。真正的佐伯香里很可能是性别认同障碍者。但是我认为这件事和户仓遇害无关,调查人员大概也没有想到。”

    “比起杀害户仓的凶手是谁,他们反而更拼命在隐瞒户籍交换的事。我想日浦之所以自称是凶手,也是想让命案尽可能地以单纯的形式落幕。”

    “是中尾让她改变心意的吗?”

    “大概是吧,但是我不清楚他是怎么说服她的就是了。”

    早田点了点头,又低喃着说:“真是令人惊讶啊。”接着,他看着哲朗。

    “你认为我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会默不作声吗?你觉得我不会写成报导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能告诉你。”

    “你告诉我是个错误。我之前也说过吧?当我从事这个工作时,下定了一个决心。为了传达真相,无论失去什么也不后悔。”

    如果害怕被截球的话,就无法传球——哲朗记得他还说过这句话。

    “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抱着一丝希望。”哲朗说道。

    “一丝希望?”

    “如果你向警方举发户仓佳枝她们的事,警方应该就会从她们口中得知凶手是谁。她们应该不知道凶手的姓名,但是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警方可以从电话号码轻易地查出电话的所有人。”

    显示在户仓泰子的电话上的号码是行动电话的号码。哲朗知道那支电话的所有人并没有使用非法的方法鉴定电话契约。

    “那支电话的主人就是真正的凶手吗?而他是一个你非常熟识的人。同时,也是我非常熟识的人。”

    听到早田这么一说,哲朗不得已只好点头。

    “如果警方采取行动的话,那家伙也逃不掉。被逮捕是迟早的问题。这么一来,所有真相将会连锁式地暴露出来。”

    “你认为反正既然都会暴露出来,不如在那之前对我和盘托出,让我从这件事抽手,对吧?原来如此,这说不定确实是一丝希望。不过,”早田继续说道:“遗憾的是,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我想你们应该会很痛苦,八成也会憎恨我吧。但我还是认为,我要做我该做的事。不然的话,就枉费活在这个社会上了。”

    哲朗咽下口中的唾液。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早田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态度的男人。

    “下结论之前,你想不想听听他的名字?我在户仓泰子的电话上所见号码的主人。”

    “我想确认。不过,我大概已经知道了。”早田看着哲朗的眼睛说,“是中尾功辅的号码对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

    “只要冷静地分析事情的过程,自然就会得到这个答案。日浦以神崎充这个名字生活,但是替她租公寓的却是中尾吧?换句话说,神崎充的真正身份是日浦,也是中尾。当户仓佳枝她们向神崎充提出交易时,日浦和中尾只要让其中一人出面就行了。”

    哲朗垂下头,他再度后悔和这个男人为敌了。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宽恕吗?”

    “你尽管说我不近人情。今天坐在这里的并不是早田幸弘这一个人。而是只要有饵,四处猎食的鬣狗(*动物名,哺乳纲食肉目。形似狗,前腿长,后腿短,腰部教肩部低,毛棕黄色或棕褐色。昼伏夜出,以兽类尸体的腐肉为食。一般可分为斑点鬣狗、条纹鬣狗及棕鬣狗三种,多产于非洲和亚洲西部,亦称为“土狼”。 )。”早田吼道。将自己比喻成鬣狗,或许是他的苦恼的体现。

    “我想中尾打算自首。”哲朗说,“他八成打算在自首前,将户籍交换系统相关的证据全部湮灭。我想他现在不现身,就是在进行这件事。”

    “我有同感。”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举发户仓佳枝和泰子的话,我也无可奈何。不过能不能在中尾自首之后再举发她们呢?”

    “这我办不到。你这样简直是要一只饵食近在眼前的鬣狗,要它将一块随时可以享用的肥肉等到腐烂之后再吃。再说,就算中尾打算那么做,我也怀疑他会不会按照计划行动。如果户仓佳枝她们知道户籍交换的事就完了。”

    “但是如果没有证据……”

    当哲朗话说到一半,早田用力摇头。“证据会从任何地方冒出来,不管中尾再怎么隐瞒也没用。不要小看警方的能力和战术。”

    哲朗并没有小看警方,他只是想要延后事件落幕的倒数时间。他知道这是白费功夫。然而,即使他知道这是白费功夫,还是认为目前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件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举发?”哲朗垂头丧气地问道。

    “我有几件事得查证,也必须小心被警方或中尾察觉,所以说不定会花点时间。不过,我打算尽早动手。”

    “这样啊。”哲朗没想到早田要独自一人四处查证,说不定等一下就会告诉上司。这么一来,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不过,我之前也说过了,我要公平竞争。我不会根据你今天告诉我的内容采访。我会按照当初的预定计划,询问户仓佳枝和泰子,从她们的话中接近户籍交换的事实。如果结果能够取得内幕的话,我就写成报导。所以,我不会向上级报告你说的话。我虽然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就将这当作是我的一点心意。”早田站起身来。“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哲朗摇了摇头,想要拿起桌上的账单。但是早田快速地从旁一把抢过。

    “这次由我付。因为你带给我消息,我却没办法替你做什么。”说完,他朝大门走去。但是他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头。“下一次的干事是须贝吧?”

    “干事?”

    “每年十一月的聚会。今年的干事应该是须贝。”

    “嗯……”哲朗心想他这个时候为何提及此事,点了点头。

    “你替我跟他联络,告诉他不用寄邀请函给我了。不光是今年,以后都不用寄了。”

    “早田……”

    “一切老早都已经过去了。总决赛结束至今都已经过了几年?”他丢下这句话,重新迈开脚步。

    6

    哲朗抬头仰望三层楼的公寓,叹了一口气。他不想他进这间公寓。他曾和美月约定过,但是他找不到其他方法,而且现在也不能袖手旁观。虽然美月可能会恨自己,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步上楼梯,二楼尽头处就是他的目的地。他在门前调整呼吸,按响门铃。时间是晚上七点多。他已经确认过立石卓在家。立石卓——本名是佐伯香里。

    感觉有人站在门的另一侧,对方可能正透过窥视孔在看哲朗。哲朗不知道对方是那名金发的小情人,或是立石卓本人。

    对方不发一语,保持静默,似乎打算假装不在家。哲朗再度按响门铃,但是对方还是一动也不动。哲朗想象对方塞住耳朵的身影。

    他蹲下来,用手指压开信箱孔,将嘴巴凑上前去。

    “能不能帮我开门?”他说,“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对方还是默不作声,他肯定是在犹豫,或许他正在考虑要和美月联络。无论如何,都得防止他那么做。

    “我并不打算威胁你们的生活。我希望你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来这里。有一个危险将逼近你们,如果置之不理的话,中尾会被警方逮捕的!”

    哲朗清楚感觉到有人在动。对方似乎因为听见中尾的名字,产生了动摇。

    哲朗继续要求对方开门。“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不是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了。”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哲朗以祈祷的心情等待。不久,门锁打开,门缓缓开启。

    站在眼前的是立石卓,他身穿运动裤搭配毛衣的外出服。

    “我有话要说,”哲朗说,“情况紧急。”

    “不是说你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吗……?”

    “是美月告诉你的吧?还是佐伯香里呢?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情况有变。这件事和你们也有关,总之先让我进去。如果我在这种地方大声说话,你也会很伤脑筋吧?”

    立石卓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是一房一厅的房间。一进门是厨房,餐厅里没有放餐桌,而是放了一个暖炉盖被。金发女子在一旁手握电话子机,瞪着哲朗。

    “我可以叫你太太吗?总之先把电话放下。我想你应该是要打给美月或香里小姐,但是我希望你等一下。”

    哲朗一说,她像是在征求意见般看了丈夫一眼。看到丈夫默默地点头,她放下了电话。

    “你有什么事吗?”立石卓问哲朗。他大概是刻意要压低声音,但是听在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耳里,其中却参杂着女人的音色。

    “我希望你告诉我中尾的住处,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

    立石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他的住处。”

    “不可能吧,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拜托,告诉我。我有事情非告诉他不可。”

    “什么事呢?”

    “我刚才说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被警方逮捕。这样一来,你们也会遭到波及。”

    “但是我听说中尾先生总会有办法脱身。”

    哲朗摇了摇头。“你听谁说的?佐伯香里吗?日浦美月吗?还是中尾本人呢?不管你是听谁说的,你都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总之,让我见中尾。”

    立石卓脸上浮现困惑的表情,看了金发的妻子一眼,但她只是不安地抬头看着丈夫。

    立石卓吁了一口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没办法直接联络中尾先生。”

    “那你们知道的是谁的联络方式?”

    “香里小姐的。”立石卓说出自己的本名。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立石卓的联络方式吗?”

    “是的。”他低头答道。

    “好吧,那就替我打电话给他。不过,不是你打。”哲朗看着金发女子。“你打。从现在开始,照我的话做。佐伯香里接电话之后,你就说他好像得了盲肠炎,所以马上需要健保卡,如果只是一点小伤或小感冒的话,使用那张卡也不会有问题。但若是和内脏相关的疾病,就行不通了。这时就要拿回自己的健保卡,用以就医。只要说明自己动过变性手术,医师也不会起疑。不过,这时必须去不熟悉的医院。

    金发女子正要按下电话号码时,立石卓吼道:“住手!”制止了她。

    “我们没有必要听命行事。”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可是,我们不能背叛伙伴。”

    “现在不是满嘴仁义道德的时候了。”哲朗再次看着她。“打呀!”

    但是她的手没有动,似乎决定交由丈夫判断。

    “不用打。”

    “如果你们不按我的话做,我马上向公司告发你的事。”哲朗说,“这么一来,就算你不愿意也得和香里联络了。”

    立石卓的表情扭曲变形,狠狠地瞪着哲朗。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状况紧急。”

    “你打算叫他带健保卡出来,然后逮住他吗?”

    “没错。”

    “既然这样,我让她打电话,请你直接接电话。然后请你和他交涉,请他见你。”

    “我就是认为他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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